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大晚上不好 ...

  •   大晚上不好好睡觉,躺床上胡思乱想的后果就是,鱼二姑娘第二日早上没起来床。

      幼崽景仲砚一晚上倒是好眠,可见没心没肺还是有好处的。

      早上一醒来,幼崽景仲砚就猴着鱼明茹,让她赶紧起来陪他玩儿。

      鱼明茹前半夜光顾着想事情了,后半夜也睡得不踏实,做了一晚上光怪陆离的梦,被幼崽景仲砚扒拉醒的时候,只觉得两边太阳穴突突地疼,眼皮子也跟被浆糊糊住了似的,睁都睁不开。

      理智告诉鱼二姑娘她该起来带孩子了,但是几经挣扎之后,起床的努力彻底宣告失败。

      看着小媳妇儿一脸难受的样子,幼崽景仲砚贴心地表示要小媳妇儿好好休息,他可以自己洗脸穿衣。

      等到天冬等人端着脸盆热水进来,幼崽景仲砚竖起短短小小的食指放在嘴边,冲她们嘟着嘴“嘘——”

      “小媳妇儿今日病惹,你们手脚都轻轻哒,不要吵到她睡觉觉~”

      幼崽景仲砚板正着一张小脸,奶声奶气地叮嘱众人。

      鱼明茹闭眼躺在床上,听着外间的动静,脸埋在被子里暗暗发笑。倒是没想到这小家伙还挺贴心的。

      等众人服侍着幼崽景仲砚洗了漱更了衣,到前厅用早膳去了,鱼明茹的房间里便彻底静了下来。

      “天冬,我眼睛涨得很,你去给我拿冰帕子敷一敷。”

      虽然还是困得很,鱼明茹一时倒也睡不着了,索性让天冬敷敷眼睛缓一缓,正好也醒醒神儿。

      一想到云氏不在,整个庄子里就是鱼明茹最大,鱼二姑娘就索性放了羊,懒在床上,让天冬端了早饭在房里用了,并叮嘱了丫鬟仆妇看好了幼崽景仲砚,别让他乱跑,跑出了庄子。

      安顿完一应事宜,鱼明茹把冰帕子往脸上一盖,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

      赖床的感觉真的是不错。

      但是这种不错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很久。

      半晌午的时候,忽然听外头有人来报,说是幼崽景仲砚从树上给掉下来了。

      原本窝在床上拥着被子看小话本的鱼二姑娘一听,腾地一下就从床上爬起来了。

      今日小媳妇儿鱼明茹卧床休息,便也无人可以管束幼崽景仲砚了。虽然人家现在年纪小小,但是脑瓜子机灵着呢,那些丫鬟下人的哄骗一概不听不理。

      他现在可是个小小男子汉了呢,可不是那些还穿着开裆裤,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儿。

      给小媳妇儿画好了“每日一画”,幼崽景仲砚就在满府里逛了起来。

      逛得一处,发现一株柿子树正挂了满枝黄澄澄的果子,看着就喜人的很。

      众人一个错眼儿,就见幼崽景仲砚把袍角往腰里一掖,蹭蹭蹭地就上了树,任凭众人怎么哄都不下来。

      幼崽景仲砚爬到一枝粗壮的枝丫上,摘了个柿子,也没擦没洗的,就那么直接塞到了嘴巴里啃了起来。

      嗯,还挺甜的。

      也不管下头站着的小丫鬟们都快急哭了,幼崽景仲砚抬头看着满树的柿子,瞄准了一个又大又黄的,就又手脚并用的爬了过去。

      柿子一摘下来,幼崽景仲砚一得意,脚下没留神,滑了一脚,整个人就从树上跌了下来。

      好在幼崽景仲砚爬得不算太高,地上泥土也软,一个屁股墩儿摔下来,除了小屁股有点儿疼,别的地方倒也没磕着碰着。

      幼崽景仲砚揉了揉自己的小屁股,看看掉下来都捧在怀里没撒手的大柿子,还没等人扶呢,就一个骨碌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旁边一众下人都快要给这小祖宗吓死了,结果人家满不在乎地拍拍屁股,把手里的大柿子往怀里一揣,撒腿就跑了。

      众人只得苦兮兮地跟在他的屁股后头追。

      幼崽景仲砚一路跑到了鱼明茹的房里,看小媳妇儿已经起来了,高兴地喊了一声。

      前来报信的人只说是幼崽景仲砚从树上给摔下来了,别的也说不清楚。天冬等人刚给鱼明茹把衣服穿好,鱼二姑娘正要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的时候,就听见了熟悉的奶声“小媳妇儿”。

      鱼明茹正向外迎去,就见幼崽景仲砚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还行,能跑能跳的,估计问题不大。

      结果,变故就在一瞬间发生了。

      许是乐极生悲,幼崽景仲砚在跨门槛的时候错误地估计了自己小短腿儿的长度,双脚一拌,“啪叽”一下结结实实地摔了个五体投地。

      鱼明茹赶紧跑过去把他扶了起来。总觉得刚才幼崽景仲砚倒下的时候好像听见了“噗叽”一声,别是摔倒的时候把哪儿给压坏了吧?

      “怎么了,是不是摔疼了?”看着幼崽景仲砚小脸木呆呆的,鱼明茹还以为这是摔的厉害了,都摔得反应不过来了。

      捏了捏幼崽景仲砚的四肢,也没听见他叫疼。

      正欲再细细查看的鱼明茹发现幼崽景仲砚的胸前洇出一片湿渍,吓得鱼二姑娘还以为是他胸口哪里给磕破了,忙一叠声地叫人找郎中来。

      下人应声而去。

      这时候,幼崽景仲砚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小手往怀里一掏,掏出个被压得瘪瘪的糊糊柿子,愣了一愣,就听小孩子尖利的嚎哭声瞬间响彻整个庄园。

      “哇~嗷嗷嗷~”幼崽景仲砚咧着嘴巴,眼泪溪水似的往下淌,“啊——我的柿、柿纸没有惹~啊——我的柿纸!”

      头一次接触这种小孩子的嚎哭暴击,毫无经验的鱼明茹束手无策,差点儿就要给这小祖宗跪下了。

      一直等到郎中到了,也不知是鱼明茹的柔声轻哄起了效果,还是这小祖宗自己苦累了,幼崽景仲砚总算不再扯着嗓子,一浪高过一浪地哭嚎了,只还是一下接一下地抽咽着。

      郎中给幼崽景仲砚看了看,除了手上擦破点儿皮——估计还不是爬树摔得,倒更像是进门扑地那一下给擦破的,身上倒是没别的伤了,连点儿青紫都没有。

      倒是方才他哭得太用力,嗓子有些伤着了,郎中留了些外伤药,又开了利咽喉的方子便离去了。

      鱼明茹送走了郎中,又名人将药汤煎上,一回去,就看见幼崽景仲砚可怜巴巴地团在被子里。

      被洗剥个干净的幼崽景仲砚,小手上包着纱布,抱着被子还在哽咽着抽泣。

      以为他是手疼着了,鱼明茹轻轻捧起他的小手,吹了吹气。

      “可是疼的厉害了?”鱼明茹抬起手,给幼崽景仲砚擦了擦满是泪痕的小脸儿。

      幼崽景仲砚摇摇头,抬起袖子摸了一把脸,才哑着声音一哽一哽地说道:“窝、窝是男纸汉,才、才不怕疼呢。”

      “是、是窝给你带回来的柿纸,没、没有惹,呜呜~窝特意给你摘的,坠大、坠甜的柿纸,呜呜~”

      一提起这件伤心事,幼崽景仲砚就难过的不能自已。

      想着小媳妇儿不舒服躺在床上,想让她早点儿好起来,不要吃那些苦苦的药汤子,自己特意给小媳妇儿摘的大柿子呢,就让自己一跤给摔没了。

      现在还要小媳妇儿来哄自己,幼崽景仲砚觉得自己这个男子汉实在是太称职了。

      听着幼崽景仲砚委屈巴巴地哭诉,鱼明茹这才听明白了,原来不是摔得疼了才哭,是想给她的柿子没了才哭的。

      “以后想吃柿子就吩咐下人去买,万万不可像今天这样,自己再去爬树淘气了,知道了吗?”

      鱼明茹搂着小哭包景仲砚,细声细语地哄着。

      “窝、窝不淘气的。小媳妇儿病惹,窝、窝挑的坠大的柿纸,小媳妇儿吃惹就好惹,就不用喝苦苦的药惹。”

      没想到这小娃娃竟是为了自己才去爬树摘柿子,人不大一丁丁点儿,倒是贴心的很。

      心软的一塌糊涂的鱼二姑娘搂着小哭包不住声地哄着,好容易才把他给哄得破涕为笑。

      看这小哭包总算是有了笑眉眼,也答应了鱼二姑娘以后不会乱爬柿子树了,鱼明茹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房里这一大一小正说笑间,就听得外头的丫鬟说着郎中留下的方子已是煎得了的。

      鱼明茹起身把汤药接了过来,试了试温度刚好,正要唤幼崽景仲砚过来喝药,就看见小家伙已经把自己给缩到了离她最远的床脚处,正一脸控诉地看着她。

      “快过来把这药给喝了,嗓子才能好得快呢!”

      幼崽景仲砚的小脑袋瓜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放心,不苦的。”

      幼崽景仲砚的小脑袋瓜依旧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好话说了一箩筐的鱼二姑娘终究是没能成功说服幼崽景仲砚乖乖地把药喝下去。

      摸了摸已经有些温凉的药碗,鱼明茹的耐心终于告罄,只见她俏脸一板,威胁道:“快喝,再不喝我就给你灌下去!”

      眼看着自己是躲不过这碗药了,幼崽景仲砚苦巴着一张小脸儿,慢吞吞地挪了过来,端起药碗,视死如归地一口闷了下去。

      呜呜,好苦~

      小媳妇儿不疼他了,竟然逼他喝苦药汤子!

      亏他还想着给她摘大柿子呢,以后他再也不要跟她好了,哼!

      正暗自控诉小媳妇儿心狠手辣的幼崽景仲砚突然嘴里一甜,嚼了嚼,却原来是鱼明茹怕他喝药苦嘴,给他嘴里塞了块蜜饯。

      唔唔,好甜~

      小媳妇儿果然还是疼他的。幼崽景仲砚嚼着蜜饯,喜滋滋地想着。

      以后生病再也不跟娘撒娇耍赖地不喝药了。鱼明茹端着药碗,心累地想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