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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很快,鱼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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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鱼二姑娘就为她的天真与无知付出了代价。
为什么没人告诉鱼二姑娘,男性幼崽的淘气能力竟然能够这么逆天?!
这对她这种少女实在是太不友好了!
鱼明茹终于明白,闵安侯夫人临走前拉着她的手,多番说过的“要是那小魔星不听话你就往死里揍他,不用客气”,并不是一句客套话,而是给她的行动指南。
“小媳妇儿!”
一个奶呼呼的小嗓音把鱼明茹从深刻的内省中给唤醒了。
没错,自从昨晚听到闵安侯夫人和她娘亲云氏的对话,景仲砚听到鱼明茹和他是自小定过娃娃亲的,男性幼崽景仲砚就把“小媳妇儿”当成了对鱼明茹的爱称。
鱼二姑娘前半晌光纠正让他叫“姐姐”了,结果完败给了这小破孩子的执拗劲儿。
幼崽景仲砚一路“哒哒”地跑过来,往鱼明茹身上一扑,鱼二姑娘的裙子上就“啪”地多了两个小小的泥手印。
鱼明茹也不知道,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他是怎么把自己搞得跟刚从泥地里头挖出来似的。
“小媳妇儿,跟我一起玩吖~”
幼崽景仲砚抱着鱼明茹的大腿,仰头萌萌地眨着眼睛。
鱼明茹木着一张脸说道:“不玩儿。还有,要叫我姐姐,不许叫我小媳妇儿。”
“我就不!我昨天都听见啦,你明明就是我的小媳妇儿!小媳妇儿!小媳妇儿!”
幼崽景仲砚炸着嗓子,叫唤的一声比一声尖。
听着不断重复的魔音贯耳,鱼明茹真的是被磨得彻底没了脾气。
算了,他现在就是个孩子罢了,跟他有啥好计较的。
闵安侯夫人昨晚便去普宁寺“祈福”去了。
娘亲昨日走得匆忙,今日一大早又坐车回了平远伯府打点院里的事情去了,今日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就剩鱼儿姑娘对着景仲砚这个男性幼崽大眼瞪小眼。
第一次带孩子的鱼明茹犯了难。
她也不知道小男孩儿都要玩点儿啥,总不能带着这孩子绣花扑蝶荡秋千吧,那都是小姑娘玩儿的。
实在是头痛不已的鱼明茹,干脆带着幼崽景仲砚写大字去了。
读书习字毕竟是正经事,虽然这景仲砚是重新体验了一遍幼童时期,但也没人说再来一遍可以不用读书吧。
鱼明茹觉得能想到这一招的自己真真就是鸡贼……不对,是机智!
但是,理想是很完满的,现实却给鱼明茹狠狠地上了一课。
景仲砚这小破孩子,他竟然厌学!
说好的满腹经纶、卓尔不群呢?是造谣造出来的吗?
启蒙读物“三百千”被幼崽景仲砚无情地丢在一旁,写大字也被嫌弃不好玩,硬是要画画。
行,画就画吧,可那裁好的宣纸仿似限制不住幼崽景仲砚的无边创造之力。只见他手里抓着一只上好的湖笔,一路涂涂画画,把他能够得着的画作字幅都祸害了个遍,连他自己被糊的左一道右一道的墨痕,活似个小花猫。
但是幼崽本人却表示非常满意,只见他举着一张涂抹得看不出来画了啥的纸,兴冲冲地向鱼明茹展示着。
“小媳妇儿,你看,这四我画的你,四不四很好看!”
幼崽景仲砚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的墨痕也掩盖不住他一脸“求表扬”的小表情。
鱼明茹拿过他的“大作”,上下左右,颠来倒去的看了半天,才艰难地从那些墨团团上勉强辨认出个人形来。
行叭,人家现在不是京城里惊才绝艳的闵安侯世子,只是个小娃娃,画成这样已是不易……了吧。
鱼二姑娘认命地叹了口气,掏出帕子,一边擦着幼崽景仲砚花猫一般的小脸儿,一边夸赞他画的真好。
“小媳妇儿,你喜翻,那、那我以后就天天都给你画!”
得到小媳妇儿肯定的幼崽景仲砚高兴地说道,还不忘赶紧吸了吸差点流下来的口水。
看着作画作的把自己都给画了的幼崽景仲砚,鱼明茹忽然觉得自己方才的随口一赞好像是给自己挖了个大坑啊!
果然,保护孩子幼小的心灵什么的其实没啥必要吧,还是应该让孩子早日接受社会的毒打吗?
只现下看来似是已经来不及了。
鱼二姑娘只好转移话题:“看你弄得,满身都是墨水,还是先回去换身衣服,好好洗一洗吧,脏的小花猫一样。”
“好吖!那小媳妇儿咱们一起洗澡澡吖!”
童言无忌的幼崽张嘴就是这种虎狼之词。
“不行!男女授受不亲!”小脸瞬间被惊得通红的鱼二姑娘表示拒绝。
“为啥吖?”幼崽景仲砚挠了挠小花脸,疑惑不已,“你不是我小媳妇儿吗?为啥不啥啥……啥不能亲?为啥不跟我一起洗澡澡?”
对于现下还有厌学情绪的幼崽景仲砚来说,这句出自《孟子·离娄上》里的话,有点儿超出他目前的学识储备范围。
“你我现下只是定了亲,还未成亲……总之,就是不可以。”她为什么要跟个小孩子讨论这种事情,鱼明茹很想哭。
“那小媳妇儿咱们现在就成亲叭!”幼崽景仲砚的童言总是那么无忌。
鱼二姑娘无奈地扶额:“不行,得等你长大了才能成亲。”
唉,行叭。想跟小媳妇儿成个亲也这么麻烦。
不能马上和小媳妇儿成亲的幼崽景仲砚还挺无奈。
等到下午午休起来,鱼明茹又给幼崽景仲砚念了一下午的启蒙小故事,直念得她口干舌燥、眼冒金星。
好容易用了晚膳,终于能回房好好休息的鱼二姑娘好好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身心俱疲。
带娃不易,明茹叹气。
“天冬,我脑子涨得很,你来给我按一按。”
躺在床上的鱼明茹一动都不想动。
天冬净了手,坐在床边给鱼二姑娘按着头,认穴精准,力道适中,舒服的鱼明茹直哼哼。
正享受间,就听得外头有人敲门。
打开门一瞧,就见幼崽景仲砚穿着身寝衣,抱着自己的小枕头站在鱼明茹的门外。
到底是秋日天凉,怕把孩子给凉着了,鱼明茹赶紧拉着他进了屋。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
摸了摸幼崽景仲砚的小手,倒是热乎乎的不凉,鱼明茹放下心来。
“小媳妇儿,我想跟你一起睡。”幼崽景仲砚拉着鱼明茹的手,委屈巴巴地说道,“娘也不在,我一个人睡怕怕。昨晚外头好大的风,呼呼的,吹着可吓人了。”
看着幼崽景仲砚泫然欲泣的小脸儿,鱼明茹一下就心软了。
到底现在还是个小孩子呢,自己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娘亲也不在他身边,到底是会害怕不安呢。
左右也没人知道闵安侯世子竟然变成了小孩子,这种离奇地事情说出去怕也没什么人会信。
反正他现在就是个小孩子,就当是带着亲戚家的弟弟好了。
想到这儿,鱼明茹柔声说道:“那你晚间可洗漱了?若是脏兮兮的,我可不跟你睡,省的弄脏了我的床榻。”
幼崽景仲砚一下子就高兴了起来,举着小手让鱼明茹好好闻闻。
“我来之前都有洗香香,不信你闻闻!”
等鱼明茹表示自己相信他已经洗香香了,幼崽景仲砚高兴地踢了鞋子,一骨碌就滚到了被子里。
小媳妇儿的被子也是香香的,和小媳妇儿一样好闻,嘻嘻。
看着瞬间变脸的幼崽,鱼二姑娘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她,是不是被个小孩子给套路了?
只是话已出口,这么晚了也不好再把他个小孩子赶出去,鱼二姑娘只得木着脸吩咐天冬再添床被子,并着人告诉景仲砚院子里的人一声,免得到时候找不到人着急。
等到鱼二姑娘安顿好这些事宜,一回头,发现幼崽景仲砚已经抱着被子睡熟了。
这孩子,睡着了倒是乖巧安生的紧,一点儿也看不出醒着时候的闹腾劲儿。
给熟睡的幼崽掖了掖被角,躺在床上的鱼二姑娘反倒有些睡不着了。
这两日事情太多,一桩桩一件件接连不暇,此时夜深人静,她才腾出些神思来,好把这些事情捋捋清顺。
中秋节宴之时,分明是有人害她下水的。
当时她带着天冬回去换衣服,路过湖边的时候,岸边清理的极为干净,并没有湿滑的青苔什么的。
可她落水前分明就感到腿上突地一痛,紧接着就膝盖一软,掉进了沁冷的湖水之中。
只是她鱼明茹不过是个刚刚回到京城的骠骑将军之女,与京中众人算得上是毫无交集,也谈不上得罪了谁。也不知是谁人因何在背后下黑手暗害于她。
更诡异的是,这闵安侯世子不过搭救了她一把,竟还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个小孩子,这又是何因由?
看着旁边睡得打小呼噜的幼崽景仲砚,鱼二姑娘轻轻地刮了刮他的鼻子。
不过当小孩子也挺好,也不用操心费神这些阴谋诡计,只要吃好睡好玩好,就能开开心心的过一天。
鱼明茹越想越乱,脑子里缠成了一团乱麻,及至子夜,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