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零》木由柚柚

5、E 点

　　镇子的背后是溺死的海，波浪是暗淡的光明。

　　水面没有任何生物，只有一些废弃的旧衣服被捆成一团一团的，飘在上面。

　　以鱼为食的鸟类站在岸边啄着衣服的布料，企图从中获取一些小鱼小虾类的食物。

　　它们焦灼地探着憔悴的脑袋，一无所获。

　　于是天很快沉下来。

　　零从钟楼绕道码头后，毫无顾忌地躺在草堆上，等待猎物的光临。

　　很遗憾，依然一无所获。

　　后半夜他实在是坐不住了，于是站起身决定主动去寻找这个叫梁茜的窝囊废。

　　“麻烦。等我找到这女的，我一定要玩个尽兴。”

　　寻找途中，再一次经过牧场。牧场不同于白天的死寂，午夜时会有一些噪音。如果故意去仔细听，噪音就会消失。如果不在意它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噪音就会扩大。

　　这个奇特的噪音使零非常烦躁。他咬着牙大步跨进农舍里，浓烈的臭味立刻冲刺进鼻腔。

　　农舍的木柜里有三个孩子。

　　她们口中被塞了布团，身体被麻绳一圈一圈死死绑住，以奇异而扭曲的姿势挤在极为狭小的空间里。

　　疑惑之余，零伸出脚来回碰着她们的后脑勺，企图确定她们是否还活着。

　　孩子们都不为所动，已经凉了半截了。大概没有幸存者。

　　霎时，他注意到其中有个孩子的腹部还有轻微的起伏，类似于呼吸，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种。

　　零把她一把拉出来，手忙脚乱地拨开她脸上缠绕的头发，想确认她的鼻下还有没有气息。

　　最后一缕头发被撇开时，他露出惊恐的神色，定格在氛围里。

　　凌桐。

　　或许是对她再一次的来访感到不快，或许是替她的侥幸生存暗暗庆幸。

　　复杂的云藏着满天的情绪。

　　总而言之，这一天也没完成任务，但也不至于一无所获。零把凌桐背到临时作为住处的钟楼，不得不暂时照顾她。

　　雷雨天气盛行的时间里，雷雨的本意也许是审判人类，而不经意间浸润世间万物。

　　因此雷雨是人类的怪物，又是世界的英雄。他罪该万死，又英勇无畏。

　　相较于疲惫的失败，或者是另一种游戏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