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想离开 辞职申请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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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职申请提交之后的两周——
工作按部就班。
每月的5号发工资，这个月拿的是上个月的工钱，没有少，自然，也不会多一分。
这些都在陈程的意料之中，只不过已经过去了两周依然没有人跟她交接工作，这事，就不免让人有点绝望。
她私下里有找过余先生两次，每次的回答都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来接手。
余先生说公司在招新，也在跟几个老员工洽谈。
招新是一直在招，毕竟这一块还是陈程自己负责的。
每周一三五下午两点到四点，都是固定的面试时间。过去的两周通过基础条件来面试的人也不少，确实没有合适的留下来。
而老员工具体都找了谁，陈程不知道。
能预计的是，在不加薪的前提下，老员工大概都会说自己手头的工作已经饱和，实在腾不出时间空间和能力去接纳更多。
几乎都是她带出来的人。
除去去年九月新进来做客户专员的徐悠悠，大伙儿在同个大办公室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就余老板麾下的这点子“各人自扫门前雪”的企业文化，谁还不了解谁？
于是最后，尴尬的，就只剩下陈程一个。
本来年底就非常忙。
货物流通量大，因为临近年关，与客户的各种对接更频繁。
正是老板也分身乏术的时候。
因此，就算是余先生，也很是看得开。
还反过来安慰她慢慢来，大度的保证只要她在公司一天，就会按时给够她相应的工资。
并且，一再表达他和公司都感激她的付出，希望她最后还是可以留在公司继续工作，而不是选择离开。
不知道为啥，陈程总觉得老板语气里的轻快多少有点幸灾乐祸的成分在。
一开始，也不知道都已经窘成这样了，余先生在那里究竟暗爽个什么劲儿。
后来仔细琢磨了一下，回过味来，被拖着离不开的人是自己，干几个人的活儿拿一份工资的也是自己，除了被占足便宜外，跟公司跟老板不发生任何更深远的关系。
余先生自然能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免就有点躁。
本来打算得挺好的。
年前离职，就着回家过年跟老爸老妈多待些日子，过完2月再回来慢慢找工作。
或者，再休息一个月，四月开始求职也不是不行。
毕业以后的这好些年，除开七月生病手术住院的24天，除开法定节假日，真的没有什么机会休息过。
就算是当初跟着安亦然跳槽，也就中间休息了四天用来找房子搬家，比不休息还要辛苦。
一晃，六年。
忽然就感慨起来，有点心疼自己。
手机连着震动了几下。
鱼一尾:快看
鱼一尾:雪景.jpg
一连十几张照片。
鱼一尾:昨晚下了一夜雪
陈坚强:哇
陈坚强:漂亮
陈坚强:怎么就下雪了
陈坚强:过分了
陈坚强:这么漂亮
鱼一尾:因为一月份了啊
鱼一尾:今年一月份才第一场大雪，算晚的了
陈坚强:哦
鱼一尾:特意拍了雪花给你看
又发了两张图，是微镜头拍的一堆雪，细细白白的根根分明，晶莹剔透。
陈坚强:怎么像小棍子？
陈坚强:雪不应该都是花儿么？或者片？
鱼一尾:你是不是傻
鱼一尾:就算是鹅毛大雪落了地
鱼一尾:一层层
鱼一尾:最后也就像这种结晶一样的存在
鱼一尾:没被压过的雪，蓬松的，中间有空隙
鱼一尾:踩下去
鱼一尾:嘎吱嘎吱
鱼一尾:打雪球要搁手里捏实再扔出去
鱼一尾:就这样砸到人身上也就散了
陈坚强:啊啊
陈坚强:我啥时候能去找你
陈坚强:看看雪也是好的呀
鱼一尾:年前？你具体啥时候离职
鱼一尾:一个月不是应该过半了？
陈坚强:不知道，不确定
鱼一尾:不让走了还
陈坚强:哭唧唧.jpg
陈坚强:走不了
陈坚强:还是没人能交接
鱼一尾:你公司这么稀碎的
鱼一尾:请迈出六亲不认的步伐呀
陈坚强:握拳
陈坚强:别说我
陈坚强:可怜可怜没见过大雪的南方人吧
陈坚强:我要看雪
鱼一尾:下午去公园给你拍
鱼一尾:看朕给爱卿打下的这片江山
又丢过来一张照片，公寓楼下的白茫茫的过道上，一片一圈圈绕来绕去的脚印子。
陈坚强:……
鱼一尾:上班去上班去
鱼一尾:别摸我
陈坚强:……
上午9:27，上班上班。
填了几张报关单后忽然想起，很难得聚起来的那点自怜自艾，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被打断。
抓过手机又看了下那堆深灰色背景下的小棍棍，剔剔透透。
要是年后能去北方见朋友，大概率还能看到雪吧。
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保存。
又划了划，保存。
想去北方看雪，想出去走一走，想看看祖国的大好山河，想见识东西南北的那些不同……
真想离开了。
午餐点了瓦罐汤配小份米饭。
拒绝了安亦然一起去大会议室排排坐着享用的提议，陈程留在工位上一边看弟弟发来的信息，一边慢条斯理的吃着。
陈牧:姐救命
陈牧:视频
陈牧:视频
陈牧:好喜欢这套房
点开视频，入户的小客厅，L型布艺沙发，壁挂的电视，简洁的单层电视柜。
小客厅里面是半砖半窗的封闭阳台，阳台差不多两米的宽度，里侧是L型的组合橱柜，烟机灶具，水盆流理台。
客厅与阳台中间的隔墙刚好将这一边完全挡住，两边自成一体。
挡不住的另一边敞开着没有门，保证客厅的充足光线，靠窗摆着四人餐桌，刚刚好没有浪费掉丁点空间。
与客厅成L型的过道尽头，是干湿分离的卫生间。过道的右侧是与外面楼道的隔墙，左侧是相连的两间卧室，一大一小。
小卧室有飘窗，悬空的床台床垫，衣柜书柜。
大卧室是凸出的落地窗，设计了单排的晾衣架，同样的悬空床台床垫，书柜衣柜。
里外都是大气的灰蓝色搭配各色白的设计，很不错。
陈坚强:样板房？
陈牧:不是不是
陈牧:同事介绍的
陈牧:一位室内设计师原本打算自住的小区房
陈牧:还没入住
陈牧:据说闪婚要去BJ定居
陈牧:姐，咱租下来吧
陈坚强:咱？
陈牧:嗯嗯，我们一人一间卧室
陈牧:你大我小
陈坚强:你可以一个人啊
陈牧:我也想，但是我不行
陈坚强:？
陈牧:杀了我也没有4800的月租
陈程一笑，是了，陈牧每月七八千的收入，咋租？
陈坚强:我只想一个人
陈牧:泪汪汪.jpg
陈牧:我做饭
陈牧:我拖地刷碗
陈牧:我不在房间抽烟并保持安静
陈牧:姐
陈牧:姐姐
陈坚强:还是想一个人
陈牧:打死不跟你抢卫生间
陈牧:24小时为你提供无忧服务
陈牧:为你生为你死为你哐哐撞大墙
陈程忍不住笑出声来，这陈牧，无所不用其极了。
陈坚强:那周末去看看？
刚好，可以跟他说自己要辞职的事，也刚巧想要换个地方住。
陈牧:今晚吧？
陈牧:离我公司不远，我们一起晚饭
陈坚强:？感觉上了狗当
陈牧:我公司好几个同事在这一片合租
陈牧:我不想跟别人住一起
陈牧:虽然跟你现在住的地方方向不同
陈牧:但是姐
陈牧:到你公司的距离反而更近一些
陈牧:位置.jpg
陈牧:你看
陈坚强:好……吧
陈牧:耶
陈牧:我等你
陈牧:抱大腿.jpg
下班跟陈牧汇合，先去看了房。
实际情况比视频看到的，更让陈程动心了不止一点点。
来这座城市这么多年，住过五六个地方，第一次看见这么心仪的户型和装修风格。
重点是租下来，她跟陈牧就是这房子第一批入住的房客。
陈程喜欢干净整洁，也喜欢所有簇新的东西。
于是，陈牧在获得首肯之后，快乐的与带他们看房的女房东在餐桌上签了一人一份的租赁合同，交了押金，一次性付了一年的房租。
可谓宾主尽欢。
晚餐吃的小火锅，就在新房小区外面随便找了个小店。
陈牧这时候倒是一手举着筷子，一手捏着钥匙，进入了心疼自己微薄积蓄，又高兴有了新居的复杂阶段。
大概是哗啦啦转账大几万的时候，没来得及感受隐痛。
“结束没？”
太了解自家小弟，就知道他会舍不得。
“想想，这么贵，还是好心疼。”陈牧看了眼姐姐，真是弱小可怜又无助，“姐你啥时候给我那一半房租啊？”
“着急呀？”
“急。”
“现在？”
“好。”甜甜一笑，就差吐舌头端坐，做可爱狗狗状了好么。
陈程放下筷子喝了口酸梅汤，把一半房租加上五千的押金转过去。
“多了五千啦！”陈牧的眼睛亮晶晶的。
“嗯，押金我付。”
“唔——姐是最好的姐姐。”
“哦~？这话，我会转告给大姐二姐三姐的。”
“转。”陈牧往锅里下肉，“这几天我抽空去打扫，姐收拾自己的东西就可以了。对了，你现在那房子啥时候到期？”
“就这月。原本还在考虑要不要续租，现在刚好。”
“这周六休么？休的话我去跟你搬家。”
陈程顿了下，原本是不休的，但是现在嘛，请一天假又怎样？
“可以。”
摆烂么，谁不会？
适当的同流合污叫融入集体。
尽管这个集体，很快就不需要趋同了。
也，还是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想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