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知之眼》林夕生言

24、第 24 章

　　由于红姐的突然打岔，屋子里的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像是稚嫩的鸡崽子，左右看着周围的人，希望有人能站出来打破这僵局。

　　孔音闲着无聊，用手指甲不断的在桌子上拉扯，弄出让人不舒服的尖锐噪音。一边磨着爪子，一边用晦暗不明，像是温柔，又像是寒冰的眼神盯着红姐的脸，然后又将视线转到了段夏临这里。

　　“你想干什么？”察觉到孔音的异样，燕池警惕的看着她。

　　“他可是我罩着的人，别想着把用在阿奴身上的手段，用在他的身上。”

　　被发现后，孔音收回了目光，手指在桌子上画起了圆圈。

　　“你难道和红姐认识？也对，这么护着她，也不像是刚刚认识的样子。”段夏临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孔音没什么变化，依然自我孤独的小白花模样。但是红姐却看向孔音的脸，陷入了沉思之中。

　　就在此时，一直不爱说话，坐在角落的张墨说了几句话，打破了僵硬的局面。

　　“嗯，我在外面听到了一些传言，关于苏府的，有多少真假就不知道了。你们要听听吗？”

　　程岁说道：“当然！快说快说。”

　　众人也纷纷看向了他。

　　“你知道什么？”周初一也有些好奇，这木头一样的张墨，能打听到什么消息。

　　“我听说，这苏府突然安寂下来，是因为去年十二月份的一场婚礼。苏家二小姐苏罗香下嫁给了苏家的一个小学徒，沈论。”

　　这个名字的出现，一下子就引起了众人注意。他不就是阿奴口中说的，要找到的人吗？

　　“相传这沈论是香道的天才，有一只神明点化过的鼻子。外貌也是一等一的绝佳俊美之人，苏家小姐一眼就定情，非此君不嫁。”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苏家老爷就突然同意了这门亲事，可就在婚礼的当天，这沈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后来传出流言说他是来苏家偷香谱的小偷。”

　　“或许是大婚之日招待了从疫区经过的病人，三日之内苏宅之内起了疫病，最后只有少量的人躲过一劫。也因此疫病流行，自封隔离数月至今。这也是为何处于姑苏城繁华地带，也少有人靠近的原因。”

　　“不过也有人传说，这沈论得到这天下第一的香谱之后，就在婚礼之中下毒，想要毒死苏家的人。这苏家的少爷，是因为难过伤心，才封了府门。”

　　周初一听到后，皱了皱眉头：“你的消息，是从哪儿打听到的？”

　　“随便找了间热热闹闹的茶馆，开了一间包厢，给了小儿一大笔钱。这姑苏城里发生的有趣离奇的事情，他便全部告诉我了。”

　　听到他的方法后，周初一叹了口气：“唉，我们怎么没想到这个方法，还一个一个打听，一个人一个人的去问。”

　　“这小道的消息，口耳相传多半是捕风捉影之物。”

　　“世界上没有全然虚假之物，哪怕最虚假的谎言，也会有一丝一毫的真实存在。”段夏临捏了捏自己的下巴。

　　“没错，至少这一段消息之中，有关于婚姻、结婚的时间和对象，以及苏宅衰落的事实，是很难作假的。”周初一也比较赞同段夏临的说法。

　　“罗香，罗香！这不是我们西厢遇到的那个红衣女子的名字吗？难道她就是苏家的二小姐？”

　　“你们什么时候遇到的？”程岁有些吃惊。

　　“就在来找你们之前，我们在西厢找线索的时候，碰巧遇见了她。”钱心安一边下筷子吃着才，一边回答道。

　　“就是她给你们的那个装着新桃香的香囊？”红姐问道。

　　“也不算是，那个香囊放在西厢，本是她的东西。只不过误打误撞地，被钱心安给找到罢了。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样子的运气，随随便便都能捡到关键物品。”

　　听到燕池夸赞的话语，钱心安有些不好意思，一边红着连，一边挠着头。

　　“这苏罗香和苏府的其他鬼怪不同，是有意识，能与人交流的。”段夏临说道。

　　“此话当真？”张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站了起来，冲着段夏临喊到。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立刻舒缓了语气，坐了下来。

　　“此话当真？”张墨又问了一遍，言语之中有些迫切。

　　“是真的，我们见到她的时候，她还藏着小曲儿呢！”钱心安说道。

　　“那还等什么？西厢里此处有不远，我们去问问她有关沈论的事儿？”

　　程岁是一颗也不想这这里呆着了，每时每刻都紧紧绷着神经，就算他是老玩家，也没遇到过这种灵异化程度如此之高的世界。

　　可是他一打开门，不知道从外面吹进来，还是从心底冒出来的寒流，将他的灵魂都要冻僵了。

　　他看到屋外的一切都变了一个模样，太阳快要下山了，阳光快要谢幕，太阴和少阴二轮明月挂在天空之中，都不是很圆满，有缺憾的月相。

　　由骨头接着骨头‘竹子’，一点一点从地底下冒了出来，在庭院组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鬼林子。看样子这庭院的下方就是苏家的地下室。这些骨头或许是向往着自由，从土里爬出来，一根接着一根向着月亮的方向攀爬过去。

　　原本在原地静止不动的鬼怪，一个一个犹如活人一般，在宅中走动。开门的声响让它们意识到有活人，有食物！纷纷朝着他冲了过来。

　　鬼怪还没来得及露出凶狠的面目，一接近东厢的这个房间，便像是被稀释无数倍的墨水一样，一点一点被白开水一样寡淡的气味一熏，身上便立刻出现了火苗。

　　有了几只的前车之鉴，鬼怪们的眼珠子咕噜咕噜乱动，看见了房间里还未烧完的蜡烛，似乎是本能的察觉到了危险。狂暴的嘶吼了几声，然后里三层外三层的将整个东厢给围了起来。似乎是想和他们耗时间，什么时候蜡烛烧完，他们什么时候就会直接冲进去。

　　程岁被吓得腿脚发软，被穿堂的寒风一吹，顿时就倒在了地上。眼睛正好望向天空。

　　顿了几秒后：“啊！天上怎么有两轮月亮？”

　　段夏临丝毫都不在意围上来的恶鬼，望向天空：“我一直都很想看看白色的月亮，今天看见了，果然好美啊！可真是幸运呢！”

　　“你说是吧，燕池。”

　　燕池有些意外的看着他，然后抬眼：“嗯，果然很美。”他这时候，少有的正经了一会。

　　“白色的月亮？你不会是疯了，眼睛看到了幻觉？”周初一说道。

　　“传说中，看见了白色的月亮，就离死不远了。看来我们真的是太倒霉了呢。”段夏临说完话之后，接连叹了几口气。然后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依着门框仰着头，赏起了月来。

　　“看来，看来只有过了夜，才能探索了。”程岁想要站起来，可是失去了一只手的他，想要站起来很是困难。接连试了几次才成功。

　　这一夜，对一些人来说，可能又是一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