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知之眼》林夕生言

23、第 23 章

　　听到周初一的话，众人感到十分的疑惑不解，这与他们所见完全不同。

　　“大善人？活神仙？你们确定没弄错？这姑苏城怎么大，不会是另一个苏家吧？”钱心安说道。

　　“当然没弄错，我也问的人不下数十人，大家都对苏府交口称赞。有的人还跟我说，苏家所产的香是贡品，有延年益寿的神效，不仅是皇上，连鬼神都爱用。吹得神乎其神的。”温安在一旁也补充道，他的话基本上印证了周初一的陈述，这天下第一香的帖子，也的确是挂在了苏家正房的书房里。

　　“那挂在地下的骨头，全都是人骨，大多都是年轻年少年幼的，按数量约莫都要上千块了。我学医怎么多年，眼睛绝对不会看错。要说苏家大德大善，我第一个不信。”红姐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嫉恶如仇的表情，咬紧牙关，用手重重的捶了一下桌子。

　　她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回想起了悬在天上的「红色骨林」的样子。骨林之中还居住着鬼怪，在挂线之中攀行的时候，叮叮当当，骨头与骨头相互碰撞，发出令人灵魂颤抖的恐怖回音。

　　想起苏府的重重怪异之处，顿时就没了胃口。纵使这饭菜的味道在好，也如同嚼蜡一般。

　　的确，现在虽然只得了一鳞半爪的真相，但是已经能够窥视出一点情况了。这种视人命为草芥的样子，说良善大德，的确多半是假的。

　　“古代不同现代资讯通路发达，出了什么事情一会儿全国的人都会知道。这时候只要肯花钱，花钱出资做一些善事，便可得到一个好名声，无论是做官还是做生意都是百利无一害的事情。”程岁似乎很了解这样的操作，大概率和他的经历有关。

　　“而且就算是走露了消息，也可以用钱解决。苏家是做贡品的，对于官府来说就是源源不断的政绩，有利可图他们也不会太过为难苏府。”

　　“自古都是有钱者有名，有钱无名之辈才是真真奇怪的。”

　　“你们说了这么多，我就是不懂一件事，他们没事放那么多的骨头在家里干什么？不嫌慎得慌吗？”温安问道。

　　“苏家是做香的，你说他们放那么多的骨头在家中，你说他们要干什么？”段夏临说话只说一半，不知道是否是算命的兼职给他落下的坏毛病。

　　虽说如此，但还是有人能听得出他话中的意思：“你是说，香料？”

　　“不会吧？！骨头能有什么味道？”周初一觉得这种推理太过离奇了一些。

　　燕池用指甲在手心之中划出了一道血口子，然后用自己的舌头舔了一口。眼眉弯弯，笑得露出了一对可爱的犬牙。一边笑一边舔舐着，如同绵羊舔舐着盐岩一般。

　　只是一瞬间，一种炽烈的辛辣味道从伤口处传了出来，这味道闻着如同狂风骤雨，细雷劈中头盖骨一般的疯狂刺激。几人看着燕池的样子，立刻着了魔，心里顿时冒出：“好像很美味的样子，我也想喝一口。”的念头。

　　看到他们的样子之后，有些炫耀的看着段夏临：“看来我的味道也不是很差嘛，要不我们交换一点点尝尝？”说着就伸出手，就往他的手上划过去。结果一下子就被段夏临给打开了。

　　“你可不要太疯了，小心我把你送进精神病院，让他们给你的小脑袋瓜开个口子！”

　　好在这种致命的诱惑只存在了一瞬间就消失了，大家的理智站了出来，压制好了肉-体的兽性。众人纷纷看向了这个不怎么说话，存在感却极强的男人。

　　“既然阿奴所我们被种了香引子，那么就如同名字一样，引出来的自然是「肉-体之香」喽。”说罢还在已经略微有些发白的皮肤上，有舔了一小口。手心湿漉漉的，舌头绕着性-感的唇部转着圈，捕捉着漏网的美味。

　　“‘活人是臭的，死人是香的’。原来这句话是这个意思。”周初一突然想起阿奴说过的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段夏临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你的记忆还不错，居然过了这么久还记得这句话。”

　　“无他，只是当时觉得有些奇怪，没想到就真的给记住了。”

　　“在一些原始神话之中，人的身体是众神制作的，具有非凡的神力。所以在古时候，在祭祀的时候，往往会用道人牲。但是肉-体是不会产生香味的，我猜想，这些香味的来源是人的灵魂。”段夏临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将一些里世界的知识透露出来了一点儿。

　　在一般情况下他还会担心「夜幕」，不过看苏家的情况，「夜幕」似乎没有察觉到这里的异样。或许在这所谓的‘游戏’之中，「夜幕」这强权组织没有管辖权？

　　“灵魂有味道？”燕池问道。

　　“按理来说，灵魂只是一团特殊的能量，是没有味道的。但是他在肉-体之中时，会拥有‘意识’产生‘情感’，酝酿‘欲望’。这难道不是‘香味’的本质吗？只要稍微刺破‘包装’，露出一点点，就能使平平无奇的烟雾，拥有让人疯狂的‘人情味’。”

　　段夏临说完之后，眼睛发亮，口中还不忘称赞道：“不知道是那样的天才，能够创立出如此大胆的魔术。难怪这里有这么多的残破灵魂，用这种方式来进食灵魂的话，是像延长寿命？改善资质？总不会真的是想赚钱吧？”

　　“我说，段夏临。你到底是什么人？！该不会真的是像程岁所说，扮猪吃老虎，装成新人来算计我们吧。”红姐听到段夏临的话，非但没有感激之情，反而眼中多了几分忌惮。

　　在‘游戏’之中，不仅仅是凭实力取胜，情报才是一等一的武器。所有关于‘游戏’内部游戏的猜想，都是用成百上千的人命一个一个堆出来的，通常只会在公会、团体之中流传。一些完全没有开发能力的普通人，凭借拥有‘情报’这一点，就可以瞬时间跻身公会的上层。

　　所以说，段夏临刚刚那一席话，对于他们来说可是价值不菲。卖给‘情报收藏家’的话，所得的积分或许一年半载都不用下副本了。

　　红姐有些看不清段夏临这个人了，缺乏游戏的常识但是却拥有老玩家才可能拥有的特殊情报。

　　“嗯？我只是一个新人而已，大概，就是读的书比较多吧。别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很年轻，我的母校可曾经想聘请我为终生教授的哦。”虽然我没答应就是了，和那些小兔崽子呆在一起，我好好的啃老生活就一去不复返了。

　　“真的吗！那段哥可太厉害了吧。孟泽大学可是在世界范围内都是数一数二的欸！出过好几个‘正理之枝’的成员的地方啊。我本来就知道你是学霸，没想到居然霸霸成这样！”

　　“没什么，只是家学渊源而已。”段夏临似乎丝毫都不在意，手中端起茶杯，接连不断的斟满饮用，摆明了是不想就这个话题聊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