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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The funeral ...

  •   有史以来第一次,我经历了人生最大的耻辱,作为弗兰克国王的独女和王位继承人,我从来没有被这样限制过自由,也从来没有人敢于违抗我的命令,我的自尊不允许我和下人争执,但是我的人生经验里并没有告诉我当我面对这种情况该如何做。
      我怒视着女仆,“既然你是王后陛下的人,那么你去给爱玛捎个信,告诉她我要见她。”
      瑟瑞菈柔顺地低头,“我没有这个权限,我得到的命令只是服侍您,我不能面见陛下。”
      像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我被包围了,我意识到这一点,我投入到了他们的陷阱里,现在我被困在这里,恐怕也是他们算计好的。
      为什么?
      答案显而易见。
      现在权力处于真空态,控制住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就意味着他真正掌控住权力和国家。
      是谁?
      爱玛。但是绝非她一个,还有多少人站在她那边?
      他们会怎么办?
      先把我软禁起来,下一步呢?也许我会成为一个傀儡,听从背后真正掌权人的摆布——我无法容忍,但是还有一个可能,直接谋杀掉王位继承人,永绝后患。
      假如我死了,谁是最大的受益人?
      理查德-萨菲尔,第二顺位继承人。
      我感到茫然,我甚至不愿意相信这个简单的事实。我的母亲和我的叔父,在我父亲尸骨未凉的时候对他们的女儿和侄女下手?
      我要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身边没有一个我的人,我的安全得不到任何保障,我被隔绝在自己的房间里,我甚至无法得到外界的任何消息,我也无法传达出一个消息,就算我有通天的本领我也无法把手伸到房间以外的地方。
      瑟瑞菈为我送来了晚餐,还有一个侍女跟在她身后,她们把食物放在我房间的桌子上,看上去大概是刚刚做好的,我闻到了诱人的香味。
      “您有什么其他需要可以告诉我,我会吩咐他们为您服务。”瑟瑞菈说,“您只需要拉铃我就会进来的。”
      我很饿,可以说是饥肠辘辘,那些食物对我诱惑极强,我迫切地想要一块肉或是热腾腾的汤。
      但是我忍住了,我努力离那些吸引我的食物远一些,以免自己意志被动摇。
      当瑟瑞菈再次进来打算为我收拾餐具的时候,她看到了原封未动的晚餐。
      “您为何不肯享用?”她挑眉问我。
      “在我不能出门的情况下,我不会动你们的一粒面包屑和一滴葡萄酒。”我回答她。
      她似乎冷笑了一下,没再说话,把冷掉的食物拿走了。
      第二天,早上,依然如此,她把冷掉的早餐拿走。
      下午茶点我也丝毫未动。
      我已经饿到没什么力气了,每次端过来那些散发着香气的饭菜对我来说成了一种折磨,同自己的生理欲望做斗争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啊,我意识到饥饿的可怕之处,我甚至怀疑我会饿到丧失理智,要么死在这里,要么毫无尊严地舔舐掉他们的“恩施”。
      但是有人比我更沉不住气,这天晚上,瑟瑞菈送晚餐的时间,我听到门响,无精打采地说:“不是告诉过你了,你不用再送过来……”
      话语停止在我看到了来人的瞬间。
      “您不肯进食,让我非常担心。”理查德说。
      “让我出去。”我强硬地说。
      他走过来,顺手把门关住,和我面对面站着。
      “让我出去。”我重复一遍。
      他置若罔闻,“阿黛拉,好好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多么可怜的孩子……”
      他伸出手要摸我的脸颊,但是我比他更快地躲开了。
      “我知道现在自己什么样。”消瘦,苍白,脸颊凹陷,无精打采,“是你们把我逼成这个样子的。”
      “是您非要折磨自己。”他厚颜无耻地说,“我们按照您以往的喜好为您送过来膳食,但是您却一口不吃。”
      “假如你们不把我囚禁在这里,我现在胃口好得很。”
      “我们为了你好,现在形势很乱,您不应该乱跑,外面都是危险,您在自己的房间,熟悉又安全,我们竭尽全力保护着您……”
      “您真令我恶心。”我退后一步,严厉地说,“您竟然如此虚伪,虚伪比狡诈还无耻……这是您教给我的……叔叔。”
      他的表情突然变了,他的脸上狼狈不堪,他不敢直视我。
      “父亲的葬礼。”我突然说,“停棺七日之后就必须要办葬礼了,你们不能继续把我关在这里。”
      理查德没有说话。
      “那是您的亲哥哥,您怎么忍心拒绝他的女儿参加他的葬礼?”我的眼睛发酸,泪水流下来。
      他终于触动了,“我答应您,您应当参加先王陛下的葬礼。”
      “那之后呢?”我问他。
      “我在和贵族们商议……”他犹豫着,“国家的交接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交接给谁?”
      他求饶似的望着我,“阿黛拉……”
      “那是我的,您不应当为我做决定。”
      “我们不要讨论这个了。”他说,“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
      “爱玛,她和您在一条战线上是吗?”
      “……”
      他终于退无可退,“是的,那又怎样?阿黛拉,你还是个孩子,你挂念这么多由什么用?”
      我还是个孩子?真是一个好理由。
      “你们都背叛了我。”我怆然地说,坐到身旁的椅子上。
      “我们都爱着您。”他在另外的椅子上坐下,“我们……我不会允许别人伤害您,但是我请求您,您不要伤害您自己。”
      我回看着他。
      “我答应您……您可以在后天参加先王的葬礼,我也答应您,我会劝说爱玛,撤掉这种‘过度的警戒’,但是您也应该多少吃点东西。”他说。
      我慢慢点点头。
      他看上去终于高兴一点了,他起身去门外交代了什么,很快就有男仆过来送来了晚餐和酒。
      腌制的猪排闻上去很香,倭瓜鲫鱼汤还冒着热气。
      无法拒绝食物。
      但是我还是放下了拿起的刀叉。
      “您在担心食物里有毒吗?”他苦笑到,“您不信任我的话?”
      我摇摇头。
      “那我来为您试毒好了。”他无奈地说,“失礼了。”
      他拿起了我刚刚放下的刀,切下一小块肉,我盯着他放进嘴里,咀嚼,吞咽,然后他分别喝了一口热汤和酒。
      他微笑着看着我。
      “您瞧。”他说。
      我快速地抓起餐具,又看了他一眼。
      太久没有进食,我吃的太快以至于被噎到,真是丢人,完全失去了应有的礼仪,像一个贫民一样狼吞虎咽。
      他轻轻地拍我的脊背,又把酒杯递到我的嘴边,“喝点什么吧。”
      我接过杯子,让醇美的液体划过我的喉咙,我得到了抚慰。
      “要不要再来一点?”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即使这份晚餐已经远远超过我平时的分量,但是我还是已经用风卷残云般的速度席卷一空。
      “不了……谢谢。”我觉得有些羞耻,这样毫不优雅地吃这么多食物,还是在理查德面前,真是丢人。
      “能看到您恢复了活力真是太好了。”他站起来,看起来他打算离开了,既然他已经达成了他的目标。
      “等等……”我突然也站起来。
      “您……您明天也会来看我吗?”
      他犹豫了一下,“假如您希望的话……”
      “我还有一个请求,”我连忙说,“您能把爱玛……王后陛下带来吗?”
      他垂下了眼睛,“恐怕爱玛并不想……我会告诉她的,但是我不能保证。”

      也许理查德是较为薄弱的那个,他怀着愧疚,但是我的继母,她的心破碎之后变得如同石头一样坚硬,恐怕我不可能从她那里打开一个缺口。
      在这天晚上,理查德如约而至,我特地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并没有第二个身影。
      “抱歉,”他轻声说,“她不肯来。”
      巨大的失望,悲伤。
      我敢肯定这些情绪在我的脸上表现出来了了。
      我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感情,“没关系,您遵守了诺言,我很高兴。”
      他微笑了一下,在我面前坐下来,他的双手放在桌子上,拿起了我桌上的一个巴掌搭的小天使雕像把玩。
      “明天,”我咽了一口唾沫,“是父亲的葬礼,对吗?”
      “没错。”他放下了手中的小雕像,“愿他的灵魂得到安息。”
      “您说我可以出门参加送他最后一程。”
      “是的。”
      “他会睡在那个地方是吗?”
      我指的是王家墓室,在忒留斯宫的地下,平时永远大门紧闭,不允许外人进入。在我小时候曾经和小伙伴们进去探险,不过是孩子气的试图证明自己足够勇敢,不畏惧黑暗与未知的恐怖,然而被不知情的总管锁在了墓地里面,在长达几个小时无力的哭喊和徒劳的求助之后,终于被前来寻找少爷小姐们的侍女们解救出来,那个地方给我留下了相当大的心理阴影。
      那也是梅拉诺的国王们长眠之地,除了萨略里奥大帝1的遗体不知所终以外,从以利亚斯2的迈德雷斯王朝到亨利-卡思拉3开启的卡思拉王朝再到萨菲尔家的罗伯特一世4,几乎所有的国王都沉睡在这里,父亲也不会例外。
      “是的。”他回答说。
      “您曾参加过一场国王的葬礼。”我陈述出来,祖父在我不到一岁的时候去世,父亲即位,那时候作为一个婴儿,自然没有印象,但是理查德已经十几岁了,他肯定知道一个国王的葬礼是什么样。
      他沉默了一小会儿,“盛大,但是毫无意义。”
      他为我描述了十六年的事件,仿佛就在眼前。他还是个孩子,被迫穿上黑色的衣服,低着头,扶着父亲的金棺,他的哥哥在他的面前,高大,无所不能,他从容地安排好一切细节,邀请全国的贵族来到切瓦里尔的大教堂,他甚至让总主教都前来为先王做最后的弥撒,所有的人都盛赞未来的王,仅仅是一场葬礼,大家都看出来这位新国王注重排场和王家礼仪,事实上也是,格利斐斯一世的那种冷淡,节俭的作风被一扫而空,取代的是各种各样的仪式和宴会。
      我深有体会,忒留斯宫在我印象里充斥着欢乐和音乐,享乐的空气在每一个角落。
      理查德话锋一转,他含蓄地批评了兄长数十年来的铺张和浪费,并暗示在他的安排下,他会更节俭地去操持这些仪式。
      前任统治的死亡通常是后一位统治者展示自己风格的工具。
      “他可能更喜欢热闹一点。”我轻声说。
      他敏锐地瞥了我一眼,“您不当家不知油米贵。”
      我咬住嘴唇。
      面前的男人意识到自己的过错,他自作主张安排了一切,并没有征求过他兄长唯一的女儿的意见。
      “我是说——”
      “没关系。”我迅速打断他,“我尊重您的意见。”
      我不想在这个时候忤逆他,万一他反悔不让我出门怎么办。
      “明天会有人来护送您的。”他这么说,“可能场面会有些混乱,还请您注意跟紧我和王后陛下。”
      我允诺,内心却盘算着其他的东西。

      在葬礼的那天早上,我醒的很早,本来不想吃东西,但是禁不住瑟瑞菈面无表情而强硬地请求,随便喝了一些加了蜂蜜的牛奶,那些蘸着鸡蛋液的面包片只咬了两口就推到一边,然后吵嚷着要瑟瑞菈为我梳妆。
      “您着急什么呢?”虽然她这么说,她还是动起来手来,给我盘了一个简洁的发髻,又为我戴上黑色的面纱,她的动作依旧生疏而粗暴,我觉得自己的头发又被薅下来好几根。
      我用余光打量她,她看上去年纪大概二十几岁,双手关节粗大,看上去不像是一直从事贴身女仆工作的样子,爱玛从哪找到这么一个人的?
      我的胡思乱想很快就被打断了,有人在敲门,一个年轻的声音有礼貌地隔着门问我:“请问殿下是否准备好了?”
      “是的。”不等瑟瑞菈回答,我赶忙说,“请进吧。”
      一个棕头发的青年侍卫打开门,但是他并没有走进来,只是站在门口,“亲王殿下派我来接您。”
      “我明白了。”我回答说,起身就要往外走。
      “殿下!”瑟瑞菈叫住我,“您的面纱还没有放下来。”
      我不得不停下来让她为我放下面纱,透过影子,我看到她又仔仔细细检查完我之后才放我离开。
      除了这位棕色头发的青年侍卫,还有一位年纪略长的侍卫,两人共同陪伴我前往主殿,父亲的遗体仍然在那里。
      就像押送罪犯一样,我想。
      为了打破沉默,我决定屈尊先开口:“您之前就在忒留斯宫工作吗?”
      年纪略长的侍卫没有说话,但是年轻的侍卫不好意思地摇摇头,“不,我不是,我之前效忠于哈兹利尔男爵大人,后来被人推荐到亲王殿下身边的。”
      看着同伴不说话,他又小声补充道:“亚当已经在王宫待了好几年了,是个老手了。”
      我试着对那名叫亚当的侍卫微笑了一下,但是他毫无表情变化,我才想起来我戴着黑纱,他倒也不可能看清我的表情。
      “请您原谅他,亲王殿下不让我们和您说太多的话。”年轻人说。
      真是……但是既然如此,他还肯和我交谈,说明他是可以打动的对象。
      “虽然我应当尊重你们的工作……”我犹豫着说,“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想知道您的名字,阁下,您还没有自我介绍过。”
      他局促起来,“您不必称呼我为‘阁下’,殿下……假如我有这个荣幸的话,卢卡斯-图里波拉为您效劳。”
      一个毫无印象的名字,听起来不像是贵族。
      “卢卡斯。”我重复了一下,“辛苦您了,还有亚当阁下。“
      “不敢当。”沉默的侍卫终于开口了,“殿下,这是我们的工作。倒是您能宽容地谅解我们的冒犯,我们不胜感激。”
      看来这个人不是块石头。
      主殿里已经有了很多人,大多数面庞我都认识,贵族们,夫人们,无一例外全部着黑衣,胸前别着黑色的纱花,我急切地扫过他们的脸。
      本来大殿里充满了窃窃私语,但是在我出现之后突然安静下来,我感到所有的人都在注视着我,人群自发为我让出一条通道,前方是在主台上的理查德和爱玛。
      我走过去,身后跟着两位沉默的,全副武装的侍卫,在我经过的时候,所有人都向我行礼,向先王的子嗣行礼,他们都向我发誓效忠过,但是有多少人会依然保持忠诚?
      我看到了乔治-沃特,他和他的父亲亨利-沃特站在一起,我还看到了伊莎贝拉,她和她的哥哥并排站着,在我经过他们的时候她行礼时在颤抖,保罗-蒙提在后排,于勒公爵在靠前的位置,但是他的女儿伊娃王妃并不在,哈兹利特公爵在最前排,他行礼的时候幅度最小,甚至看不出来他在行礼。
      我没有看到瓦莱姆大人,我们的首相。
      我也没有看到罗伊-肯纳,作为父亲的养子,他不来参加父亲的葬礼。
      我走上台子,理查德对我点了一下头,爱玛则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穿黑色长袍的主教手持圣架,他身后的白袍修士捧着装着圣水的瓶子,钟声响起。
      忒留斯宫里的钟敲响一次,代表着两个钟头过去,新时刻到来;每敲响两次,代表新一年的开始,或是婚礼的举行;每敲响三次,代表某人的去世。
      咚。
      咚。
      咚。

      在最后一次弥撒过后,亡者就要被送至墓室,金色的盖子缓缓合上,我最后看向父亲,他面色多么平静,但是我的内心此刻如同亚索利亚海5一样波涛汹涌。
      由理查德领头,代表先王的至亲发言,总是那些话,表明逝者的高贵身份,家族的荣耀,信仰的虔诚,国家得到繁荣的发展,以及所有的臣民和亲人对他的悼念。
      “……愿他的灵魂得到圣父的爱怜……”理查德开始做最后的致辞,马上要结束了,假如我要抓住机会,就是现在——
      在理查德的话音落下的那个瞬间,他们马上要把父亲送往那个黑暗的地下,假如我不想让自己也同样葬身于黑暗之中,这也许是我唯一一个能正大光明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机会,这也是最好的时机,于是我抢在他结束仪式之前站了出来。
      “作为先父唯一存活的子女,我认为我同样有资格作为至亲在这里说几句。”
      突然的喧哗,但是我没有停,我必须赶紧说下去。
      “我不想重复已经被重复了无数遍的那些话语,那些关于荣誉,关于威望,关于人们的爱戴,关于一位国王辉煌的生平的话语。对于我来说,他只是一个父亲,最伟大也是最平凡的父亲,像在场的所有父亲一样爱着自己的女儿,而我也和在场所有人一样爱自己的父亲爱他,尽管他有着一个更高贵的身份,但是那又算得了什么呢?难道露薇安西亚6,阿德勒克瑞斯7,拉美雷奥8,甚至是弥瑞丽卡9不是怀着同样的感情爱着她们的父10吗?”
      “阿黛拉”理查德在小声阻拦我,而后面爱玛已经不耐烦了,细细簌簌的声音,也许她想让人强行把我带下去,但是碍于在这些贵族面前,他们并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现在,就在他的面前,就在你们的国王面前,我恳求你们,想一想一位父亲对女儿的爱,想一想你们自己的女儿。一个女儿,失去了母亲,也失去了父亲,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她能依靠什么?她只能依靠你们,是的,你们曾许下的诺言,你们向一位父亲许下会服从,侍奉他的女儿的誓言,在两年前的盈月,以荣誉和忠诚铸成11。”
      “……够了……”爱玛声音在颤抖,她在向我走过来,要阻止我继续说下去。
      我感到一阵眩晕,但是我强行让自己站得笔直,继续开口,
      “我恳求你们,永远不要忘记自己的誓言,永远不要忘记……”
      理查德过来抓我的肩膀,他的力道并不大,他的本意也并不是用暴力令我屈服,可是我却感到窒息,我大口喘气,我努力睁大双眼,看到穹顶在旋转,
      下面开始喧吵,“保护殿下……”
      “……永远保护弱小,永远保持光荣……”我勉强说着,但是我开始意识不清,口中的字句是不是发音正确了?我在说什么?
      “她晕过去了!”我听到了一声尖叫,一个熟悉的女声,是伊莎贝拉的叫喊,她在叫喊什么?
      我两眼一翻,倒在了某人的怀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The funer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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