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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Illusion ...

  •   “他当年也是这么强迫我观看我的爱人受刑的。”女人说。
      “吕西安不是我的爱人。”即使这么矫正她也没用,她总会自顾自地说下去的。
      “我的亚历克斯...我的亚历克斯...”女人轻声叹息,就像一阵烟雾一样在高塔上游荡。
      “我恨他,我恨他们所有人。”女人继续说着。
      “谁?”我问她。
      “迪奥里波斯”女人轻声吐出这个名字,这个名字,仿佛拥有魔力一样,女人的表情变得扭曲起来,“就如同月亮永不会与太阳一齐出现,就如夏天不能容忍雪花,就如雄鹰无法与田鼠共处,我不会再见他,我永不会原谅他。”
      “你的丈夫。”我说。
      女人冲过来,她严厉地瞪着我,“哈!无效的婚姻,就算利亚马特拼命掩盖这一事实,也无法洗去他身上的污点——无效的婚姻!他自己宣布的!”
      我摇摇头,让自己完全陷进摇椅里,这个女人聒噪得很,即使我搭话她也会滔滔不绝地说下去。
      “亚历克斯...亚历克斯...”她趴到窗台上,“我被困在这里,他们不许我见他,直到那个冷血的豺狼把我押出红塔,去观看我的亚历克斯被他怎么折磨致死的。”
      她打了个寒战:“那些刑罚我简直不愿意回想...你想听一听吗?我知道你不想听,但是我偏要说。
      “先是把他绑起来,由一名医生割下他的生殖器,当着他的面扔进火里,以惩罚他的□□。
      “再是把□□还在流血的他放置到木轮上,随着迪奥里波斯的下令,木轮转动,他的四肢被扭曲,折断,这个身体都变得如同海绵一样不成样子,这是惩罚他对于王室的冒犯。
      “这时候他还活着,还有意识,尽管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已经不算一个人了...他们把他抱下来,扔到断头台上,银色的,反光的大斧头落下来,一切都结束了...终于结束了,对他来说结束了,但是对于我来说只是噩梦的开始。
      “迪奥里波斯,这个怪物,我真好奇他的血液还能在他的身体里流动而不是被冻住血流不畅而死,他让他们把亚历克斯的尸首挂在架子上,让秃鹫和乌鸦啄食他的尸体,就在这扇窗前!他要我亲眼看着!”
      女人又哭又笑,她头发全白,看上去已经不年轻了,正如她之前告诉我,她已经在这座塔里住了十几年了。
      “所以你疯了。”我用毫无感情波澜的语气说,指出这个事实。
      “他们都说我疯了...你也觉得我疯了吗?确实,疯了之后会好受多了,我现在能和你说这些也是因为我已经疯了,否则,在清醒的时候说出这些东西我一定会痛苦地死掉。”
      她转了一圈,坐到我身边,“你要不要睡一会儿,我是不是话太多了...要知道十几年都没人陪我说话,太寂寞了...你可以靠在我腿上睡一会儿。”
      我把头放在她的大腿上,她的手摸着我的头:“我也有过一个女儿...我和亚历克斯的孩子...亚历克斯说要叫她蒂利亚...但是我从没有见过她长大的样子,阿黛拉...希望你永远不用承受这份痛苦...”

      有人敲门,我从睡梦中醒来,我依然感到头痛,稍稍动一下我就感觉脑子里像有针一样刺来刺去,我勉强撑起身体看向门口。
      是理查德,他又来了。
      我闭上眼,感到无比疲倦。
      就不能放过我吗?这个人......
      在那天,我哭着要见他,但是没有得到允许,典狱长告诉我,“陛下很忙,没有时间来关照一些小事情。”他假惺惺地问我有什么话要说,他可以代我传达。
      “你?你有什么资格!”我气得脸涨红了,“这话我只会当着理查德的面说,你算什么东西!”
      典狱长一脸“这个傻女孩仍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的轻蔑的神色。
      我浑身发抖,简直像一场噩梦,我希望自己能尽快从这里清醒出来,回到过去,回到父亲的膝下,回到我和伊莎贝拉,凯瑟琳的玩具屋里,回到克拉克那间温暖而简朴的城堡,所有人都快乐,幸福,文明,优雅。
      我抬起头,直视面前的男人:“告诉理查德他会得到他想要的答案,您满意了吧。”
      出乎意料的是,理查德翻脸不认人,他坚称让我观看受刑现场并不是出于他的本意,他绝对没有动过让我受到伤害的念头,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典狱长的身上,把自己择得干干净净,仿佛一个圣人。
      为了“抚慰阿黛拉小姐受到惊吓的心灵”,他革去了典狱长的职位,另换了一位更年轻的男人,他自信地表示“他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把那个男人驱逐出梅拉诺,但是他相信恶人已经得到了足够的教训”,他还告诉我吕西安已经被释放,可是他却对吕西安为何会被逮捕这件事避而不谈。
      虚伪,虚伪的人,令人恶心。
      他握着我的手,蓝眼睛注视着我:“没关系,你不需要放弃你的宣称和继承的权力,你不愿意说就不需要说,我不会再强迫你放弃你应得的权力了。”
      我不能相信他,即使是甜言蜜语也不过是掺了蜜糖的毒药,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让我动心的光芒,这个男人已经被权力迷惑了双眼,除去权势,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那么你想要什么?”我问他。
      他微笑起来,和以前一样迷人,“阿黛拉,我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你要不要听?”
      他凑近我,他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边:“我希望你我缔结婚姻。”
      这个人已经彻底疯了。
      即使我的神经游走在发疯的边缘,我也确定他是更疯的一个,“这是□□,你疯了吗?”
      我拉开和他的距离。
      “教会会允许的,他们不会对此多说一句不合适的话......古来和自己的外甥女结婚的国王并不少,阿黛拉。
      “伴随着我们结合,王国的继承权合二为一,你依然是梅拉诺最尊贵的女人,我的女王(王后)1,我们的后代将继续我们的统治,他们的合法性将不会得到任何异议,多么完美。
      “你可以搬回忒留斯,离这个鬼地方远远的,我知道你讨厌这里......回到忒留斯,就和以前一样生活。
      “瞧瞧我们,最后的两个萨菲尔2,多么般配......”
      我仔细地盯着他看,他耿耿于怀自己得位不正的事实,竟想出这么一个馊主意——和我结婚?
      “不。”我斩钉截铁地回答,“我不会嫁给你。”
      “是的,你会嫁给我。”他坚定地说。
      “我不会给你生孩子。”
      “你会的。”他继续笃定地说。
      傲慢,自大,所有人对他来说都只是一件工具,我就是其中最棘手,但是也是最珍贵的一个。
      “那你试试看。”我说,“在当天我会用刀刺进你的胸口,就像阿法芙女王那样。”
      他又露出了微笑,“我相信你会的......阿黛拉,但是即使如此,你也得嫁给我。”
      疯子,疯子,偏执狂。
      我看着他再次走向我,他今天穿着华丽的礼服,看上去似乎是刚从什么宴会上出来一样。
      他黑色的鬈发被打理得每一根发丝都闪闪发亮,从他脸庞两侧柔顺地滑下来落在他宽阔的肩膀上。他神采飞扬,兴致颇好——那他来我这里凑什么热闹?
      “您来做什么?还要劝服我吗?”我问他。
      “我只是来看看您。”
      我冷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今天哈兹利特公爵阁下开宴会,邀请一众贵族们赴宴。”他兴致勃勃地谈论起来,不管我想不想听,“说是宴会,事实上就是为他的那个小孙女造势,他们哈兹利特出了一个王后,他们还想再要一个,呵呵......‘拥王者’。”
      他虽然在笑,但是说起“拥王者”这个词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的滋味,“他以为我不会拒绝他,他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我奉承他两句就当真以为自己才是梅拉诺的主人了?”
      “阿黛拉”他又转过话头,亲密地叫我的名字,“想想我宣布我们的婚事的时候那些哈兹利特会什么脸色吧,想想就好笑...哈哈哈哈哈”
      我厌烦地别过头去。
      “你不想报复这些人吗?要不是他们逼迫,你怎么会沦落到这种下场?他们绞尽脑汁要把你扳下台,要除去你的地位和继承权,在钻营的活计上他们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他把玩着我的头发,“等着看吧,我们总会把他们踩在脚下的,我们,阿黛拉和理查德。”
      他举起我的头发亲吻发梢,“你想喝一些路西拿葡萄酒吗?洛宛斯公爵大人从普拉通尼亚搞来了一批好酒,送给了我好些。”
      “不,我不想喝酒。”我勉强说,理查德靠的太近了,我闻到他身上的酒味,他肯定在宴会上喝了许多。
      “我让人明天给你送些来。”他自顾自地说。
      “我不要葡萄酒。”我重复说道,“假如您允许的话,我很累了,我想休息了。”
      他好像很委屈的样子,“我才和你说了一小会儿话,您就要赶我走。”
      不想搭理他,我起身去镜子前面梳自己的头发。
      他来到在我身后,我从镜子前看到他的身影,他比我高一头,恍惚间,透过并不那么清晰的银镜,我甚至产生了某种幻觉,我觉得我身后站着的是我的父亲,作为他的亲生兄弟,两个人长得那么像,曾经忒留斯宫的人都说亲王殿下是陛下的翻版。
      “我来替您梳吧。”他抓住我的手,抢过梳子。
      他并非侍女,这类细致的活不适合他,就好像父亲曾经心血来潮要为年幼的我梳头发,但是用力过猛把我弄哭了,被爱玛好一顿训斥。
      我看着镜子里我的长发,自从我来到红塔之后,没有贴身侍女,我自己不会捣鼓那些复杂的发型,常年都是散发的状态,现在猛地一看,竟然已经这么长了。
      “您真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已经停止了梳发,而是把梳子放到一边,扳过我的脸注视着我。
      幻觉破灭了,这个人从来就不是父亲。
      他甚至不是我年少记忆里的理查德了。
      我猛地后退,要避开他凑上来亲吻的意图,脚步太急,撞到镜子,整个人向后倒去。
      “小心!”他伸出手要拉我,但是被我挥开了,我宁愿摔倒也不要他的搀扶。
      “砰”的一声,我和镜子一齐倒下,背上就是光滑而冰冷的镜面,我头昏眼花,我的头撞到了墙,现在头火辣辣的疼。
      “阿黛拉...你还好吗?”他惊慌地俯下身检查我的情况。
      “我很好,请离开,我不需要......”我艰难地说。
      “我叫人来看看你,你在流血。”他惊慌失措地跑了出去。
      我从地上爬起来,手摸向自己的额头,湿漉漉黏糊糊的,确实出血了。
      我跌跌撞撞地走了几步,去找了一条手帕胡乱擦拭自己的头。
      “哎呦,您还是不要乱动了。”一个悦耳的女声响起,“您看不到自己的伤口,乱处理反而会让伤口更严重。要我说,您肯定不希望自己的脸上留疤吧,多漂亮的一张脸,有个伤痕真是太可惜了。”
      我看向坐在窗台上的女人,她真美,我这么想到,但是我嘴上并没有屈服于这位美女:“怎么样都好,我这脸毫无用处。”
      她轻柔地笑笑:“您同我置什么气,我是为您好。”
      “你是谁?”我问她。
      “这里的一位住客罢了。”她和阿丽莎的回答一模一样。
      “您在同谁说话?”走进来的杰米修士吃惊地问。
      “没什么。”我飞快地说,“自言自语罢了。”
      他也不再追问,只是快步走过来,检查我额头的伤口,完毕后叹息:“要看命运了,说不定会留疤,小姐,请稍微低头,我先为您清洗伤口。”
      我顺服了他,任由这位令人尊敬的修士为我处理伤口,然后为我缠上纱布。
      “几天后需要更换纱布。”杰米这么嘱咐我,“假如痒的话千万不要用手抓,会留下印记的。”
      在杰米修士走了之后,我听到门口两个人的对话。
      “......回到忒留斯宫......有利于小姐的身体......照顾......”
      在长长的劝说后,迎来的只有一个词语,非常坚决而不容置疑,“不行。”
      “瞧瞧这个虚伪的男人。”宛若女神的女人微笑着说。
      我咬住嘴唇,想摸一下被纱布包裹的地方,又想起杰米修士的话,在真正摸到之前放下了手。
      “男人都是这种东西,在你面前说的好听,用花言巧语打动你的心,但是背后想的都是奸诈的生意。”
      “我没有被他打动。”
      “我又没有说您。”
      又是一位自说自话的家伙。
      “那您是如何遭受了不公正的待遇?”我问她,“您是这里的住客,肯定不是什么小罪名吧。”
      “那您呢?您不也是这里的住客?您犯了什么罪?”她竟然反问我。
      “我犯了什么罪?”我冷笑到,“罪在我的骄傲,罪在我的存在。”
      “您瞧,他们就是这样,只要不符合他们心意的东西——或是人——他们就会想办法去污蔑,去毁坏。”女人说,“您问我的罪名是什么?我的罪名是美本身。”
      薇拉-乔治亚,这位最出名的美人,也是最有名的“蛇蝎魔女”的代名词。
      “您不会魔法咯?”我说。
      “魔法?这种野史您倒也相信。”薇拉痛心疾首地说,“这也说明他们有多么无耻,为了抹黑我,连这种罪名也能发明出来。”
      我感到困倦,即使同这样的女神中的神女说话也不能勾起我的兴致,“假如您明天还在的话,您来讲讲您的故事吧,我今天已经很累了,我想休息了。”
      “真可惜。”薇拉摇摇头,她连这种小动作都非常优雅,“那么,晚安了,阿黛拉公主。”

      从前有一个画家,虽然他出身贫民,但是他为一位贵夫人画肖像画得到了这位夫人的认可,接到了不少贵族们的邀约,因此日子过的还算富裕。但是您知道的,为贵族们画肖像画并不是一件容易事,很多老爷夫人们不能接受自己在画里不够潇洒漂亮,因此画家常常要修饰他们的面容,呈现出被美化,与真人相差甚远的的肖像,这让画家感到痛苦。
      终于有一天,他对自己说:“我要画一副真正的艺术品,而不是为讨好那些贵族们画出来的平庸之作。”他打算画一副真正的女神的画像,因为他最擅长的就是人物画。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夜以继日地画画,他吃饭,睡觉都不会离开他的画板。
      在几个月的闭关之后,他终于画出了一副完美的女神的画像,任何人只要看一眼,就无法从女神的英姿中逃脱。作为这副画像的创作者,他对自己的作品如此满意,如此沉醉,他爱上了自己画像中的女神!
      这也不难理解,不是吗?作为“美”的创造者,他会折服于美本身是件多么稀松平常的事啊。
      但是有人却不高兴了,那些排队等待着画家给她们画画的夫人们不乐意了,除了画家,谁也不能画出那种“美化得恰到好处,令人以为自己本身就如此美丽”的画。但是,见证了真正的美丽的画家又怎么肯去让自己再去创作那种虚伪,丑陋的东西呢?
      但是这些贵族们不死心,他们打听到了画家的住址,哦,原来这个画家沉迷于自己的画,天天守着女神像,不想工作,那好办,只要把女神像毁掉就可以了嘛。于是,他们偷偷潜入了画家的屋子,想要把画毁掉,但是当他们看到女神的面庞,就失了神,无法下手毁掉这等艺术品,只好灰溜溜地溜走。
      现在贵族们满意了吗?当然不是,当他们回到他们豪华的宅邸,喝着甜美的葡萄酒时不禁又想到了画家和他的画——这种画留在世上就是祸害,因为世界上不存在这样美丽的东西,更别提,没有人,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抵御他们的权势。
      于是,他们找了一个粗暴,丝毫欣赏不了任何艺术的男人,他们要求男人前往画家的家,把那副画毁掉,他们许诺了一大笔金子,男人无法拒绝,于是他接受了。在画家出门的时候,他偷偷进了他的家,找到了那副画,画中的女神仍然那么美丽,她金色的秀发似乎在飘动,她灵动的双眸似乎正在注视着每一个看画的人,她的身姿多么曼妙——但是这一切在这个粗暴的男人面前都毫无意义,因为他是一个不懂美的人。
      男人找到了画室里画家用的颜料,他把所有的颜料混在一起,掺上污水,然后向女神像泼去!
      画家回到家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欣赏他的女神,但是他一进画室,迎接他的并不是美丽的女神,而是一团无法辨认的黑乎乎的污渍,他完全无法在这团脏兮兮的色彩中分辨出他的女神了。
      画家跪倒在地上失声痛哭,他想尽办法也无法恢复他的画作,这些颜料一旦沾上去就无法去除,因为画家所用的都是最好的颜料。他永远失去了他的女神。
      结局?结局重要吗?美永远被摧毁了。这就是结局。您瞧,真正的美都是脆弱的东西,她什么用的都没有,只会遭人嫉恨,而一旦被破坏就无法复原。
      假如您一定要知道结局的话,那么,画家又回去给高官贵人画画像去了,他放弃了他的艺术梦想,在粉饰讨好贵族的生活中挣的盆满钵满,富足地活了一辈子。

      “所以,美是无意义的。”我总结说。
      薇拉拍手:“正是如此!当女神像被破坏之后,画家反而过得更好,更成功了。”
      我勉强笑笑,“这个故事由您讲出来总是怪怪的,毕竟,您好像是在否定自己一样地为我讲这个故事。”
      “否定自己?您是怎么想的吗?”薇拉说,“您凭什么认为这个故事暗喻的是我而不是您呢?现在关在这个破塔里的不是您吗?那个叫理查德的人(她冷笑了一声)不正是孜孜不倦试图往您身上泼脏颜料的角色吗?”
      “别傻了,这个故事和我一点也不合。”我反驳说,“我才不是什么‘美’的代表,您倒是符合这个定义,泼脏水这个设定也是您的亲身遭遇吧。”
      “呵”薇拉笑了一下,“这个故事既是我的故事也是你的故事,你还没看出来吗?要么做最终被毁灭的真正的艺术品,要么做矫揉伪饰的挂在高堂上的赝品,阿黛拉,这是我们仅有的两个选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Illu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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