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麋鹿的回归》1211

4、玉基的来访

　　“我这野狗聪明着呢，专克邪物。”

　　闲聊了一会儿，他付了点钱给水夫人，从衣兜里掏出皮带绳栓紧好野狗离开了这里。这条狗又瘦又矮，耳朵耷拉着，黄白相间，既像哈巴犬又像家犬，胜在悟性不错。

　　他们转入一条长满野草的黄土小路，穿过被分割成无数块的田野，沿着曲折迂回的小河沟蜿蜒而上。绕过转弯处，低矮细长的小竹林排列成行，透过绿荫隙缝，可以看到一些木栏和屋顶或老房子。

　　这一路，野狗都表现的很乖巧。玉基把野狗拴在宜炎家后的枇杷树上，爬过高高的木栏，轻手轻脚走过小花园，撬开房子的后门厨房。他发现餐桌上的盘子堆得满满的，盘子里的残羹冷炙是昨晚留下的。

　　这时，慢而拖拉的脚步声，传入耳内，玉基连忙找了隐蔽的角落躲起来。宜炎推门而入，走路蹒跚，嘴里冒着酒气，两只手在口袋里哆哆嗦嗦地找着什么。

　　“咦，我把钥匙放哪去了？“

　　“爸，这是最后一次。“

　　“嗯，最后一次。“宜炎饶了绕后脑勺，低头笑道。

　　小瑞思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食柜上的锁，嘴里不停抱怨着：“多大的人还闹出走，不让知道就不让知道...。“

　　“好啦，小瑞思，你怎么越大越不可爱啦，一点都不像5岁的孩子。”

　　“臭爸爸，爸爸臭，爸爸臭臭，臭爸爸。”小瑞思生气的转身离开厨房。

　　“这孩子，“他一脸无奈，耸了耸鼻子，笑说，”出来吧，玉基。“

　　“你把她照顾的很好，还有你不该喝酒的。“玉基现身说道。

　　“玉基，我只是有些难过罢了。“

　　在朗朗的夜色中，有几颗星星在夜空中闪闪发光。距离宜炎家不远处，是黑山丘有名的苦竹林，那里出的笋出了名的苦。他们就在这苦竹林的土沟里，点燃炭火，把杀好的野鸡烤成了美味。

　　“我想让你带着小瑞思离开巴谷村。“

　　“你的担心是有道理的，最近村庄不太平，刘德富的背叛真是雪上加霜。”

　　“如果我没猜错，他还没有和那边达成交易，我们还有。”话未说完，竹林里传来了细微的响声。

　　宜炎眼角余光瞄到一抹身影在黑暗中晃动，随即消失不见。于是，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看来计划赶不上变化，别担心，我们会处理好的。“玉基环顾四周，一片沉寂，便说，“你毕竟是个普通人，那只野狗给你留着示警。”

　　“那。”

　　“宜炎，现在还不是时候，小瑞思不能离开这里。”

　　“为，为什么？”

　　“你以后会明白的。”

　　在这一刻，宜炎想：如果自己不是普通人就好了。

　　天未亮，玉基离开宜炎的老楼房后，来到了巴谷镇。他沿着大街直径右转弯穿过一条通道，到靠左边的门前站住，盯着门前高挂的两个白灯笼好一会儿，才缓缓地推开留有缝隙的大门。

　　在微弱的灯光下，能瞧见几个男女老少围坐在灵柩旁静思默祷。按照这里的风俗，在逝者下葬前，须整夜守灵几天。

　　“请问你是？”一个老妇女上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