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麋鹿的回归》1211

3、通往魔域的河流

　　“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也不认识你？”

　　“见过，只是你忘记了我，也忘记了那条通往魔域的路。”

　　“很肯定我从来没有见过你，我要回去了。”

　　“今晚河流就会复苏，我的船就会逆流而上，这鱼也就不是鱼了，而是”噬牙“。它们是一群特别让人讨厌的生物，只要给它机会，就会缠住你，每咬你一口，你的灵魂就会轻一点...积少成多......你就会变成阴鬼，永远留在河岸边，只会歇斯底里的尖叫。所以，你想看看吗？”

　　他的语气非常诡异。小瑞思脑海中莫名其妙浮现出最近的梦里情景。于是，她都想起来了。小瑞思的眼神微微闪烁，心想：也许世界上再也没有比“坐船”更有意思的事啦。

　　突然，一个女人从船屋里船走了出来。

　　这个慈爱温柔的女人坐在甲板上纳起了绣花鞋。然后她抬起头来，用泛着幽绿色的死鱼眼冷冷的盯着小瑞思。太可怕了，她也不是普通的女人，没有哪个女人会有那样的眼神。

　　这时，一个女孩从女人的身后冒出来，唱着未知的童谣，围绕女人进行旋转，头扎的两条小辫子如同两条毒蛇在相互撕咬，断裂掉落的头发在甲板上不停地蠕动，最终结合在一起，变成一根细长的线，被女人用来纳绣花鞋。

　　“你不该害怕她们，如果不是她们的帮助，你就不可能安逸的生活在这里。”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匆忙赶来的宜炎给打断。

　　“你没死，这不可能。“宜炎的面部表情由于恐惧而显得扭曲。

　　“我当然没死。但是，琳娜这个可怜的女人却死了。“

　　他咯咯笑起来，但眼神却没有任何笑意。

　　“刘...刘德富，她是无辜的。那件事过后，你就不该后悔。”

　　“我后悔了。”

　　宜炎脸色大变，拉起小瑞思转身就跑。显然，刘德富不会让事情就这么结束掉，于是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几天后，东升旭日的金线探进清晨的朦胧白雾，只见黑山丘连绵不断的环绕着整座村庄。黑山丘密林深处的黑顶麻雀群飞而起，不断发出尖锐的叫声，直击村庄门梁上悬挂的灯油。瞬间，赶走了村民们的睡意。渐渐地，每栋房屋之间的黄土小道上都有了人。

　　他们放慢了脚步，放低了讲话的音量，不约而同地聚集在祠堂外面。

　　众人仰头而望，刘德富头戴面具，身穿蓝色道袍，头顶五老冠，脚上是一双绑有腿的黑布鞋，那布满白斑的手上握有一根沉重的鬼头杖。

　　“是进，还是不进，进不进。”

　　他用本土特有的语言，反反复复，嘶哑地唱问。众人只须静静等待，直到每年一次的仪式结束。虽说结果始终如一，但不失为一件好事。

　　可是，今年出现了意外，鬼头仗裂开了，一条毒蛇从裂缝里钻出来，朝着余梅老木屋的方向，发出嘶嘶的声音。

　　这是不详的预兆！

　　一股恐慌的情绪在整个村庄逐渐蔓延开来，躲藏人群中的宜炎目睹了这一切。

　　这边，接到刘德富信件赶来的玉基头戴黑色毡帽，手抓套皮带，低头默念经书，踱步行走在黄土小道上，先来到了水寡妇家。如他所料，水夫人正忙着锯木头，并未去祠堂。

　　水夫人有着短而粗的身材，黝黑的皮肤、鸟喙式的鼻子和一对坚韧的眼睛，再加上衣着朴实，完全是农村妇女的典型代表。

　　“早，水夫人。”

　　“玉基先生，你再不把它带走，我也快疯了。”

　　“别生气，我这就把它带走。“

　　“最近村里的家禽屡屡出事，也还多亏了这只野狗。要我说啊，念什么经书，这穷山僻壤的，没人会愿意听你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