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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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川龙之介悬浮在半空中，睥睨一切： “在下已经不打算把你活着交过去了。”
“罗生门”化为两头黑暗巨兽，张开血盆大口，双猫戏老鼠般交替追逐着狼狈逃窜的中岛敦。
这样的距离对于近身战斗的中岛敦太过于不利，每当他躲过第一只巨兽的撕咬，另外一只立刻补上，攻击专门挑他的视线死角进行突袭，稍有不慎，便会惨败。
所有人都在想方设法拯救他，他不能失败。
中岛敦咬牙切齿低语： “我不会放过你的。”
“滴滴滴”的电话铃声，突兀地在芥川龙之介的腰间响起，中岛敦反射性望向泉镜花，这一瞬间的愣神反倒被芥川龙之介抓到机会，一招巨龙撞击将他拍向船舱的铁墙上。
中岛敦痛呜一声，偏头时恰好望见头顶上掉落尖锐残片扎入燃气管道，眼睁睁看着摩擦产生的火星在他身侧近距离引起剧烈爆炸。
芥川龙之介拿起手机查看，疑惑地皱下眉头，来电的人竟然是□□旗下编号ASDF0627大型货船的船长，这时候他在应该掌船开往京都才对。
“喂？”
“您好，是芥川龙之介吗？”是一个轻灵的女声，语气软软柔柔的，“很抱歉打扰了你和中岛君结局早已注定的战斗。稍稍中场休息一会吧，我想询问你一个问题——
“是你通过电话下令，操纵泉镜花暗杀野川议员和他的妻子，对吧？”
芥川龙之介显然没料到来电者会是审讯部里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她，“野川绘理子？”
对方懒得理会他的反应，“啊，就算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都无所谓了。我想为父母报仇，让你去死，这个要求不过分吧。看一眼两点钟方向的海面怎么样？”
芥川龙之介下意识抬头一望——一艘大型货船正全速驶来。
“再看一眼身后。”
芥川龙之介的背后却突然浮现一股杀气，陡然转身，只瞥见中岛敦踏着爆炸的碎片，沙包大的拳头近在咫尺，向他的左脸挥来。
编号ASDF0627大型货船驾驶室，野川绘理子随手丢掉手机，抬枪对仪表盘一顿乱射，打光所有子弹。反弹的碎片划破她的脸颊，甚至扎进她的身体，脏兮兮的白裙可以见到一片片红渍，也分毫不在意。
甩掉空手\枪，她两手一撑，往后坐到操作台上，侧着脸，眨了好几次眼睛，持续凝视着电子地图上即将重合的两个红点，浓稠状液体一滴一滴的从瘦小的下巴滴落在大腿上。
她修改了操纵货船航线的密码，谁也不可能更改指令。三分钟后，两艘船必然相撞，她的剧本必然按部就班进行。
地板以细微频率震动，灰尘扬起，混乱的脚步声向驾驶室奔跑而来。
这时野川绘理子开始耳鸣了，意识逐渐模糊，感觉臀下的操作台开始倾斜并且变软。
两分钟前，森鸥外已经下达击毙她的命令。
……
重创芥川龙之介几乎用尽中岛敦所有的力量，他看了一眼废墟中奄奄一息的芥川，捂着腹部的伤口，向泉镜花爬去。
“要把她救回去……国木田先生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
枪击声依然不断，他得打起精神，解决那些残党才行。
“为什么，为什么是你！”
中岛敦感到一阵剧痛，一阵浓烈的血雾飘散在他的眼前，地上急速生长的突刺再次贯穿他的胸口。
芥川龙之介像一只陷入癫狂的恶犬，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忿恨的眼睛几乎要从眼眶跳出来，“罗生门”诡异地在他身旁律动，原地待令，将阻碍主人前进的任何东西撕成碎片。
“你的异能，也只是自觉醒以来不过须臾的未锤之刃，满是缺点，而且也不擅长运用战术……但是，为什么是你？”
中岛敦能听到芥川龙之介那阴沉的声音里蕴含着无比的憎恨，可他不知道这股滔天恨意从何而来。
“在下不会……不会让那个人再次说那种话了！”芥川龙之介发出一声暴喝。
“罗生门”钳住中岛敦的肩膀，将他举至半空中。
无数黑暗利爪从地底冒出，形成锋利的骨刺，刺穿猎物，然后抽离。
中岛敦的躯体咕咚一声直接砸在甲板上。
芥川龙之介抿了抿唇，刚松下一口气，船体上传来强烈的震动，“轰”的撞击声震得人耳膜生疼。巨大的撞击力让整个船体向另一侧海水倾覆，他站立不稳，整个人摔倒在甲板上。
甲板上所有东西都在往下滑，无论是木箱还是人都连续不断的掉入海水中，发出噗通的声音。
大海上全是的尖叫声，这艘船在倾覆，编号ASDF0627在沉没。
“啧……”芥川龙之介操控“罗生门”扎入甲板稳住身体，摇摇晃晃爬起身，他实在讨厌水，可不想掉入海里，喃喃道，“这种程度……才取不了在下的性命。”
“等……等……”
芥川龙之介愕然回首，却看到中岛敦一手化为虎爪嵌入甲板，一手揽抱着泉镜花，两人挂在甲板上。
“你明明这么强，为什么要利用她？”中岛敦浑身是血，看向芥川龙之介的眼睛闪烁针一样尖锐的光芒。
芥川龙之介眯起眼，“在下只不过是赋予镜花生存的价值罢了。”
“罗生门”发动，目标是中岛敦稳住身形的虎爪。
“一个人有没有生存价值……”中岛敦却松开手抓住了“罗生门”的利爪，猛然一拉，借势突进至芥川龙之介面前，“还轮不到你来判断！”
他后腿横扫，撕裂袭击腹部的黑爪，踹向后者的脸，宛如炮弹般将重重他踢入水中，激荡起巨大的水花。
“阿敦！快过来，船要沉了！”
中岛敦再次抓入甲板，抬起头看向声源处。
国木田独步和与谢野晶子脸上身上血迹斑斑，锐利如剑的眼神熠熠闪光。他们驾驶摩托艇靠近，接住跳下甲板的两人，然后飞速远离。
国木田斜了中岛敦一眼，骂道： “你这个笨蛋！”
中岛敦咳了咳，虎的再生能力虽然能够不断修复他的身体，但他精神的承受能力已几乎撑到尽头，昏昏沉沉地道谢： “谢谢……”
与谢野晶子检查两人的身体，这些伤不需要她动用异能，旋即遥望一眼货船的方向。
大海上正在沉没的货船上，黑色浓烟不断冒出，其间能瞥见闪现的火舌。一点点上升的海水逐渐熄灭了火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焦糊味道。
她声音里带着无法被平息的哀伤： “这是她做的吧。”
国木田抿唇不语。
中岛敦仿佛被电击中，出声问： “你们，在说谁？”
“撞来的那艘货船，也是Mafia管理的走私船之一。能做出这样的事，大概只有身陷敌营的野川绘理子了吧。”国木田哑声解释道。
中岛敦迟钝的咽下了一口唾沫。
“……我要去救她！是我弄丢了她！给我一个机会，救回她！”
他跳进了海水里，腥咸的海水灌入伤口，火辣辣的疼，但他仍然坚定不渝划动手臂，向货船方向游去。电车上，他为了救泉镜花丢下她独自一人，害她落在□□的手里。或许错不在他，但现在有了她的消息，无论如何，他都要带她回来。
“你这个大笨蛋！”国木田将摩托艇掉头，气得火冒三丈，“船要沉了，这两艘船沉入海里产生的漩涡，会把所有人都卷进去！再说了，你能确定她还活着吗？就算她有异能，那也是辅助系的，躲不过真枪实弹！”
“让我去吧。”泉镜花这个时候突然醒了，喉咙上的伤使得她的嗓音断断续续，“让我去……赎罪。”
与谢野晶子拉住泉镜花，沉声道： “阿敦，上船！你这样游过去游到什么时候！”
“喂！”国木田看向她，却对上那双亮得令人心惊的眼睛。
她冷声道： “野川绘理子不仅是委托人，她还是我们未来的同伴。怕什么，只要还剩半口气，我就能把她救活！”
摩托艇迅速开到货船不远处。此时的海水，不再如以前那般温柔缱绻，而是面目狰狞地席卷翻滚，激起的白色泡沫像发疯者吐出的唾涎，一点点将巨船吞入腹中。
中岛敦张开虎爪攀上甲板，按照与谢野晶子的指示，直奔驾驶室。
通道已经被四面八方涌进的海水淹没一半，电灯被海水浸了，整个通道里时亮时暗，加之水的冲击声，使人心中涌上一股窒息感。
中岛敦手脚并用，飞快地攀爬，没花多少时间，便赶到驾驶室的玻璃窗外。映入眼睑的，野川绘理子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他的瞳孔不断放大，用爪击碎玻璃，不管不顾跳入室内，扑过去，伸手捧着她的脸。
野川绘理子雪白的长发染成暗红色，像洋娃娃一样的双眸半开，已然失去所有光。艳红的鲜血，与她惨白的脸成了鲜明的对比，腰腹上密密麻麻的黑洞伤口，仿佛身上所有的血都流干了。
中岛敦捂着她的伤口，撕心裂肺地吼道： “野川小姐，别死！”
突然，野川绘理子的睫毛动了一下。
中岛敦心脏一颤，立刻抱着她跑起来，沿原路返回。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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