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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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想中爆炸声并没有响起。
泉镜花难以相信地望着手里的控制装置按钮，重复按下多次，却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她仔细检查过，炸弹不可能是哑炮，唯一可能……
钳住脖子的手加紧了力度，泉镜花眼角涨红，喉咙难以抑制地呜咽，呼吸越来越急速浅薄，双腿不由自主地挣扎乱踹。
“你以为，在下会对你没有任何防范吗？”芥川龙之介凉凉的声调，将她最后的希望沉入海底，“炸弹，早已被在下安排人拆除干净了。”
“给我放开她！”
中岛敦从背后偷袭，虎爪劈向芥川龙之介高举的手臂。后者甩开泉镜花，利用“罗生门”闪避身形，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们两个人，目光残酷如雪虐风饕。
泉镜花完全丧失了战斗力，在中岛敦的怀里眩晕过去。
中岛敦将她放在安全角落，咬紧牙关抬头回望芥川龙之介，而此时，船舷处突兀地响起拉动枪栓的声音。重机枪爆发猛烈的火力，目标对准海上，武装侦探社救援小船被那宛如瀑布般的子弹打成蜂窝。
胜利天平完全倒压至□□一方。
芥川龙之介轻轻咳嗽两声，撩起眼皮，“享受最后的时光吧。”
*
确定周围环境在可控范围内，野川绘理子的身体自动解除深度睡眠，唤醒她的意识重新接管躯体。
十七岁生日那天后，她的身边变成了一个非常奇妙复杂可操控的系统，当遭受无法解决的外界侵袭的时候，能够自主的启动保护机制进行保护，把意识躲藏任何行为都侵蚀不到的内心深处。
野川绘理子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呼吸频率和心跳依然保持与昏迷时一致。
心电图周期性发出“嘀”的响声，偌大房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吊瓶里的葡萄糖水一滴一滴，从透明的细管内输入她的血管中。
即使失去意识，野川绘理子掌控的异能仍孜孜不倦收集周围环境传递给她的信息。
森鸥外还是小看她的异能了，只用眼罩封住了她的视觉。
她的五感，即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其中任何一感，都具备收集信息的能力。他们在她身旁交谈的内容，以及带着她的身体前往的各个地方，这些声音、气味等有用或无用的信息完整无缺地被大脑储存下来。
野川绘理子开始在头脑中翻阅昏迷之时记录下的内容。
这里是一艘正在开往京都的大型货船。
这艘货船船舶自动化程度高，轮机部的人员配备相对较少，整艘大约在五十多人左右。其中守卫三十人，二十人守在装满价值连城的艺术品库房边上，十人守在关押她的房间边上。
房间内近距离看守她的有两人，一男一女。
或许认为野川绘理子根本不可能醒过来，就算醒过来，也做不了任何事情，他们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女护士在刷剧，而男守卫在玩手游。
他们的想法的确没错。白色被子之下，野川绘理子的四肢和脖颈仍被紧紧束缚，放在任何一个普通人身上，都是不可能解开的，更何况她刚刚从审讯部这个变态场所抬出来。
床边有许多电子仪器监控她的身体状况，右边的移动式架子第二层摆放乙\\醚、三挫伦、四\\氯\\化\\碳等，皆是能够让人立刻晕倒和昏迷的药物。除此之外，还有注射器之类的工具。
考虑好接下来的作战计划后，野川绘理子发出一声闷哼，仰卧在床上全身抽搐。
两个不务正业的□□成员略微惊讶地望向床上的少女。
护士摘下耳机，“哇，她怎么会这么快醒过来啦？我以为她能睡上几天。”
“再给她打一针就好，你自己弄。”守卫把目光挪回手机屏幕，他很忙，没空理会这条奄奄一息的砧板鱼。
“可是再打一针的话，剂量就超标了呀！会不会弄死她？”护士嘟囔一句，发现守卫根本没注意她，只好自己一人走到床边，蹲下身拿药。
那就用乙\\醚吧。
护士撕开包装袋，取了一块医用棉布。
只要把少女送到京都交接，她的任务就完成了。
护士站起身，随意瞥看一眼少女的脸，微微一愣。
少女的眼睛只张开半条缝，深陷的眼窝里出现一粒粒晶莹剔透的水珠。嘴半张开，一声声压抑的、疼痛的喘气声从喉咙深处吐出，仿佛是灵魂深处哀恸的绝望祈求。
“你……你想说什么？能不能大声一点？”护士忍不住问道。
她吐出了一个字，但因为太过于急促和小声，护士没有听清楚，旋即俯下身将耳朵凑到她嘴边。
一只小手在监控盲区诡异伸出，扯下护士的口罩，随后捂住了她的口鼻。护士还没来得及反应，掌心略带甜味的特殊刺激气味瞬间充斥大脑。
护士双脚一软，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倒，从床沿边上滑落倒地。身子碰到推车不锈钢架子，引起连锁反应，发出清晰的碰撞声。
这道声音引起守卫的注意，他不耐烦地扭头随意一瞥，却发现护士躺在了地上，生死不明。而床上的少女仍然紧闭双眼，肤色煞白，被子一如既往盖在身上，没有掀开的痕迹。
他反射性丢开手机，立刻掏枪上膛，全身肌肉绷紧，双手紧握枪柄四处张望，周围一切正常。
他冲着地上的护士喊道：“喂明惠，你怎么回事啊？”
久久得不到回应，守卫咬咬牙，刚想去瞧瞧同伴的情况，这时右耳上的通讯器传来机房监视员的声音： “远藤，发生了什么事？”
守卫放下枪，调整耳上通讯器的位置，紧张回复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惠好像昏迷了，怎么叫也叫不醒。监控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监视视频回放发现那个女孩子挣扎了一下，接着明惠靠过来，蹲下身拿药，起来的时候她突然朝女孩的脸凑过去，忽然间就晕倒了。
守卫抬起脚，一步一步缓缓走到床边。房间里只有心电图设备“嘀——嘀——”的响声，明明与之前完全一样，却到处透露出一股诡异。
他嗅到一股刺激性气味，连忙拉下防毒面具戴好。
“这里有乙\\醚的味道。”他向监视员汇报。
守卫用脚推了推护士，脚尖撩着她的肩膀将她翻过身，发现她身下压着一个棕色玻璃瓶，显然是装乙\\醚的药瓶。
“该不会是明惠笨手笨脚打翻了□□吧？这姑娘总是不细心。”守卫把枪搁置在架子上，蹲下想要抱起护士，手触碰到她的腰间时，突然感觉一丝不对劲，她的枪不见了。
他乍然抬头，脸对上黑漆漆的枪口，瞳孔瞬间收缩。
“嘭。”
枪声响起，守卫全身僵直宛如石化般，过了好久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而腰间嗤嗤作响，别在腰间的烟\\雾\\弹竟然被开启，滚滚的浓烟雾来，迅速弥漫整个房间。
他呛了几口烟，伸手不见五指。慌乱之际，他正想汇报野川绘理子挣脱束缚的事情，却发现耳朵上的通讯器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脖子上扎针般疼痛，他能感受到药物快速注射入体内的感觉，却毫无反抗之力。
霎时间，房间、走廊，整个船仓内染上红色，红色警报器灯光闪烁。
其他守卫同时接收到机房监控员的讯息： “关押野川绘理子的房间遭遇入侵，敌人不明！极有可能是武装侦探社的细雪！”
一时间，走廊上响起从四面八方赶来的脚步声，第一个赶到门外的人刚推开门，突如其来的爆炸产生的冲击气流将他震出门外，斜斜歪歪地躺在地上，嘴角渗出鲜血，昏迷不醒。
整艘船晃了一下。
房间内狼藉一片，弥漫刺鼻的火\\药味，地上全是碎渣子，墙壁被炸出一个大洞。待其他守卫赶来，急急忙忙朝洞外望去，不远处的海面隐隐约约能看到水里有人影。
为首的人立刻下达命令： “放船追击，野川绘理子被武装侦探社的人救走了！”
接到任务的守卫紧急撤离，顺便还带走了门外受伤的人。
没人注意到躲在角落里的野川绘理子。
待所有人都离开，她慢悠悠地推开遮挡在身上的床，从废墟里爬出来，活动因长时间束缚而酸疼的手臂。她计算了爆炸的威力，威胁不到她的性命，于是大胆策划了这一场爆炸。但她裸露在外的皮肤受到不少冲击，道道渗血的血痕。
她举起手\\枪，朝门外射了一枪，打碎监视门口的摄像头，走出房间。
她没有半分迟疑，立即奔跑起来，目的地是船上的驾驶舱。这艘船的地图已经清晰印刻在她脑海里，甚至监视器所在方位都一清二楚。
即使通道来人，她也能及时躲到合适的位置藏起来。
……
野川绘理子抬枪击碎驾驶舱外的监视器，从地上的无法用肉眼看出的脚印判断驾驶舱内有四个男人。
踏过这扇门，她就能实施计划的最后一步。
野川绘理子用力闭上眼睛，驱赶内心的软弱，随后坚定地睁开眼，视线往门框上的触摸屏看去。密码十位数，上面有四个人的指纹，层层叠叠交叉在一起。
思索片刻，她果断地输入密码。
门打开的瞬间，里面的四个人举枪齐射，对面的墙蓦地出现密密麻麻的枪眼。
门底悄无声息滚入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发出含紫外线的耀眼白光，一股难闻的气味蔓延开来，所有人剧烈咳嗽，喷嚏不止，眼睛止不住的泪流。
枪声接连响起，只有船长在这样的刺激下保持理智，堪堪躲开了致命子弹，迅速冲出门外，一脚踢开入侵者手上的枪，将手\\枪对准她的额头。
他擦掉眼泪，红着眼看清眼前人的容貌，一时间呆住了。
入侵者不是别人，正是首领交代他们务必完整无缺带去京都的少女。她的容貌发生些许变化——一身脏兮兮的白色丝质长裙，半黑的齐腰长发此时完完全全化为白雪，披散在腰间，原本毫无生气的脸挂上一副人畜无害的凄惨神色。
“啊，我投降。”野川绘理子举起手，清澈的瞳孔看着他，“再说了，你们的任务是将我安全地带到京都，不是吗？”
她的额头抵在枪口上，眼角弯起，“还不收起来吗？小心擦枪走火毙了我哦。这样的话，应该算任务失败吧，而且是SSS级任务失败。你的下场应该很惨。或许，你还会羡慕我死的比较快。”
事实的确是这样。
船长冷汗直冒，犹豫不决，执枪的手微微发抖，情不自禁大吼： “你想要做什么？”
野川绘理子突然抬手，手里拿出注射器。
船长下意识扣下扳机，而她仅是微微偏头，便以巧妙的角度躲过了子弹。
针扎入身体的瞬间，船长即刻失去反抗的能力。
“抱歉，我练过空手道。子弹的轨迹，我提前判断出来了。”野川绘理子贴心地解释。
进入驾驶舱，野川绘理子抬眸扫视一圈，立刻拨动按钮，输入指令，转动驾驶盘改变航向，全速前进。她心跳已经快到无法控制，冰冷的血液发出沸腾的声音在全身到处奔腾。
电子地图上，她能看到那一艘向公海驶去的货船。
两艘船加起来的总价值应该超过十亿元吧。一次性弄沉两艘船，破坏人虎的交易，她能想象出森先生嬉皮笑脸的面庞会露出怎样的震怒之色。
她露出无畏的笑容，双眼里浓郁的阴影，完全不符合她楚楚可怜的外表。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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