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迎着风,他 ...
-
又有敲门声传来,沈念以为是聂航落了什么东西,一开门竟是温浩安。
她作势就要关门,被他拦下。
“念念,你跟我提分手,总要给我个理由吧?”
她给不出。
若是上一世的温浩安,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他背叛婚姻背叛她去和别的女人滚在床上的时候他们之间就再无可能。
可如今,明明一切还未开始。
温浩安忍着喉头发涩笑说:“你生理期就在最近几天,心情不好我知道,你把气撒在我身上可以,但你不能拿分手这种事开玩笑啊……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诉我,我改!”
他赔着笑脸说了一大串,沈念一句话也接不上。
“温浩安,你会出轨吗?”她直刺刺地就将问题抛出来。
“不会。”他毫不犹豫地回到。
“我也那么觉得。”沈念笑笑,放佛这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可万一你还是出轨了呢?”
好话谁都会说,可是现实就是现实。
“那肯定是假的。”温浩安已经不敢抬头看着沈念的眼睛了,因为眼眶太红。“我只爱你一个人,你要相信我。”
沈念默了默,“总会变的。”
“不会,一定不会。”温浩安几乎是在恳求。
他还是不放弃,但她却是不想重蹈覆辙了,“浩安,我是为了我们好。”
你总是那么决绝,温浩安心痛如刀割。
“……念念”
“进来吧……”沈念把门敞开,温浩安眸中有喜色,随即又闻:“把你的东西收走。”
牙缸、牙刷、沐浴露、洗发露、洗面奶、睡衣、睡裤、睡袍,还有几套平日里穿的休闲服或者应酬穿的西装。
他们几乎是同居的样子了,毕竟按照原来说好的,年底就要结婚了。
温浩安彻底没办法了。
桌子上聂航带来的粥还在,刺眼非常,他立马就变了脸色。“刚才那是你老板吧?”他笑笑,语气讥讽:“对员工还真贴心!”
这句话像极了上一世,沈念突然被点了炸药一般,“都说了我和他什么事都没有!”她极懊恼地抱着头蹲下。
温浩安愣在那儿半响,不做声地收了桌子上的粥和小菜,又摆出他带来的东西。
“珍珠鸭和糯米粥。”你最爱吃的。
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家门,没再看一眼坐在地上的沈念,就算她哭红了眼。
温浩安拎了一听酒坐在路边,一口烟一杯酒地往嘴里灌。他现在跟个二流子没什么区别,头发乱七八糟,一身衣服不干净不整洁,领口大开露出锁骨,夜风吹过,略显几分凌冽。
此处可以看见暮江大桥,当年沈念出车祸的地方。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想,沈念那时候有多疼?她从暮江大桥上下去的时候有没有很害怕?还有她死后害怕吗?
他原以为他可以等死了之后亲自去问她,她打他也好骂他也行,再杀他一次也可以,只要她别不理他。他还可以骄傲地跟她说子芮和子恒都很好,事业有成、家庭美满,就是有些太恨他了。
可又不得不爱他,毕竟是父子是父女。
希望这一世的子芮和子恒能有一个一直都很幸福的家,没有争吵、没有谁离开,他们的爸爸和妈妈一起送他们离开这个家,又一起在家里等他们回来。
“念念……”他忍不住呢喃,最后忍不住捂着脸哭了起来。
像每一个失落的人一样,他小声地呜咽着,最终还是挣扎着站起来。
没有一个错误是可以被彻底原谅的,但也没有任何一个错误完全不能弥补。
迎着风,他要去把失去的都找回来。
沈念的灯没亮,不知道是睡了还是出去了,温浩安没敲门,就地坐在门边。
一直发呆、一直流泪。
早上六点半,沈念打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邋遢的男人浑身酒气地睡在门边。暮江上吹来的江风蹿在过道里,冻得人心惊。
沈念轻轻踢了踢他,没反应。又换成手,结果一推人就倒了。
这一倒给她吓得够呛,“温浩安!”
摸了摸脖子她舒了口气,随即又皱眉谈了谈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大约是烧晕了,任凭怎么拖怎么拽他都没出过声,最后沈念把他给扔床上了,气喘吁吁地插着腰站那。
她看了他好久,实在是不想理他。
既然都已经决定分开了,又何必再多事?
她是下定决心不想再重蹈覆辙了的。
“温浩安……”她小声叫他,“你知道死过一次是什么感觉吗?”
那天他们吵完架,温浩安摔门而出,留她一个人在家。
就像今天下午,温浩安也是说:“我看见你跟聂航在一起吃过饭,他还抱过你!”
沈念哭到颤抖,泪眼迷蒙地吼回去:“我都说过八百遍了,吃饭是因为他告诉我他要结婚了,这都快十年前的事情了!还有他抱我那次,结婚前我没给你解释过吗?”
“我不信!”温浩安吼了一声,“沈念,你告诉我,要不是你姐夫非要你嫁我,你是不是就会嫁给聂航了?”
“温浩安,你出轨就出轨,能不能别再无理取闹了!”明明出轨的人是他,他却跟个没事人一样倒打一耙。
温浩安在沈念砸了一个玻璃杯后呆楞地杵了半响,最后头也不回地扎进风中。
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最后一次说话,却是这般狼狈。
如果你知道这一幕是分别,你会怎么做?
温浩安想他一定会把家里的安眠药全给扔了。
沈念从来都睡不好,安眠药是常备,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温浩安帮他按/摩或者是其他的。反正只要温浩安在,她就能睡得很好。但那段时间每天都在吵架,吵出轨、吵离婚,沈念完全依赖安眠药才能睡着。
所以后来车子飞出暮江大桥的那一刻,沈念还是后悔了。
她要是不吃那片安眠药多好。
然后就到了今日。
这场拨乱反正,生大悔之心者因缘际会也到场了。
当年结婚时,姐姐明知不合适却还是跟她说:“念念,你要知道没有男人是不会变心的,哪怕他现在对你很好,你也要记得防。”
姐夫就是个例子。
她嘴上答应着,实际上却没在这方面动过心思。因为她想着,要是他真的有那么一天,那也是他们该分开的时候了,毕竟都变心了,那又何必强求呢?还不如给彼此都留个体面。
更重要的是,她心里觉得温浩安是不会出轨的。
但谁知道,他温浩安又是什么好人?
那既然上天怜她一场,再来一次她必然不会重蹈覆辙。
“我那时候,好冷啊……还很疼……”像是在感叹,又像是在回忆,沈念失神地站在床边。
床上的男人呼吸声粗重,额头发烫,已然是烧的不清了。
沈念看得心疼。
毕竟曾经是夫妻,她还爱他。
就算温浩安出轨了、他无理取闹、不可理喻,她还是爱他。
而且她也从来没有把那场车祸的责任放在温浩安身上。
药是她自己吃的,车是自己开的。
但她也一定要分开。
她不知道在她转身出门之后床上那个装睡的男人翻了个身,头压在枕头中间,悲苦的哭声隐隐约约。
他的念念。
沈念回来时温浩安已经醒了,半眯着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见到她手里的药笑了笑,“念念……”
沈念把药砸在他脸上,转身给他接水。
“给!”沈念给他递水。
“你喂我。”温浩安不接。
“自己喝!”
“我手软。”温浩安还是不动。
沈念无奈,试了试水温就往他嘴边递。
不成想这顽皮孩子还偏了偏头,“我要喝那边。”他眼神示意被沈念喝过的杯口。
沈念脸一红,试水温是带孩子时留下来的习惯,她懒得搭理这孩子,就往他嘴边凑,“爱喝不喝!”
“爱!”
喝完了药,温浩安/拉住沈念要收回的手,“念念,我爱你。”
带着点鼻音,声音略沙哑。
沈念抽回手,毫不留情地说:“抓紧时间收拾你的东西吧。”
“念念……”
“我不想跟你吵!”沈念打断他。
她决定了的事情。
温浩安叹口气,“年底结婚……”
一提结婚沈念就炸,“温浩安,我说了,咱俩没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