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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沈念,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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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分手吧
-我不爱你了
温浩安睡得沉,但特别关心的提示音他调的大声,立马就拿过手机来看消息。
然后僵住。
此时凌晨四点半,沈念向他提出分手。
正如上一世撞见那回事,她不过想了一晚上,也是在凌晨跟他提了离婚。
姑且将之称为上一世吧。
他听了那个女人的话,托梦给女儿在墓园以及当年出事的宾馆用狗血画了两个图案,本想回到当初好好地向沈念解释一番,不曾想阴差阳错回到初遇。
无怨寺的银杏树下沈念闭着眼睛虔诚地许愿,红围巾包裹着一张小小的、雪白的脸。
心跳声如战鼓般,温浩安再睁眼就是如此。
这是最开始的念念,他想了好多年。
重新开始。
……………………
我飘在窗外,表示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温浩安记忆里那位“三儿”模糊不清,想来是非人界人士乱人姻缘,故而我教他施以复序之术,想来应当是能拨乱反正的了。
复序之术,名字通俗易懂,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六界之中唯人界弱小,常受其他五界干扰,若干扰之人事后有点良心,便会施这复序之术,还被/干扰之人一个公道。
但是呢…一般不会有谁那么有良心,一来,这术法不可乱传,就算你手把手地教给哪个人类了,他醒来就会忘了。
那你说为什么不能自己放两碗狗血,这就是二来了,你取狗血得要杀狗吧,就算不杀也得伤它不是?六界中讲就一报还一报,哪怕只是条狗,老天爷也不会让你白白欺负了去的。
兴许你今日取它一碗血,来世便是它予你刮骨之痛。
好吧,话又说回来了,怎么温浩安不是回到乱序的地方,没有拨乱反正,而且他怎么会还记得复序之术?!按道理来说他只记得我,记不得这乱序之术才对。
这不科学!!!
………………
温浩安没愣多久,他发了个“为什么?”过去,接着开玩笑地说:
-老婆你是不是喝醉了,这大半夜地是要吓死我啊?
他们昨天才说好该着手准备婚房了。
温浩安找了车钥匙,没过一会儿就在沈念楼下了,他上去敲门,同时也发消息。
-开门
沈念就蹲在门边,听着持续不间断低沉的敲门声没有动作。
-念念,我想见你。
沈念回他消息。
-你走吧,我不想见你,让我静静。
温浩安却是笃定主意要见一面。
-就看一眼,看了就走。
沈念没理他,他又发来。
-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就敲大声点,把你隔壁的陈婆婆吵醒,让她来评理。
呵……这是威胁?
沈念拧了拧眉,把门打开了。
一眼,只需一眼,温浩安就证实了心中的猜想,沈念同他一样,过了趟鬼门关又回来了。
因为她这样的眼神,他永远都忘不了。
是愤怒是生气,更是从未有过的恨意与无奈。
她姐夫出轨,她本就那么厌恶憎恨甚至恶心出轨的男人。
可他当初偏就不肯好好解释。
是了,既然他温浩安能回来,沈念凭什么不可以?
他的念念,本该长命百岁、寿终正寝的。
沈念作势就要关门,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
温浩安伸手抵住,“你总得给我个理由不是?”
声音低哑,透着委屈。
沈念并不知道温浩安的经历,只当他还是当初那个少年。
“你…让我冷静几天。”她迟疑道。
温浩安看着他,眼眸深邃。
“求你了。”沈念捏紧门框,手指被摁得泛白,都要哭出来了。
“好。”温浩安下意识地就应了,他看不得她这样。
合上门后沈念听到楼道内有脚步声,电梯“叮”地响了,她靠着门蹲下,把头埋在膝盖里泣不成声。
她不知道她以为已经走了的温浩安此刻正在门外,耳朵贴着门,心如刀割。
他的眼泪也似沈念的眼泪那般不受控制。
他最见不得她哭了。
但他不敢出声,更不敢跟沈念坦白。
他敢肯定,若是他今日说了关于上一世的半个字,他与沈念此生此世再无转圜之地。
她向来决绝,要断就要断得汤清水利。
第二日阴雨绵绵,沈念不想出门,但是刚过九点,老板就打电话来了。
老板叫聂航,就是温浩安出轨时攀扯她的出轨对象。
不过温浩安也绝非胡乱攀扯,聂航确实喜欢她,在她跟温浩安结婚前向她表白。
可她们已经说清楚了的。
“沈念,你今天怎么没来上班?”聂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他进公司第一眼习惯性地会看一眼那个靠窗的座位,一般这个时候沈念都会坐在那里认认真真工作,偶尔也会摸鱼,看着手机笑个不停。
他知道她有男朋友,感情很好,就快要结婚了。
但他还是想她能好好看他一眼,不是员工看老板,而是一个女人看一个男人。
“哦……聂老板,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已经跟陈姐请假了。”她的嗓音略沙哑。
“感冒了吗?家里有药?”聂航没问她男朋友知不知道。
“有的有的。”沈念忙说:“谢谢老板。”
“唔……谢什么,关心你是应该的。”聂航说。
沈念愣愣,“那…老板,没事挂了,我明天一定去上班。”
聂航顿了顿,“好。”
他坐在办公桌前发呆,眼眸控制不住地转向窗边的空位。
最终,他还是决定去一趟。
从道德的角度来看,他越界了,毕竟插足一段甜蜜的感情确然过分,他是令世人诟病的第三者。
但从爱情的角度呢?他喜欢她,想让她知道他的这份喜欢,哪怕没有回应。
那也好过从此楚河汉界,再不能诉诸心意。
听到敲门声时,沈念以为是温浩安,可看到猫眼外的聂航时,愣了愣。
电话响起来了,手机刚好在她手上,来电铃声不小。
沈念挂了电话开门。
“给你带了药,还有粥和小菜。”聂航笑笑,示意她看手里提着的饭盒和药袋。
“老板……”沈念犹豫着。
聂航是个能圆场的,“快让我进去,这粥我熬了一早上,待会儿凉了可惜了。”
沈念被他扶着肩坐在沙发上,又见他从饭盒里端出几碟小菜,最后是一碗小米粥,炖得极好。
“我男朋友刚打电话来说……他等会也给我带点东西上来,没想到老板您要快些。”这是变相的提醒。
聂航听到“男朋友”的时候手顿了顿,随后状若无事地说:“快喝吧,等会凉了。”
沈念没动。
聂航看着她,半响无奈道:“沈念…你哭过。”
“跟……他,吵架了吧?”
他还是不想称那个人是沈念的男朋友。
沈念笑笑,“哪有情侣不吵架的呀。”
“说不一定还真有……”聂航笑着看她,“要我是你男朋友,必定成天哄着你,哪舍得跟你吵架。”
这话沈念接不了,只得掩饰尴尬,“老板您说的哪里的话!”
“沈念,我喜欢你。”
她低下头默不作声。
这个男人的表白沉稳有力,不像某人,磕磕绊绊、毛毛躁躁。这个男人也更体贴,舍得用大早上的时间为你煲一碗小米粥,,不像某人经常加班到半夜,回来全身冰凉却还要搂着你睡觉。
可喜欢这种东西真就很奇怪,哪怕她阴差阳错重来一次,心跳声依旧如当初那般。
见她久久不说话,聂航懂了,结果在意料之中,哪怕他无比地奢望她对他是不一样的,终究是一厢情愿了。
他轻笑一声,“我就知道。”
“对了,老板,陈姐说我们这批实习生大概会在下个月去靖江县试手,这是真的吗?”沈念试图转移话题。
聂航却不买账,“你才22岁,路还很长,也不一定就喜欢他一个了……”他长舒一口气,“没关系,我还有机会!”
沈念正了颜色,“老板…您不知道,我跟他高中的时候就认识了,不出意外的话年底就会结婚。”
“那要是出了意外呢?”聂航反问,见沈念抬眼看他,眸中有一层薄怒,他又接着说:“你放心,我…不毁人姻缘。但也说不准啊,你们现在还没结婚那就都还有可能,就算结婚了也可以离,总得……”
总得给我留点希望不是?
“老板您就这么希望我不幸福吗?”沈念笑笑,“还没见过有人能这么盼着别人的不好。”
聂航也笑,“我自然是最希望你好的,只不过我认为我能让你更好。”
对,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你还很喜欢他,你们还要结婚了。可我就是喜欢你了怎么办?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就等着,万一有那么一天你们俩分了或是离了呢?
但他也说了,底线是不毁人姻缘。
临走时他说:“你放心,你在公司实习期间的业绩考核与我无关,实习部会严格按照你们的表现打分上报学校,你今天请的假也算在内。”
沈念点头,“我知道。”
他又说:“再问一句,你毕业了是打算继续留在公司还是?”
“不了。”沈念说:“公司很好,但我想找一份稳定的工作。”
聂航略顿了一下,看着那碗没人动过的小米粥,笑了笑,“马屁精!”
送聂航走后,沈念径自躺在了沙发上。
上一世,在她结婚前半个月,聂航约过她。她当时很惊讶,所以最后聂航抱她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蒙的。
那时候他说:“那既然如此,给我一个拥抱吧,别那么吝啬,同样是喜欢你,凭什么他能得到你的全部,而我连一个拥抱都是奢望。”
好巧不巧,刚好被温浩安看到。
后来结婚后某次,那时候子芮都上小学了,聂航又约过她一次,
他说:“我要结婚了。”
聂航这个人,是她实习期间的老板,是她为数不多的追求者中最不起眼的一个,总共跟她单独说过的话也就那么几次。
却是当初温浩安攀咬她的出轨对象。
出了门,聂航远没有在房间里表现的那样云淡风轻,失落的意味溢于言表,心里堵着一团难受。
电梯门打开了,里面的男人见到他以后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差。
沈念的男朋友,好像是叫温浩安,聂航见他来公司接过人。
情敌见面素来不会有多和谐,况且聂航还处于弱势,他不想做个例外,嘲讽道:“你女朋友病了。”
温浩安愤怒地看着他说:“你也知道是我女朋友。”
他俩没什么好说的,却在电梯内外僵持不下,半响温浩安笑了笑,“你何苦来?”
闻言聂航也笑,“怎么?就不怕她见了我之后变心?”
“怕!”温浩安毫不犹豫地说:“但我更怕她难过。”
“所以我应该相信我自己,更要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