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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凉风撩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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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不去吗?”洛寒笙侧身问道。
江清竺看了看他:“谢谢,我有事,去不了。”江清竺婉拒。
洛寒笙失落笑笑:“好吧。”
“走啊!还愣着干什么啊!”何时添朝洛寒笙喊道。
“来了!”洛寒笙应道,与江清竺道别后,便追上那群少年。
众人在赵氏烧烤店落座。
赵氏烧烤生意不错,店主是个四五十岁的大叔,穿件短衫飞快地在店里穿梭,脸上的胡茬显得他多了几分大爷样。他很热情,脸上总挂着笑,见洛寒笙这些学生们,连忙 招呼:“哟,又来啦?叔这儿的烧烤不错吧?”
众人笑了起来附和。洛寒笙抢过何时添手上的菜单:“那是,特别好吃!”
“好吃归好吃,你抢我菜单干什么?”何时添伸手就要抢。
“因为我是你长辈,干什么!干什么!爪子干什么呢!尊老敬老不知道啊,你个逆子!”洛寒笙一巴掌拍过去。
“行,你脸厚你来。”何时添迅速抽回手,让他打了个空。
众人都被这俩人的拌嘴给逗乐了,一群鹅在店里显得特别耀眼。
洛寒笙觉得面子有危机,于是飞速点完烧烤,要了些饮料和酒。
菜一上桌,众人就胡吃海喝起来,几个都是毛都没长齐的小孩,酒量没多少,却喜欢要面子。没过一会,就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
“多少杯?!”何时添震惊地望向洛寒笙。
“诶,五杯啊,或者大冒险啊。”洛寒笙其他不说,坑兄弟倒是狠人。
何时添酒量再好,喝了个四五瓶也遭不住了,不说醉,喝那么多酒也该撑了:“行,你牛,我怂,冒险吧。”他默默后悔开局前吹牛不选真心话了。
洛寒笙酒量特别差,喝了两瓶就面染红晕,脑子有点沉也有点抽,说出来的话都有些不着调了:“那行啊,你现场找一位同性亲一下。”
何时添惊得直接把嘴里的水喷出来,万幸他及时低头,否则这一桌子菜废了,人也成了“梨花带雨”之人,“你认真的!?”他抬头瞪洛寒笙。
洛寒笙虽然醉了,但除了面颊泛红外,其他也看不出来:“当然。”他脑子的逻辑链已经崩坏,可能“同性”是他唯一残存的理性说出来的。
众人起哄,一脸坏笑:“喔~”桌上的鹅骤然都成了鸡。何时添捂了把脸,脸上那抹红不知是醉的,还是羞的这时候再说选喝酒,就显得他更怂了,更何况他根本喝不下去了,他叹了口气,随后侧身亲了上去。
众人立刻沸腾,叫的叫,惊的惊,仿若泼猴出山。
他亲的苏恩的脸。
苏恩的目光呆滞了一下,随后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我,我艹,这这…这到底谁大冒险呢?!”
众人都被他的反应逗笑了,洛寒笙轻笑:“哟,苏恩,这么纯情?脸红这么快?”
苏恩一噎,慌忙解释:“什么啊,这是喝酒喝的!”
听到这,洛寒笙神色微动,似乎觉察了什么,眸光向下,不知在看什么,支起靠坐在椅子上的身子,抬手支下颚手指自然下垂,骨节分明,纤长白暂,好看得紧,“喔~那我可没说是亲脸啊。”
何时添撇过的脸猛地回头,洛寒笙都怕他头扭过劲,“咔”一声没了。红如艳梅的脸上写满震惊:“逆子!你要干什么?”
后者一点人畜无害的模样:“哎,我是你亲爷爷,不会害你的,所以kiss吧。”
“什么!!!”苏恩、何时添默契同步,何时添无奈捂脸,耳根泛红:“kiss个屁!还kiss!”
“哦哟,玩不起是不是?”语气欠揍但激将效果拉满。
“谁说我玩不起?!不就是亲吗!”何时添嘴硬道。
一桌猴子再次惊叫。
苏恩不知为什么,没有说话,不仅没有尴尬与抗拒,反而有些窃喜,甚至是期待。“可能是因为酒精,对,何时添长得好看,爱美之心人人皆有,所以我才开心,对…没错!”他内心自我洗脑着。
洛寒笙视线不动声色地掠过苏恩,收回视线紧盯何时添,纤细如玉脂的手拂过下颚线,停于鼻梁前,欲遮不遮地掩着下半张脸,拇指指节细细摩挲薄唇。
他在思考,尽管酒意正浓,但他的脑子依旧转地飞快,由于酒精,思绪便更大胆。
何时添喉结微动,搂过苏恩的脖颈,不等苏恩反应,便吻了上去。耳边传来众人惊呼的声音。
“啊啊啊啊!磕到了!!磕到了!”
“邻桌的那俩男孩,我天,这对我锁死!”邻桌的姑娘小心张望着。
……
何时添耳尖染了红脂,红若润玉,晚风微凉,却撩热了少年的心,唇微贴,一瞬即逝,鼻间吐息温热,撒在掩面的手上。
苏恩面红耳赤,大脑一片空白:“我靠!这就没了?!我还没来得及细品啊!但他的手好暖,好软啊…嘴唇也是……咳,我在想什么呢!”矛盾的心理被一阵惊呼打断。
“哟——”
“甜死我了,我就说他俩贼配!”
“洛哥,还是你会玩!”
此起彼伏的起哄,盖过了他们对正主青春青涩的注意力。
“那是!”洛寒笙接过话茬,转移了众人的注意,视线也不再紧盯,开始唠八卦。
没过多久,洛寒笙遭不住了,灌了最后一口酒之后,屁崩了一样冲向厕所,猛地吐了出来,
众人一惊,没想到洛寒笙的酒量这么差,喝三瓶啤酒就遭不住了。
洛寒笙吐完,走回座位,众人关切问道:“没事了吧?”
洛寒笙除了面颊微红反应有点慢,其他跟正常人没区别:“没事,这么晚了,散了吧,明天还要上课。”
众人也都累了,纷纷点头,何时添被苏恩半搂着:“我送何时添回去吧。”
洛寒笙点点头:“我替他谢谢你了啊,我没事,我住得近走回去就行,大家注意安全啊,回家报个平安。”
众人都离开烧烤店,洛寒笙出了店,晚风掠过他的脸,他感到一阵清爽,不过酒精让他的脑子依旧很晕,维拉这个小区别的不说,路是真的复杂,洛寒笙路痴的本质在酒精下逐渐显现,他定了定神:“这哪儿啊?”他看着四周的树,看了个顺眼的:“这树长得眼熟。”他瞅了一会儿:“我要干什么来着?”他迷糊了一会儿,跟个二愣子一样,愣在原地不动,他甩甩头,似乎想清醒一下,随后径直走向一栋楼,他侧头看向墙面——2栋,他笑笑:“不愧是我,盲走都能对。”
走进电梯,拐了个弯,开始输密码。
“对不起,密码不符,请重新输入。”冷冷的机械音响起来。
“嗯?”他懵逼了,脑子更晕了,又抬手输了一遍密码,这回没等到冷硬的电子音,而是门开了,他如释重负,径直走过去,看都不带看一眼门拉开之后,还站着个人,撞进了此人的怀里,“洛寒笙?”
清冷又充满磁性的声音传入洛寒笙耳中,他猛地抬头直起身:“谁?”
江清竺莫名其妙,看他一脸烂醉的样子,不由得觉得好笑:“擅闯他人房间,还问主人是谁?”
洛寒笙看清是江清竺之后,笑了起来:“啊,小江?你怎么在这,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的?”
后者闻言,心下明了:醉鬼还是个路痴,“猜的。”
洛寒笙表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自己是醉了不是傻了:“糊弄鬼啊。”
江清竺眉眼柔和:“是啊,糊弄醉鬼。”说完觉得洛寒笙一醉鬼,还是让他先休息,“进屋。”
洛寒笙进屋皱眉:“嗯?这不是我屋啊。”说完他的脊背绷紧了几分。
江清竺看清他的异样拍了拍他的肩,递给他一杯水,以此安抚:“这是我家,挺晚了,你将就吧。”
洛寒笙喝完水似乎清醒了几分,眼神都变得清澈了,沉默了一会儿:“不是啊,这就是我屋啊,我记得我家就住这儿,你把我房子炸了,然后又建了个新的在这里,是不是?”
“?”好吧,清醒了个负分,眼神透露着明晰的傻。
“骗子可耻,还想骗我是你家。”
江清竺听着觉得好笑:“行,你家,我骗子。”
洛寒笙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后者拿来一套衣服:“洗澡吗?我借你衣服?”
洛寒笙点点头,道了谢,起身去了浴室:“灯在哪啊?是这儿吗?你怎么还把我家的灯给变位置了?”说完按下开关。顿时屋里一片漆黑,“不是……”江清竺没拦住他活跃的小手,反倒是把人抱了个满怀,这回抱的实实在在,温度隔着布料传递,江清竺松开洛寒笙的手,按下开关,“灯在浴室里面。”
洛寒笙笑笑:“啊,谢谢啊,虽然是个骗子,但是是个好人!”说完就进入浴室,开灯关门,心里有些悸动,“骗子长得还挺好看,手也好看……”他小声喃喃自语,开始洗澡。
水声一过,洛寒笙发丝沾着水珠,衬衫沁上残留的水,让洛寒笙的身躯若隐若现,眼神涣散却充满星辰。
“你和我一起睡吧?”江清竺看向他,这里他刚搬来,房间都没收拾,东西都还没开封,现在很晚了,他也不想浪费睡眠时间。
“啊,可以吗?”洛寒笙礼貌问了一句,昏昏沉沉的脑袋,巴不得倒地就睡。
“嗯。”
“谢谢啊。”洛寒笙得到许可便走向江清竺的床,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字——睡,没怎么看房间布置,毕竟这样也不太礼貌。躺上床就睡死了。
江清竺看他睡得如此迅速,也不问他作业做完没了,躺在他旁边准备睡觉了。
半夜。
江清竺是被冷醒的,秋天深夜的风带着冷意,洛寒笙这小犊子还把被子给抢走了,江清竺有些无语,把被子又扯回来一些,一床被子,硬生生被揉成了一坨蛹和一片小叶,他本以为这样就没事了,可以睡个安稳觉,没想到这小犊子睡姿特别差,不是把他抱成一坨蛹,就是直接连带那片小叶子都不给留的,梦里江清竺又是被狗追,又是寒冬去追洛寒笙,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在寒冬追洛寒笙,梦里啥都有,最后一个洛哥泰山压顶,直接把江清竺吓醒了。
江清竺睁开眼,屋里没什么光线,迷迷瞪瞪的,他看了眼手机,凌晨4点半,他想翻个身,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他心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他想着可能是被子全堆他身上了,太重,伸手去推,却碰到个温软的东西,他有些惊,皱眉试探性摸索一下,却猛地缩回手,那是洛寒笙的脖颈,所以他不知道洛寒笙以什么神奇的姿势趴在他身上,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起不来了,而且洛寒笙的头就在他的胸膛靠近锁骨的位置,因为他缩手时碰到了他的头发。江清竺无奈,只得作罢。
早上江清竺的闹铃先响,但貌似江清竺还没醒,洛寒笙一脸烦躁摸索到手机给他关了,江清竺的闹铃比他早15分钟,洛寒笙有些不爽,这点时间不够睡,又醒不了。他把头往被子里埋了埋,哼唧了几声,表达他的不满,他坐起身,借着朝阳柔和的光线,他一愣,顿时感到脸上一阵燥热。
是的,他不仅和江清竺一起睡了,还乐呵呵的趴人家身上不知道多久。
他小心翼翼起身,揉了揉有些疼的太阳穴,猛然想起昨天某醉鬼耍赖,脑仁更疼了,面子那叫一个“唰唰唰”地掉啊,他羞愤的想穿越回去抽自己俩耳光,喝个屁酒,把面子喝出家了!
他赶忙起身,顾不得什么礼仪,穿了衣服就走人,匆忙之中他看见果盘里竟然全是柠檬,出了门,还不忘吐槽:“柠檬精?”他刚想打开手机看地图,不曾想地图上显示的就是自己家,他脑子蒙了:“真被偷家了?什么玩意?”他转头看眼门牌号,“我靠!”他小声惊呼,往前面走了几步,到另一个门前,试着输入密码。
“门开了,欢迎回家!”冷冷的机械音再次想起。
“!!!我靠!”这什么戏剧化的一幕啊,我和江清竺住同一个地方,还是邻居!炸裂,太炸裂了!洛寒笙心里感叹,进入房间开始捣鼓洗脸刷牙,刘阿姨是他家的保姆,有点急事回家几天,做了一周的量的饭菜,热热炒炒就能吃,但是洛少爷今天不乐意吃了,因为包子馅有虾,他不爱吃海鲜。空个肚子就去了学校,没等江清竺。不是他不想等啊,但凡换个时间让他知道好兄弟住隔壁,他可不得高兴会儿,可惜丢脸都丢到别人家里去了,实在是难以面对。
正烦着,突然他手机一阵声响,把他惊了一跳。
——是闹铃。嗯,闹铃……不对!是闹铃!他心里猛地一惊,他把江清竺的闹铃关了,江清竺还没醒,但是他人跑了,闹铃没调回去!人已经进学校了,想想怎么“死”才能博得原谅吧,洛寒笙内心一片愧疚,尴尬早已抛之脑后。
进了班,何时添出奇的没有找洛寒笙要作业,洛寒笙也没注意,毕竟脑子里一团乱麻,都打结了。时间慢慢过去,洛寒笙看文言的注意始终没集中,时不时看表上的时间,时间过得越来越多,洛寒笙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座位,心里就更沉一分。早自习开始了,江清竺没来;早自习结束,江清竺没来;第一节课开始,江清竺还是没来。
正当洛寒笙愧疚焦急难耐,李老师开始抽查作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特么昨天被那群坑人的玩意灌了那么多酒,倒头就睡,哪还记得什么作业啊!靠!”洛寒笙心里如暴风雨,但是面色依旧稳如泰山,他祈求老师不要抽到他。
“你们一个个的,刚开学的作业都不写,这是一个学生该有的态度吗?”李老师怒吼, “有些人做个作业跟要他命一样,有人监督都不带做的!”
终究还是要接受制裁,李老师走到洛寒笙的座位边,看到他干净到没有一个答案的卷子,脸僵住了,“什么意思啊我的宝贝学生?”李老师火气都快漫出来了却还要压制,下一秒直接炸开:“没做作业的,通通给我站到外面去!今天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回教室!”
洛寒笙惭愧低头,拿起卷子站到了教室外。他拿着笔疾书,一个人影却吸引了他的注意,江清竺来了。他内心替江清竺松了口气,幸好没有来得太晚,又因为造成江清竺迟到的,是因为没把闹钟调回去,又感到愧疚。
江清竺站在教室门口,和李老师大眼瞪小眼,李老师怒气在即,没好气的问道:“为什么迟到?”
江清竺也挺实诚:“睡过头了。”
李老师听这理由,直接炸了:“睡过头?你的闹钟呢?”
“坏了,没响。”
李老师气不打一处来:“去外面站着听!”
一排排人站的颇有气势,位置有限,江清竺只能站在洛寒笙旁边了。
洛寒笙想要拾起最后一点面子,慌忙道:“不好意思啊,我没把你闹钟调回去。”
江清竺看了他一眼,勾唇:“生物钟听说过吗?”
洛寒笙一愣:“知道啊。”
“所以我没起晚,有事去了。”江清竺淡然说着。
洛寒笙更疑惑了:“那你怎么不跟老师说实话?”
江清竺看了他一会,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我不想让老师知道。”
洛寒笙看他一脸淡然的模样,相信他这一番说辞,心里送了口气:“那你挺会卡点,老师刚好开始讲课,也刚好生气。”
面对洛寒笙的调侃,江清竺苍白的脸色多了几分柔和:“你也很厉害,家都能认错。”
洛寒笙顿时羞愤难言:“意外意外,咱把这段记忆噶了行不?”
江清竺轻笑:“为什么?”
洛寒笙看着他,真心觉得此人是故意的!羞愤道:“哪有什么为什么?”
后者没有因此不满,只是勾了勾唇角,没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