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爱人不正常》玉米渣

3、第 3 章

　　身侧的人发出声音，有点低沉，“谢谢，不过你要是没来救，它就……”
　　“嘿嘿，没事，小事一桩~”，项清山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它就跟它们一样了”。老大爷指了指旁边地上的布袋子，里面装着好几条其他毒蛇以及动物的尸体。
　　“……”
　　不管怎么说，看来老大爷是个高人啊，她跟着王大叔他们的时候，他们对待毒蛇那也是慎之又慎的。
　　“高人，前辈，请授予我捕食之法吧”，项清山声泪俱下，没骨气的膝盖直接跪下，抱住高人大腿。“我已多天不沾荤腥，看见人都已经眼冒绿光了，蠢蠢欲动，我快活不下去了啊~”。
　　老大爷身体一僵，似是不习惯如此亲密接触，向后退去，沉默几息，面带犹豫。
　　“多谢那日救了在下，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既然小兄弟不嫌弃，便跟着我罢。”说着，俯下身对她一拜。
　　“那日我看你倒在河边，只是走上前去拍了拍你，你就醒了，当不得，当不得”，项清山不敢承老人家如此大礼，赶紧将他扶了起来。
　　“不知老人家怎么称呼？”
　　“在下……莫等闲。”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吗？这也太没新意了，她的梦境里取名都是挑这种耳熟能详的诗吗？有点敷衍啊。
　　项清山心里嘀咕。
　　她赶紧正了正脸色，“好名字，真是一个好名字。”
　　“在下项清山，莫大叔可以称呼我为小山”。
　　莫大叔似是发现她的视线时不时黏在地上放东西的袋子上，微微笑了笑，弯下腰拎起袋子。
　　“走吧，你可会烹食之法”。
　　“不会”。
　　项清山察觉自己回答的太快了，补充道，“会一点点吧……”。
　　“那就先教你烹食之法吧。”
　　她听到这句后，激动地紧紧跟在莫大叔后边，向河边走去。
　　不得不说，这位莫大叔纵然两鬓斑白，背影也傲如青松，想必年轻时气质不凡。
　　来到河边，看到莫大叔不紧不慢地为这些动物剥皮，去掉内脏，洗净血渍，项清山也迫不及待地学着他的手法迫害了几只。
　　“好了，这些够我们今天吃了，剩下的这些你就带回去与那些老人家，孩童分食吧。”
　　“谢谢你，莫大叔~”
　　山下的王大叔说是不带她打猎，但他和王大娘也时不时地在项清山栖息的位置偷偷给她留吃的。不过她暗地里把这些吃的分给几个几乎瘦得皮包骨的小屁孩。
　　看着项清山立马又鼓起来的红眼泡，莫大叔移开了视线。
　　饱餐一顿后，莫大叔给项清山讲解如何追踪动物行踪，如何避开大型猛兽等。
　　听到这，项清山默默汗颜。果然不知者无畏，她仗着不怕蛇虫鼠蚁，以及固有认知里的风景区都没有猛兽，想当然地忽略了这回事，在这山上横冲直撞，万一自己的梦境给她补全了这个逻辑，谁知道不怕受伤的她被猛兽撕咬会是怎么一回事。
　　莫大叔往往详细讲解示范一次后，就让项清山自己尝试一下。
　　从一开始的毫无收获到后来的渐有成效。
　　接下来的日子里，见到项清山时不时往山上跑，还能偶尔带些吃的偷偷塞给王大叔他们，王大叔王大娘放心多了。
　　这天一大早，项清山就被王大叔激动的声音叫醒。
　　“三皇子大婚，鼓城城墙外贴出告示说是普天同庆，要安顿流民。”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手忙脚乱收拾住处，似乎怕迟上一会，就被天家改了主意，王大叔他们一行人匆匆将行李收拾妥当后往城门奔去。
　　项清山犹豫了一下，不能让莫大叔一个人留在这山中，要去问问他愿不愿意同自己一块离去，她立马转身往山上跑去。
　　莫大叔住在一个天然岩石山洞里，不远处便是河边。他的临时居所有种别样的味道，十分巧妙，繁茂的深绿枝蔓掩住半边洞口，不易发现，里面不成规矩的石头组成的桌椅石床相映成辉，自成一体，一点都不像山下她们搭的“贫民窟”，特别从容，有种隐居士的感觉。
　　“莫大叔，我来了。”
　　莫大叔冲项清山抿嘴笑了笑，她远远望去，仿若梨花盛开。
　　“莫大叔，鼓城传来消息，三皇子大婚，要开城门，允流民入城重更户籍，你要不要同我一起进城去，从今往后，就不必在这外头风餐露宿了。”项清山因赶路匆忙还有点喘。
　　莫大叔转过身去，似是有所顾虑，他摇了摇头，“不必了”。
　　就这么别离了？
　　她不舍……
　　项清山心里不是滋味。
　　“莫大叔，你怎么又被蚊子咬了这么多包？”
　　“……”
　　“莫大叔，你衣衫怎么又破了这么大的一个洞？”
　　“……”
　　莫大叔在项清山的软磨硬泡下，终于还是同意了。
　　他们收拾了东西，进了城，登记了户籍，去领了那提供给流民的赈灾粮。
　　“鼓城每年都会为流民提供赈灾粮，今年因着三皇子大婚的缘故，又开粮仓了一次。这些粮食够我们应该够我们吃上大半个月。”莫大叔对鼓城还是了解甚多的，至少比项清山多。
　　他们手上抓的野物卖了一些钱，刚好可以租个院子住。
　　项清山和莫大叔往城西方向走，这一片住的都是平民，也是一般安置流民的地方，房租比较便宜。
　　项清山心中激动，总算不必继续过风餐露宿的生活了。
　　她盼望这一天已经盼望得太久了……
　　现在刚好是深秋，她每天早上都已经是必被冻醒了。她更不敢想象冬季到来的日子是什么情况。万一她的梦境明白自己这个南方人的渴望，给她下几场鹅毛大雪……
　　再加上她多天未好好洗漱，总觉得头皮发痒，要是长了虱子那她可就完了。
　　一路上张灯结彩，百姓因三皇子大婚也得了不少恩惠，大家都喜气洋洋。
　　“三皇子娶得是御史大夫的千金，嫡长女，我听说京都来的人说，那真的是十里红妆啊！”几个忙里偷闲的大娘在那八卦着。
　　“三皇子可真是有福气啊，据说新娘子又美又知书达理。”
　　其中一个大娘压低了声音，“我听说，三皇子原先中意的是太尉家的千金，不过被拒了。”
　　“哦，难不成是因丞相家的公子？”
　　“八成是了，看见这个谢公子的人都说谢公子真真是天下仙人下凡来，不定多少姑娘芳心暗许呢~”
　　耳边听着百姓闲谈，项清山随着莫大叔一路走去。
　　一路上的景色令她有些失望，这些房子比她想象中的窄小破旧，隐约可见屋内，昏暗潮湿，屋内墙皮脱落，凹凸不平。还能时不时闻到一些怪味。
　　……
　　“你们找我便是找对了，我韩某正是远近闻名的老实人，靠做这善缘来获取微弱佣金供养老小，自小在这城脚下长大，方圆十里的房宅我是一清二楚”。
　　他们找了一位类似现代的民宅租赁中介人，便是眼前这位，姓韩，他们跟着这位韩大叔向前走去。
　　一路上孩童嬉戏玩闹。
　　“韩大骗子又要骗人了~”，孩童起哄。
　　“去，去，去，一边玩去，小孩子家家”，韩大叔不耐烦回道，“我这人最是童叟无欺”，说着，抢过叫的最大声的那个孩童手里的馕饼，撕了一大块扔进嘴里后，示意他们跟上，就这么走了。
　　“……”
　　韩大叔带他们来到一处民宅，看着比先头路上经过的那些还要好些，屋顶上的瓦片压得密如蛇鳞，墙外爬山虎爬在半道上，半新不旧，价格也更低廉，只是此处不近其它屋舍，只不远处有一破庙，庙前种着两棵垂柳，有一口井，井口砖壁上长满青苔。
　　他们进去看了看，一个小小的院子，里面有一丛竹，旁边立着两三个紫泥花盆，有点破旧，上面长着绿油油的苔藓。只是久无人居住，灰尘多些，其他尚可。
　　“怎么样，不错吧。”
　　“不错，挺好，莫大叔觉得怎么样？”项清山充满了期待，总算可以不再一醒来就看见蓝天白云。
　　莫大叔冲她点了点头。
　　他们便与韩大叔签了凭证与官契，交割银钱。
　　待韩大叔走后，项清山左右四顾，“莫大叔，我原先还担心那小孩的话，但此时看这房子好像一切正常。”
　　“此人应不是宵小之辈。此处民宅估计并无大碍。”
　　“既然这样，就不管了，要是有问题，定要和他好好理论理论。”
　　见天色渐晚，项清山和莫大叔又没准备木头柴火，木盆等一应物事，便去庙旁拾些稻草，铺在一处相对干净的房内将就睡下，准备养足精神，明天再来打扫布置。
　　第二天，项清山被一束阳光叫醒，懒洋洋的，不想起床，又躺了会，这是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如此轻松，不用担心大风将临时草棚掀走，不用担心大雨将稻草与地面淋湿，只能缩进石头檐下避雨。侧过头去，发现莫大叔还在睡着。项清山小心翼翼的爬起来，准备看看她的新住所。
　　她轻轻推开房门，“兹拉~”响亮一声。
　　“……”
　　这木门开门的声音也太大了点。
　　莫大叔的声音传来，“既然醒了，今天我们去购置些东西回来”。项清山连连点头，两人去井边简单地洗漱一番，便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