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爱人不正常》玉米渣

2、第 2 章

　　城门上的墙全部是由青砖砌成的，约有五层楼高，气势恢宏，门口与城墙上站着几个身穿铠甲的士兵，过往的行人皆身穿乌仆仆的衣物，交通工具似是驴，牛，马，有一些带着蓬的马车，一些敞着载着货物的板车。
　　项清山站在道路旁，方才一路跋涉而来，此时的她挥汗如雨，刚想举起手擦下汗，小指就一阵锐痛，“呜！”，项清山忍不住痛呼出声，道路侧边有缘呈锯齿形状的植物，被划到了。
　　项清山看下伤口，出乎她的意料，自己手上居然连一丝红痕都没有！
　　这是发生了什么？
　　有古怪，先是来到这个奇怪的地方，然后手的情况应该不是错觉。
　　项清山有点忐忑，她从路边再找来一块有点锋利的石头碎片，咬咬牙，将碎片快速划过手指。
　　这次，她能清楚地感觉到皮肉撕开的那种痛感，但是手指没有出血，也没有伤口。
　　怎么回事？莫非这一系列的怪事是发生在她的梦境之中？
　　她等公交那一段是梦，现在这一段也是梦，而且她确认她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平凡的普通人，也不存在什么异能。
　　这已经是最好的解释了。
　　项清山不再犹疑。
　　走到城门下，仰头看去，城墙更为壮观。城门底下来往的人全都束着长发，有序地排着队，等着官兵搜查后进城。
　　众人手上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不过项清山无暇顾及，眼珠子盯着眼前这个似乎是她梦境中构筑的新世界，有点恍惚。
　　“下一个”，官兵大爷的大嗓门唤回了她的注意力，她赶紧上前。
　　“官爷”
　　“你的官牒文书呢？”
　　“……”这是什么东西？
　　官兵大爷眼睛一瞪，不耐烦地推了项清山一下，“去去去，没有官牒文书的就是流民了，流民不让进城，下一个”。
　　没想到那个官兵的力气还挺大，她被狠狠地推倒在地上。
　　项清山幽幽叹了一口气，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两眼目不斜视地默默往回走，咳咳，有点丢人，梦境里她也是要面子的。
　　她的梦境还挺有逻辑。啧啧，挺专业的。
　　路上她想起了那位王大婶的话，往来的地方走，看来只能在新手村晃荡了。
　　在新手村她大约住了一个月。
　　这天清晨，她正要准备去跟王大叔他们回合，准备出发。
　　耳边传来喧闹声，“那项清山好手好脚，一只兔子都逮不到，这是吃软饭吗？”项清山听出这是那赖三的声音。她心里一凉。
　　“再让那项清山加入我们队伍，大伙都不用打猎了，等着喝西北风吧。”
　　“是啊。”
　　“不能再让他混过去了，我可还上有老下有小呢。”
　　一番吵闹后，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她在原地待了一会后，就听到王大叔犹疑的脚步声。
　　“小山，这些日子里你一只猎物都没打到，赖三那伙人都觉得你在偷懒，不让你再加入队伍了。”
　　“我明白的，王大叔，没事，我自己想办法。”她看着王大叔愧疚不忍又无奈的脸，故作镇定。
　　项清山居住地这边一小片流民上至五十岁老人，下至十三岁孩童都加入了这支打猎队伍。其余的女眷孩童老弱病残则是负责收集野果野菜生火煮食。
　　梳着马尾，穿着运动服，灰头土脸的她被当作壮小伙充入了青壮年行列。
　　原本项清山也想加入女眷队伍，不过没来几天就看到流民中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被出嫁了，她心想说别添麻烦了，虽是在梦境里，但是这民风民俗也太真实了，万一项清山亮出女性身份，梦境顺应逻辑也给她来点什么就够心塞了。
　　可是她根本比不过这些原生的男性土著，面黄肌瘦，队里最小的十三岁孩童，腿脚都比她利索，下手比她迅捷有力。
　　而她什么都猎不到，自然也什么都分不到。
　　这些天她吃到的食物寥寥可数。
　　但项清山发现自己并没有被饿死，也没有什么体力跟不上的情况。
　　不过她想想也是，毕竟她身处自己的梦境，潜意识里估计给自己加了金手指。
　　虽饿不死，但项清山仍厚着脸皮混入王大叔的队伍里，欲混上那一口肉食吃。
　　而今挑明她也无法再滥竽充数。
　　“算了，大不了我就自己去打猎。”
　　“之前跟着王大叔他们上山被毒蛇咬了，我也啥事没有。”
　　项清山沿着王大叔他们上山的另一条路走去，赌气不想再碰到他们。但是一个人越走越阴森，林中树冠宽阔婆娑，枝叶纵横，仿佛怪物张着巨口欲将人一口吞下。
　　“呵呵呵，有点凉快。”腿却在不听劝地打摆子，没办法，项清山还是妥协了，往枝叶稀疏有阳光的地方走。
　　走了约有半个时辰，她听到了流水声，估计此处渐近河流，便继续朝前走去。
　　才将将靠近河边，她便手脚发软，一声尖叫连滚带爬往后退去，林中的各种稀奇古怪的生物被她吓跑了无数。
　　项清山也不想如此失态。
　　但是她看到了什么！河边躺着一个人！一个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人！
　　要知道项清山这辈子最怕的就是看见尸体和死人……
　　她捂住眼睛，“我没看见，我没看见……”
　　撑住发软的双脚便要离开，旋即就听见一声闷哼。
　　项清山松了口气，恢复了点气力走回河边。
　　“不是死人就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阿弥陀佛。”
　　这是一个老人，两鬓斑白，脸上无须，眉目已被岁月蚕食，只依稀留下一丝年轻时的踪迹，大约五十多岁的样子，他身上穿着自项清山来到这个梦境里以来见过的最华贵的锦缎衣物。颜色也好看，是月牙白，袖边，领口边，以及身上绣着大面积同颜色的芍药图案，上面隐隐光华流过。
　　身上衣服都湿了，但没看见血迹，感觉有很大可能性是从上游被冲下来的。
　　“你没事吧？老人家~~”
　　一点动静都没有。
　　探了探他的鼻子，也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呼吸，项清山深深吸了口气。
　　“完了，即将变成死人的人我也很害怕，现在走还来的及吗？”
　　她刚抱怨完，就看见眼前的人缓缓睁开了他的眼睛，眼中恍若清泉流过，项清山有瞬间忘了呼吸，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半天，底下的人声音传来，声音沙哑，“你是谁，我这是在哪？”
　　她定了定神，立马直起身来，“我刚刚在河边看到你，这是鼓城，我从远处迁徙而来，老人家。”
　　老人家刚要直起的身体晃了晃，“谢谢你了，小兄弟。”
　　感觉老人家语气有点僵硬。不过她没在意，项清山想可能是老人身体难受所以说话比较费劲。
　　“老人家，你家人在哪，怎么会掉到河里，真是太危险了，要不要我帮你联系一下家人。”项清山赶紧把他搀扶起来。
　　他掩下双眼，声音低哑，“家人~”，似有落寞。
　　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无非那些，妻离子散，子孙不肖，罢了，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事。
　　“那老人家你打算往何处安身？”，她恻隐心起。
　　“随缘吧，孤家寡人一个”。竟是满满的萧瑟之意。
　　“老人家，你可有官牒文书，否则就得同我一般与流民为伍了”，项清山不禁担忧。
　　“已经遗失，小兄弟，你不必管我，你且去吧”。老人家同她拂了拂袖子，就蹒跚离去，消失在阴暗的树林里。
　　项清山挠了挠头，古怪的老人。
　　不过第一趟独自上山，如项清山所预料的，一点荤腥都没有。没抓到生禽，她就带了点貌似油麦菜的植物回去，前几次跟大叔他们上山也有采一些。
　　有了第一次独自上山的经历，就有第二次，那些野菜味道苦涩，如嚼石灰，压根不是一回事。但是没办法，这已经是项清山手中唯一能吃的。而林中的果树，低矮的，靠近流民居住这一侧的果子早已被众人采得一干二净，剩下的，无非是又小又涩长得又高的。
　　这第二次，说什么项清山也要弄点荤腥回去，她现在的情况就如同一个吃了一周水果蔬菜企图减肥的人，身体本能却对肉食更加充满渴望，而她更惨，连蔬菜水果都没吃到多少。项清山感觉自己看到人都眼睛冒绿光，再这样下去，指不定哪天她失去理智，都可以吃人了。
　　想到这，项清山越发加快脚下步伐。
　　这次上山比上次走得更远一点，上次的地方估计已经被流民收刮得差不多了。
　　脚下枯枝树叶越来越多，项清山逐渐放慢脚步，减缓呼吸，留心观察周围是否有飞禽走兽的痕迹。
　　突然，她眼前闪过一个白色的影子，项清山眼睛一亮，不会是白兔吧，她蹑手蹑脚挪过去，深怕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错失良机。
　　终于到了近前，项清山拨开草丛一看，让她大失所望，那抹白色正是她前几天碰到的老大爷。此刻他身上的衣服略微有些脏了，不过还算整洁，袖口已用草绳扎住，估计是为了方便行动。
　　正打量着，项清山眼睛被一物吸引住了视线，大爷斜侧方树上有一条浑身漆黑，蠢蠢欲动的毒蛇。
　　‘不好’，她心想。
　　项清山冲上前去，从未有过的眼疾手快，要之前有这技术，她这段日子就不会如此苦恼。
　　项清山轻轻一抓，正中毒蛇尾部，然后将它远远地甩开，那一瞬间，蛇身上滑腻腻的触感令她一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