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语》晢俞

12、第 12 章

　　忐忑中，最后一节课还是来了，吴韫晢本想早起，但最后还是晚了些，虽然8:00上课，吴韫晢7：45就到了，但吴韫晢只能坐后面了。
　　吴韫晢在后排随意找了个位子，王玥也匆匆忙忙来了教室，吴韫晢看到她连忙招呼她做自己旁边。“姐，今天你搞pre啊。”“是的啊，诶，好紧张。”正在两人寒暄的时候，白解俞走了进来，看到吴韫晢和王玥的时候，她朝她俩笑了一下。
　　上课了，白解俞示意王玥上去做pre，吴韫晢跟她说“姐，顶就完事了。”王玥做pre的时候，吴韫晢认真听着，可是旁边一个同学则懒得看也懒得听。吴韫晢无所谓，只要不影响她，不触碰她底线，对方爱怎样都行。可是就是这最后一节课，在白解俞最后作总结，告知考试题型的时候出了个事，这件事让吴韫晢差点没当场爆发。
　　白解俞对于学术教学太严谨，太有原则，最后学生随意提问的时候，太多人想尽各种办法想从她嘴里翘出一些考试信息，比如内容范围什么的。白解俞对此闭口不提，只是把题型和分值跟同学们说了说。吴韫晢认真听着，她不觉得有何不妥。白解俞还在说着，这时候旁边那个同学，也就是懒得听王玥报告的那个人（或许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不能称得上是人），把书丢到桌面上，在下面小声骂道：“讲个屁啊，说那么多一点用都没有，一学期上的什么东西？知识讲又讲不清楚，口音还这样，什么玩意。本来就不想上她的课，还……”声音不算大，但周围一圈学生也听得清。
　　白解俞仍在解答其他同学一些知识性疑问，吴韫晢只庆幸她们比较靠后，也不知道白解俞有没有听到。白解俞是南方人，说话口音吴韫晢并没觉得有何问题，最多只是说中文时偶尔前后鼻音有些分不太清楚，但这种情况很少。吴韫晢也不理解白解俞是哪里招惹了旁边这个憨批。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这样说不太好吧。”吴韫晢压着怒气，轻声“警告”旁边那位，她不想挑明，也不想破口大骂，怕失了风度，也影响白解俞。但是旁边那个人多少沾点脑瘫，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出吴韫晢话里明显的警告意味，仍不打算罢休，还想继续说下去。
　　吴韫晢从刚进这个班开始，就像一个胖虎，人挺壮，不与人交心，但是也算得上憨厚客气。但是吴韫晢也只有在白解俞面前是个人畜无害的“小猫咪”，知道她脾气的人都不敢去触她的逆鳞。吴韫晢本身其实双眼不算有神，面无表情盯着人看的时候总被人说是“面露凶光”。
　　这个人撞枪口上，还打算继续哔哔赖赖，往白解俞身上泼脏水，说一些毫无事实依据的话来诋毁她，吴韫晢不能忍。她侧目，稍稍扭头，眼神全是怒气。她盯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压低了嗓音，一字一顿地说：“有种，你再说一遍。自己狗屁不通，就给我把嘴巴闭上。你算什么东西，轮不到你来指责她。”吴韫晢怒视着这个人，另一个同学偷偷在旁边说“算了算了。”吴韫晢不想把事情闹大，只是警告，她盯着这个不知好歹的废物，想看看对方还想怎么样。
　　意料之中，被吴韫晢这么一瞪，那人不敢再说什么，后来旁边的同学再谈起的时候，都说“虎哥，你那天真的太恐怖了，好像要把她杀了一样……”吴韫晢只是淡淡地说：“还好，不算凶狠吧，只是做人不要太过分。”
　　课后，吴韫晢来到白解俞身边，装作不在意地问了句：“白老师，下学期语言学你还教我们吗？”白解俞笑了，她笑的时候真的好可爱，她说：“我也不知道哦，看教务安排了，就算不是我，韫晢也要好好学习啊，不会的尽管来找我。”看来白解俞知道她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吴韫晢只说：“那是自然的。”但她心里，真的不想就这样。
　　下楼时，吴韫晢鼓起勇气：“白老师，那个，你1月13号有空吗？想约你去看场音乐会，我这正好两张票。”“啊？韫晢你还懂音乐吗？好厉害啊。”“没，只是略知皮毛罢了，我原来学了十多年小提琴，恰好这次音乐会是我很喜欢的一位演奏家吕思清老师的，里面的曲子都挺不错的，还有《梁祝》，正好手里两张票，所以想约你去，不知你是否有空。”“这样啊，抱歉哦，那段时间要改卷出分，可能没时间去了，韫晢你跟同学一起去吧。”“哈哈，没事，没空就算了，到时候我自己去。”白解俞跟吴韫晢聊起自己之前任教的那座城市的音乐厅，两人有说有笑并肩下楼。一直以来，吴韫晢都习惯走在她的左边，因为那也是最靠近她的心的地方……
　　这是白解俞最后一节英汉语言对比课，也是吴韫晢这学期最后一节课，往后就是考试周了。吴韫晢拼命地复习，想考好点，不让白解俞失望。
　　半个月后，终于轮到英汉语言对比考试了。吴韫晢坐第一个，离门最近，白解俞拿着试卷袋推门而入，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相视一笑，白解俞悄悄说了句：“有点难，加油考。”吴韫晢只觉得头大，但她一想，白解俞反正不会挂她。但是，试卷发下来，吴韫晢翻车了。拿到卷子，两眼一黑，行，牛逼，一眼望过去，没几个会的。“不愧是她，出题真狠，说会挂人就来真的。”吴韫晢边做边在心里吐槽着。
　　吴韫晢是转专业学生，所以考试座位安排永远是坐第一个，这简直就是人间疾苦，因为监考老师中主监考大概率是自己本门课程的老师。唯一一次坐第一排有那么些好处就是在一年前李莉还教她综合英语的时候，期末考试吴韫晢迅速做完了卷子，抬头一看，李莉正好在她前方。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李莉的腿真的巨好看，白长直。可想而知，后面那些时间，吴韫晢基本悄咪咪看腿去了……
　　然而这次英汉语言对比考试不一样，吴韫晢满头黑线，因为是真的写不出来，进了考场现在觉得是进了赌场，填试卷好似买彩票，别人可能在考试，她吴韫晢怕是在演“赌神”。最尴尬的是白解俞悄无声息来到她身边，看她做了会儿题，然后走了，对，走了……“完了完了完了……”吴韫晢知道这次自己是要靠白解俞“海底捞”了。她顿时想起当时转专业后，上大学英语三的那个期末，社哲群（社会学和哲学很多公共课课是一起上，所以一起建了个群）里看到要出分数了，学生疯狂抱佛脚，满屏皆是“老师辛苦了”，于是秦筱齐吐槽曾经的社哲同学们：“不，是你们辛苦了，在全校大英分数一路上升的情况下，你们来了波逆向操作，真的不容易，大家辛苦了，下个学期大英四，我给大家熬药。”然后还不忘发了一个“死亡微笑”表情。
　　考完试，潭城风好大，吴韫晢心里好冷。她走到外院旁的食堂，来了一碗面，坐在食堂长椅上默默吃着。“诶，吴韫晢你听说了吗，邓老师和系主任让我们班委跟他们聊了，然后下个学期的各科老师我们可以自己选。”自己选？吴韫晢一个激灵，停止“干饭”，抬头一看原来是班委。“啥情况？”“呃，就是我们任课老师安排灵活程度应该比英语系高，所以我们班委跟邓老师和系主任开了个会，说了说我们自己的想法。”“那白老师呢！”吴韫晢迫不及待地问道，她只关心白解俞，其他人无所谓了，反正都是上。“不出意外的话，她教我们语言学。”吴韫晢心中大喜，但不好表露出来，故作镇定地说：“嗯，挺好的。”但其实她就差没笑翻过去。
　　结课考试完，白解俞再也没在群里发过消息，那个英汉语言对比课群就此沉寂了。过了段时间，吴韫晢打开教务系统，果然英汉语言对比只有七十多分，而白解俞给了她99的平时分都没捞动。“好吧是我大意了……”同学知道后说：“白老师给你平时分也太高了吧，我们的平时分都只有七八十分。”“但是我菜啊，考这么点，我对不起她。”
　　吴韫晢心中有愧，很是失落。“对了，听说排课出来了，你看看？”吴韫晢慌忙点开网页上“我的课表”那一栏。瞄了一眼，吴韫晢笑了，随即起身准备去吃饭。
　　页面上众多课程中有这样一栏——“语言学导论，授课教师：白解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