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特律：为人》闲来才无事

3、第 3 章 真香定律虽

　　康纳又问道：“今天早上追异常仿生人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希望我穿越高速公路？”

　　汉克对这个问题很莫名其妙：“因为你可能会死。”又补充道，“而且我不想为设备毁坏写报告。”说罢还给了我一个很肯定的眼神。

　　我看向康纳，不得不说他有点神奇，我能感觉到，汉克在对他一点一滴地改观。

　　饭吃到一半，又提起异常仿生人的事情。据康纳所说，在模拟生命这一方看来，仿生人无法真正感知情绪，只是被不理性的指示驾驭，进而出现无法预测的行为。

　　“看来仿生人和我们的区别倒没有那么大，你遇到过异常仿生人吗？”汉克面色缓和地问道。

　　康纳似乎在回忆什么，说道：“几个月前，一个异常仿生人要带着一个小女孩跳楼，我救了她。”

　　我无意间注意到，他在说这句话时，指示灯似乎快速闪了一下黄光，又好像是我的错觉。

　　过了一会儿康纳收到通报，出现疑似异常仿生人，便先去车上等着，我们吃完饭就立刻出发。

　　汉克放下了手里吃了一半的汉堡。

　　我看着车里的康纳，说道：“我挺喜欢他的，多相处一段时间，你应该会改观的。”

　　汉克撇了撇嘴：“得了吧。”

　　我笑道：“打赌？你输了就一个月不许喝酒。”

　　汉克没有答话，走到车边才说：“半个月。”

　　“成交！”

　　车里的康纳一脸乖巧，并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

　　到了通报说的案发地点，是一处废弃地公寓。走廊里阴暗杂乱，有几处散落的鸽子羽毛。

　　康纳敲了两次门，没有回应。

　　我和汉克立刻拔枪，汉克让没有武器防身的康纳待在他身后。

　　哦吼，看来我已经赢了一半，真香定律虽迟但到。

　　我抬脚踹开门，和汉克对视一眼，分别搜索客厅以及卧室。客厅的门刚踹开就扑棱棱飞出一群鸽子，吓了老汉克一跳。

　　不过搜寻一遍并没有找到人，整座房子没有人类食物，只有满屋子的鸽子，和墙上不知何意的符号。

　　而客厅的墙面上，贴着一幅都市农场海报，可以看出经常有人挪动的痕迹。我撕下一看，后面的墙洞里藏着一本日记，里面的字迹非常工整，标准的黑体，是仿生人写的。

　　康纳从卫生间出来，蹲在地上看着一个横在地面上的鸟笼。

　　“有什么发现？”

　　“卫生间有一个翻到的凳子，从新鲜的鸟粪痕迹可以看出，是刚才才翻到的。一支笔端湿润的马克笔和2449个RA9的符号。”

　　我有些惊讶：“很敏锐的观察力。”同时拔出腰间的手枪，那人可能还在这屋里。

　　这时康纳起身，慢慢走到靠墙的沙发旁，抬头看向天花板的裂洞。

　　突然一道黑影落在地上，推开康纳就朝门外奔去。我没顾得上倒地的康纳，夺门狂追。仿生人从楼道的紧急通道跑到楼顶，直接越到对面的平台，我紧跟其后，一路追到顶层的都市农场。

　　仿生人似乎对地形非常熟悉，从农场的玻璃暖房屋顶直跃而下到了一处列车车顶，我和康纳毫不犹豫跳到车顶。从车顶跃到一旁的种植基地，穿过一人高的青纱帐，听到前面传来汉克的呼喊声。只见仿生人推开拦住他的汉克朝另一方向跑去，而汉克失衡即将跌出平台。

　　我毫不犹豫朝汉克跑去，然而身边一道更快的身影已经跑到平台边把汉克拽了起来，是康纳！

　　我见汉克被救，立刻掉转方向去追仿生人。

　　“站住！”你个混蛋！

　　我狠命一扑将他扑倒在地，起身制住他的关节，伸手摸出手铐将他两手固定在背后。

　　这时汉克和康纳也跟了上来，老汉克一如既往气喘吁吁。

　　仿生人在被捕后便仇恨地看着康纳，刚走出几步，就听到他口中念念有词：“RA9，拯救我！”然后转身冲到屋顶边缘，毫不犹豫纵身一跃。

　　“草！”我跟到边缘一看。

　　只有一堆留着蓝色液体的惨白残肢。

　　仿生人叫鲁伯特，WB200型仿生人，之前在都市农场负责种植园工作。目睹一个同系列仿生人发生意外后逃离种植园，办理了假的身份证件。他似乎是很喜欢动物，所以饲养了一屋子的鸽子作伴。

　　还有，他自毁时说的RA9，在我来之前康纳和汉克负责的一起异常仿生人杀害主人案件中，也同样出现过。而且他们都是在墙上强制性书写，似乎是某种信仰。

　　异常仿生人，我回想起昨晚见过的那个女仿生人，她的名字叫卡拉，根据维修记录，之前因为车祸送往维修，然而根据维修人员说，并不像车祸，倒像是被人暴力损坏。

　　今天她逃跑时与我对视的那一眼里，有恐惧，恳求，惊讶，这是人类的情绪。这些仿生人，真的是异常了吗？

　　“林可，下班了。”

　　汉克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我关掉电脑，下班回家。

　　先把老汉克送回家，主要是监督他家里没有酒精饮料，防止他悄悄跑到酒吧喝一宿。

　　我和康纳出门时，汉克叫住康纳却欲言又止。

　　现在雨倒是停了，地面还有些水渍。

　　“刚才汉克是想跟你道谢，感谢你今天在屋顶救了他。”我蹦蹦跳跳踩着水洼。

　　康纳跟在我身侧，说道：“其实根据我的数据显示，他当时有88%的生还几率。”

　　闻言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今天多谢你，林可警探，你和汉克警督关系很好，我知道有时候你在尽力缓和我和他之间的矛盾。”康纳说道。

　　我停下脚步看向他：“康纳，你对汉克评价如何？”

　　康纳如实说道：“汉克警督以优异成绩毕业，成功办了几个案件以后开始出名，成为底特律最年轻的副队长。近年他收到几次警告，而且常常待在酒吧。”

　　我点点头，说道：“不过他是个嘴硬心软的人，你应该可以感觉到。”

　　“这没有什么影响。我觉得合作的警员有私人问题，会增加任务的难度。但是我的功能包含适应人类的不可预测性。”说着朝我抛了个Wink。

　　“你真得很有趣。”我不禁笑了。

　　康纳问道：“林可警探，我可以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

　　我饶有兴趣地看向他，说道：“你问吧。”

　　“根据你之前在DEA的工作记录，你的表现非常优异，尤其在围剿卡特尔集团后即将晋升警长，为什么你会自愿选择调回底特律警局？”

　　我看向不远处汉克家亮起的灯光，在昏黑的街道上透露出些许暖意。

　　“五年前我进入底特律警局，就是在汉克的小队。异国他乡，孤身一人，但是有这么一个嘴硬心软的上级在面对其他人的刁难和歧视时挺身而出，哪怕被记警告也要维护你。”我慢慢朝前走去，“他对于我来说，就是我唯一的家人。这两年，他过得很不好，所以我必须要回来。”

　　我长出了一口气，回头看看面色平静的康纳，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以后你就明白了，以后汉克再对你发火也不要放在心上，他就是这样。”

　　“对了，你说你喜欢听重金属音乐，真的还是假的？”

　　康纳说道：“我根据汉克警督桌面上的播放器，推测出这个话题可以迎合他的喜好。我的任务是协助底特律警方解决异常仿生人的问题，所以和合作警员保持良好的关系也是一方面。”

　　对于这个答案我并不意外，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前回头对他说：“不过你应该试试，我想，你会喜欢的。”

　　到家后，杰克森已经准备好晚餐。

　　“抱歉，你准备的午餐没机会吃，查案真是太忙了。”我把背包递给他。

　　杰克森接过后笑道：“没关系，明天还可以再做。”

　　吃了饭，我问杰克森今天在家里都做了什么。

　　整理房间，洗衣服，熨衣服，升级烹饪程序，购买食材，程序自检，程序维护。

　　“然后就一直在家等着我回来？”

　　杰克森乖巧点头。

　　好吧，我心里有一股内疚的情绪，或许很荒谬。

　　“你知道PUBG这个游戏吗？”

　　“知道。”他点点头。

　　我把手柄递给他：“来来来，我教你玩。”

　　半个小时后，已经成盒的我葛优瘫在沙发上，看着旁边的杰克森驾着98K一枪一个爆头，顿时感觉人生好无趣哦。

　　“我们赢了。你怎么了，林可？”

　　屏幕上闪烁着“大吉大利，今晚吃鸡”，配着杰克森一脸无辜的表情我总感觉他在嘲讽我。

　　电话铃声及时响起，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康纳来电”，谢谢你救我康纳。

　　“案件？你现在在哪儿，好吧，你先来找我，我把定位发给你，然后再去接汉克。这个点他已经睡死了，绝对不会接电话的。”挂完电话后我换了身衣服匆匆出门。

　　老汉克是生生被我们从床上挖起来的。

　　“你为什么要带着这个仿生人来我家里，还随随便便让他进我的卧室！”老汉克忍住蠢蠢欲动的中指。

　　康纳架起他往浴室推：“警督，你需要清醒一下。43分钟前收到一起谋杀案的通报，我先通知了林可警探，然后和她一起来接你前去调查。”

　　汉克骂了一句脏话，吼道：“你们俩不能去查吗！”

　　我很无奈地摆摆手：“康纳的指令是调查这件案子，没有你他无法调查。”这就是命运的羁绊吧。

　　老汉克坐在浴缸边呼哧呼哧喘了半天粗气，知道反抗无果后缴械投降。

　　我拿了干净的衣服给他，注意到洗手池的镜子边有几张便签。

　　最左面的一张：你知道她为什么回来。

　　第二张：保持微笑。

　　第三张：我就是不喜欢你。

　　第四张：打赌好像输了。

　　我和康纳到客厅等他洗漱好，屋子比我上次来整洁很多。

　　康纳站到餐桌旁，拿起那张倒扣的相片和旁边的左轮。他放下东西后看向我，问道：“警督他——”

　　我摇摇头轻声说道：“什么也别问。”

　　汉克很快收拾完毕。

　　车上康纳汇报了这起案件的信息，在市中的仿生人□□俱乐部，一名男子陈尸其中，很大概率跟异常仿生人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