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软体不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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硕大的投影广告牌，旖旎的紫色。
伊甸园俱乐部，我们拥有最性感的仿生人。
我回头看了看康纳，不见得吧。
进门后穿过自动门，映入眼帘的是几个半圆形的透明展示柜，里面站着几个身材性感，穿着清凉的仿生人。
我看着正中间圆台上跳着钢管舞的男仿生人，哇哦。
“林可，跟上！”
汉克和康纳已经走到前面了，我隐约从康纳眼中看到一丝鄙夷。。。
等在现场外的警探简单说了一下现场情况，然后小心翼翼说了一句：“对了，李德也在里面。”
汉克撇了撇嘴，示意我跟在他后面。
刚进门，欠揍的声音就响起：“哦，两位优秀的警探，还有他的塑胶宠物，你们几个来这干嘛？”
“围观混蛋。”我笑容友善。
“你他妈说谁！”李德说着就要动手。
我正愁没机会揍你呢：“我也没指名道姓啊，你不必这么着急对号入座吧。”
汉克抬手拦住他，李德收回手，愤愤地骂了几句，出门时还故意撞了一下康纳。真是个混蛋。
房间正中的圆形大床上横着一句男尸，空气里旖旎的气息还未消散。我皱了皱眉，看向倒在房间另一边的女仿生人。
口鼻溢出蓝血，已经停止运作，看样子是被人为暴力损坏。
康纳走过来，蹲下身用手蘸了一下女仿生人溢出的蓝血，然后，送入了嘴中轻舔了一下。
好吧，我明白为什么上次提起蓝血汉克会露出那样的一副表情了。
其实忽略掉他指端的蓝血，一个善心悦目的帅哥色气地舔手指，我摇摇头把脑袋里不合时宜的想法抛开。
汉克被恶心到了，出门找经理询问情况。康纳重新启动了仿生人，只短暂地得到了一分钟左右的证词，当时有两个女仿生人在场，而现在一个被报废，另一个不知所踪。
经理那边没什么有价值的供词。
我站在门口，正对着门口的方向，有个站在展柜里的仿生人。
“康纳。”我叫他过来，“我记得你可以探测其他仿生人的记忆，对吧？”
康纳很快明白我的意思：“她可能看到了什么。”
我在展柜旁边的触摸屏输入指纹，30分钟收费29.99美元，还挺便宜，咳咳。
“查案的时候，你们俩他妈的在做什么！”汉克咆哮着冲了过来。
康纳褪去手臂的皮肤层，握住女仿生人的手臂开始读取记忆。
我朝汉克解释：“这个仿生人可能看到凶手的踪迹，康纳正在探测她的记忆。”
康纳很快松开手：“她看到了！那个异常仿生人离开这个房间，是一个蓝色头发的□□仿生人，这个夜总会每两个小时会删除一次仿生人的记忆，如果要找到另一个目击者，我们只剩几分钟！”
我们立刻根据康纳探测到的凶手的踪迹，一路追寻。连开了六个展柜后，我问汉克这个账单能不能报销，他提醒我最好不要让别人看到。
终于，在夜总会的红色大厅，根据仿生人的记忆看到凶手进入了员工通道。
我和汉克拔出腰间的配枪，示意康纳跟在身后。进入员工通道后，踹开里面的门，通向了业总会的仓库。
这里陈列着许多仿生人，未使用过的，和被损坏的。
仓库似乎并无异样，然而在一旁的角落里，写着一个暗红色的符号，RA9。
康纳似乎注意到了什么，慢慢走向靠近大门角落里的一堆仿生人。
我见此也走了过去，突然间其中两个女仿生人暴起，其中一个把康纳猛扑在地，另一个则朝我扑过来撞掉了我手里的配枪。
我站起身来抬腿朝她横扫过去，却被她挡住。腿震得生疼，仿生人却没有丝毫感觉。
这时康纳已经把另一个仿生人扑到门外，这边的仿生人见到后直接脱身跑到门外。
康纳捡起一旁的手枪对准两个仿生人，然而就在一瞬间，他并没有开枪，反而被迎面而来的女仿生人踹翻在地。
我震惊地看向倒在地上的康纳。
蓝发的仿生人指示灯疯狂闪烁着黄光，一字一句地控诉：“那个男人，毁了另一个仿生人的时候，我知道下一个就是我，我很害怕。”她声音颤抖，“我求他助手，但他不肯，我只好紧紧扼住他的喉咙，用力掐下去，直到他停止挣扎。我并不是故意要杀他的，我只是想活下去，回到我的爱人身边。”
她身边的红发仿生人，与她十指交握。
“我渴望她再次抱我入怀，让我将人类的一切都忘记，他们恶心的汗臭味，污秽的言语。”她仇恨地说完这番话，转身与她的爱人牵手离去。
我没有去追，汉克没有，康纳也没有。
一时间刚刚发生过一场混战地街巷，只听到雨滴敲打地面的声音。
我看向康纳，他手里还握着那柄手枪，而他的指示灯，在交织的雨幕里缓缓亮起黄色的光芒。
11月的底特律，雨雪交加。从伊甸园到大使桥，三个小时的路程。地面上已经积起了一层雪花，我打开一罐啤酒递给旁边的汉克，顺手点起了一支香烟。
河对面的夜景很美，流光溢彩的底特律，让人着迷。然而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是令人颤抖的寒意。
身后响起脚步声，非常规律，连间隔都听不出差距。
我回头看向走来的康纳，背后的路灯在他身上洒下一片银光，看不清他此时脸上的表情。
汉克说道：“风景很美吧，我之前常来这里喝酒。”
康纳问道：“之前，在什么之前？”
我把烟头扔到地上抿灭，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
“警督，我可以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
汉克没有说话。
“之前在你家里，我看到了那柄左轮手枪。林可警探似乎不想让我知道，但是，你为什么执意自杀？”
我又点起一根烟，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咔哒声。我走到桥边，没有去听康纳和汉克的对话。
我在底特律警局参与的第一个案子，抓捕在酒吧交易的毒贩。因为太想证明自己了，我执意要自己假扮工作人员，在包厢里安置摄像头。
任务很成功，但是毒贩没有让我离开，在汉克带队攻入时，我成了人质。
我现在还记得冰冷的枪口抵在我太阳穴的触感，和毒贩被爆头后温热的血液和脑浆溅了我半脸的粘腻感。抓捕结束后，我很久都没有回过神来。汉克给了我一巴掌，然后开车带我到了这里，递给我一瓶啤酒。
他向我道歉，为我被毒贩抓做人质，为他当时对毒贩条件的不妥协，为他最后选择的开枪。只有那一巴掌，他告诉我，我是警察。在他刚入职的那天，就已经为自己的妻儿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希望我能早日认识到这一点。
“林可，我希望你能早日独当一面。”
这句话我记了五年。
我把烟头扔向河面，一点点的红色火光，在空中划过一条绚丽的红线，消失不见。
“林可！”
我回过头。
“我要回去睡觉了，康纳，帮我送她回家。”汉克摆了摆手，开车离开了。
康纳走了过来，学我一样倚靠在栏杆上。
“你俩刚才聊啥了，听着争吵地挺激烈的。”
康纳说道：“汉克警督问我，为什么刚才没有对那两个仿生人开枪。”
我点点头，伸手去摸烟。
康纳突然说道：“你和汉克警长一样。”
我闻言一怔，抬手摸了摸脸，哪里一样，不会是脸吧，那可完了蛋了。
他伸手拿下我嘴里叼着的烟：“在发生某件事之后，汉克警长开始酗酒。你应该也是发生了某件事，才开始吸烟。”
我笑了，伸手抢过他手里的香烟放回烟盒：“你想多了。”
“还有，”他继续说道，“你们都有自杀的倾向。”
我动作一滞，把烟盒放回兜里，冷笑道：“你懂什么，你只是个仿生人，你懂人类的情绪吗？你凭什么臆断我的想法？凭什么随便下结论？人类的想法可比你的程序复杂多了！”
我转身快步走到路边，拦住一辆出租车，刚上车，康纳也进来坐在我身旁。
“汉克警督让我送你回家。”他一脸无辜。
“我总算知道——”汉克为什么会对你发火了。
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我还是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算了。”我放弃，懒懒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
“林可警探，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题真多，“说。”
“你似乎并不好奇，我没有开枪的原因。”康纳说道，“我决定不要开枪，导致异常仿生人逃走，任务失败。”
我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问道：“康纳，你认为异常仿生人产生的原因是什么？”
“根据模拟生命研究中心的数据鉴定，是由于软体的不稳定而产生异常化，这是可以修复的。”
我扯起嘴角笑了笑：“面对死亡的恐惧，对想依偎的人的爱意，这是属于人类的情绪，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把他们定义为异常化。”
康纳说道：“他们可以模仿人类的情绪，但他们依旧是机器，机器没有感觉。”
我静静看了他很久，喊了一声停车。
下车后，我揣兜看向康纳：“你跟我来，我告诉你答案。”
底特律的主干道，即使是夜半也依旧车水马龙。样式各异的车辆在车道上穿梭，红绿灯规律地亮起。
我抬下巴指了指前面地红绿灯：“你应该能准确判断还有几秒是红灯吧。”
康纳准确回答：“还有十七秒。”
我点点头，走到正中间，说道：“可以开始倒数了。”
“林可警探，你在做什么？”康纳站到车道边，面上依旧没有情绪。
还有十五秒。
“你的判断没有错，我的确有自杀的倾向，我和汉克一样。”
刚进入DEA，我就要求前往毒贩最猖獗的阿布奎基执行任务。每一次任务我都冲到最前线，连之前想让我去做文职的警督都惊叹我的能力。但是我只是想寻找一个机会，一个彻底解脱的机会。最后一次任务，那个藏着炸弹的玳瑁，它炸开的时候我没有动作，离我最近的队长扑过来救了我一命。事后他问我为什么不闪开，我只笑着说没反应过来。
“康纳，我为刚才的话道歉。”我笑着行了一个屈膝礼。
康纳肩头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雪花，他说道：“你说得很对，我只是一个仿生人，感知不到人类的情绪。所以我并不能理解你和汉克警长自杀的行为。”
还有七秒。
我点点头：“很好，有时候我真羡慕你们，无论经历什么，删除记忆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可我们不行啊。”
最后三秒，我可以看到右侧逼近的刺眼车灯。
“噔——”红灯亮起，车辆呼啸着行驶而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