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神君去找死了 ...
-
洛氏的人都没有找到凶手，只能暂时退回原位各司其职。
夜幕降临，今夜没有月亮，只有几颗孤寂的星子缀在天边，时明时暗。
万桥镇最高的塔楼上，鹿虞和禣巽凭栏而立，带着寒意的夜风时不时侵扰二人的衣摆。下面是乌漆嘛黑的住户，没有一户人家敢点灯。远处朦朦胧胧有山峦的影子，也看不真切。
站了半晌，禣巽忍不住开口：“黑压压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你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鹿虞扭头看他，“你有别的办法？”
禣巽吃瘪，果断闭嘴。要是他法力在身断然不会坐以待毙，也不会这么憋屈。
风忽然变得诡异，像是围着塔楼绕圈，两人的衣服被吹得毫无章法地乱飞。鹿虞又听到了那种令她难以忍受的铃铛声，耳朵里一阵抽痛。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撑着栏杆往下跳。
“喂！”禣巽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冲到栏杆上往下望，只来得及看见一片白色下落，然后被白鹿接住，快速奔往东南方向。
跳楼也不给个暗示，他差点以为她魔怔了要寻死，这么个跳法不得摔成肉泥啊！
缓过劲来后，禣巽有气没地方出，她倒是跑得快，一下子没影了，让他这个两条腿走路的凡人上哪找去？
顶着大风，他拔腿就往楼下跑。她一定是找到线索了，这么好的送死机会，他可不能错过。
······
湖心亭中铃声大震，搅动湖水泛起层层大浪。原本设好的阵法被破坏了个彻底，守阵的三个弟子被死死压制住翻不得身，外围隐蔽的弟子都被铃铛声吵得晕头转向，没有办法进入湖心亭。
原本应该在这里主持大局的洛平，此刻被困在一只大蛇的包围之中。
“我让你们多管闲事，把小孩都送走了是不是？”李邕一手摇着铃铛，一只脚踢翻一个弟子，锋利的薄唇怒骂，“以为这样我就没有办法了啊，没关系，你们的眼睛我一样可以用，只不过功效差一点罢了。”
他的脚尖用力，踹到那个弟子的心窝上，痛得人蜷缩起来，“大不了，我就多吃几只哈哈哈······”
洛平疲惫应付着大蛇尾部开叉的钩子，朝他怒喝：“畜生，你残害无辜生灵修炼邪功，自有天道治你！”
李邕一黑一红的双眼转向他，手里的铃铛换了一种摇法，大蛇顿时像发狂一般，首尾并用将洛平死死绞住，铁一般的尾钩硬生生戳进洛平的肚子。
“啊——”
李邕狂笑，“天道？谁是天道，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侍神族吗？世人欺我辱我的时候，天道怎么不去制裁他们？”
他朝蛇勾勾手指，大蛇便将洛平甩进湖心亭，然后朝天长叫一声，竖着上半身游进水里。
洛平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李邕蹲下身对他说话，“很痛吧，你的伤跟我以前比起来也不算什么的。”
“你······你这个怪物！”洛平嘴里喷血，仍不放弃骂他，“那些孩子才······多大，你还是个人吗？”
李邕不再摇铃铛，周遭都归于平静。他站起来看着亭外的钩蛇，冷笑道：“你唤我怪物，我当你在赞美我了。原本我也想做个正常人，可是后来发现，还不如做个怪物好。”
他又转身，俯视洛平，“我难得有耐心，你还有遗言要交代吗？”
话音刚落，平静的空气中忽然响起一阵笛声，由远及近。李邕警惕地站起来，环视四周。他细听笛声，分辨出这种声音也是一种术法操控。
紧接着，湖水翻动涟漪，钩蛇不安地扭动身体，原本锁在七寸上的环锁发出红光，有松动的迹象。这是李邕为了方便控制钩蛇，特意锁在上面的。
李邕恐慌地摇动铃铛，想加固环锁。铃铛声和笛声碰撞在一起，空气都炸裂开来。李邕稳定心神，嘴里念念有词，蛇颈上的环锁时松时紧。
渐渐地，笛声盖过了铃铛声。环锁再也支撑不住，断成几节掉进了水里。李邕顾不上钩蛇了，他一边摇动铃铛发出扰人心神的声音，一边往亭外撤离。
钩蛇在笛声的操控下搅动湖水，浪几乎将湖心亭淹没。李邕纵身跳到岸上，拔腿就跑。
钩蛇游上岸，追着李邕咬。李邕冷笑一声，取出一瓶天南星粉往身上一通撒，难闻的气味飘得一里外都是。
钩蛇追上他却不敢近前，它惧怕天南星的味道。
“养不熟的畜生，开始欺主了是吧！”李邕甩出带着天南星粉的飞刀，钩蛇用尾部挡掉了两刀，还有一刀切中皮肉，绿色的血止不住地往外流。
黑色的墙头忽然落下一道白色的身影，衣袂翩翩，长发飘飞。李邕仰头看去，大笑道：“派一个小姑娘来跟我斗，侍神族未免太看不起我了吧！”
鹿虞垂眸俯视着他，冷冷勾了勾嘴角，一言不发继续吹响骨笛。李邕只听到一阵翅膀煽动的声音，眼前就被什么黑压压的东西挡住了视线，接着两只眼睛传来钻心剧痛。
“什么鬼东西？啊——”
“你生食人眼，我让你尝尝眼睛被吃的滋味。”鹿虞轻飘飘落在他面前，看他捂着脸满地打滚。
被召唤来的苍擒巨鹰蹲在墙头上，乖乖地看着鹿虞。洛冲带着几个人赶过来的时候，先被这巨鹰吓了一跳，硬生生刹停了脚步。
这可是望月矶上的巨兽，凶悍异常，战斗力极强，平时都是被关在大笼子里的，要是没看好，生撕人腿的事也是有的。洛家人都不敢随便靠近这东西，生怕被撕了胳膊腿。
鹿虞看向洛冲，洛冲朝她招手，“鹿姑娘，你快过来，小心巨鹰吃人啊！”
见这几人都怕，鹿虞便朝苍擒巨鹰挥手，“你回去吧。”
巨鹰煽动翅膀冲天而去，旁边的瓦片都被扇飞起来，又哗啦啦掉到地上。
洛冲几人目瞪口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鹿姑娘，这家伙居然听你的话啊！”
鹿虞点点头，往后边的巷道看了一眼，从荷包里取出一只药瓶递给洛冲，“这里交给你们处理，我担心此人还有后手，你先把这瓶药喂他吃下。”
“好。”洛冲接过药瓶，问道，“你要去哪？”
“我还有事要做。”
鹿虞跃上屋顶跑远了，轻灵的声音从夜色里传来，洛冲望着天空一阵羡慕。他们几个一起把李邕按住，强行喂下鹿虞给的药丸，李邕很快就昏睡过去，任由他们抗走。
······
身长二十多米的钩蛇在巷道里快速游走，时不时撞倒别人的院墙。它现在在暴走，身上不断流血的伤口剧痛无比，游过的地方留下难闻的长长的血迹。
躲在云后的月亮终于舍得出来，清辉洒满万桥镇。高高低低的屋顶上，白色的身影追着钩蛇跑。
钩蛇钻进死胡同没路走了，它开始用尾部去撞墙，坚硬的尾钩一下子就把墙戳了一个大洞，住在里面的人吓得大喊，然后传来女人的哭喊声。
鹿虞跃过一个巷口，停在离钩蛇不远的屋顶，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这家伙跑太快了，差点追不上。
“喂！”
鹿虞听到声音，扭头向下望去，禣巽双手叉腰站在路中央，气喘吁吁地仰头看着她。四目相对，哪怕离得有些距离，她还是感受到了他的火气。
“快跑啊，蛇咬人啦！”
只不过眨眼之间，钩蛇已经破墙进了人家家里，还咬死一个男子。鹿虞顾不上禣巽，足尖一点就跃进了人家的院子里。禣巽叹了口气，也往她那跑。
不过有院门，他一脚踹开门，就看到院子里两个大人一个小孩四处躲避乱扫的蛇尾。两米长的尾钩随便一戳就戳断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树，十岁的小孩躲在水缸后面，没有看到慢慢倒向他的树干。
笛声越吹越急的空当，禣巽闪身跑向小孩，树干结结实实压下来，压烂了陶土做的水缸，也压住了禣巽的后背。禣巽把孩子护在身下，脸痛得发紫。他感觉背脊被砸断了，不知道这回多久能痛死。
“叔叔！叔叔——”
小孩从他身下爬出来，用力去推他身上的树干，人小力气小，树干纹丝不动。
禣巽嘴里和鼻子都流血了，他艰难地抬头看去，躁动的钩蛇又撞烂了一间房，而鹿虞正站在房顶上，不过她躲得快，又跳到了另一座屋顶。
七零八落的院子里，大人小孩哭作一团。禣巽拉住小孩搬树干的手，忍着剧痛说：“你帮我告诉上面······那个姐姐，这首······曲子不好,要换！”
“嗯！”小孩抹了一把鼻涕，站起来朝房顶喊，“姐姐，叔叔说你的曲子不好，要换！”
鹿虞显然听到了，过了片刻无缝转换了另一首曲子，音调跟刚才的不一样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神君去找死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