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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兴师问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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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找什么?”
白善善不解地抬起头,一只手还撑在下巴上,忘了放下来。
哼!明知故问!
赵佑安瞪她许久,终于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你说呢?真不知高涯那个臭老头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那些奇门八卦、暗里机关可都是他最拿手的,难不成你一样也没学会?”
这声质问来得好无礼!
白善善不动声色瞧他半晌,冷冷回道:“不是没学会,是压根就没学。”
说完,才不管立在对面的人脸色变得有多难看,她又自顾自低下了头。“师父说了,那些东西本就是故弄玄虚的玩意,顶多用来吓唬吓唬人。女子学了根本没用,所以未曾教过我。”
嗯?
这回换赵佑安愣住了。
好的很!
敢情高涯大半生的成就在这丫头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当初,那个死老头连命都不要也要收了白家这个烫手山芋,到头来竟然舍不得教她毕生所学?
赵佑安将信将疑,没好气道:“哼,看来是本王小瞧那个臭老头了,想不到他竟然藏了私!本王自小就跟着他,他却只传授给本王一些故弄玄虚的假玩意。而师妹进门不过七年,不知又从臭老头那学到了哪些真功夫?”
这话听来一半试探一半讽刺,可碍于眼前之人的身份,白善善也不敢随便往下接。再加上她还摸不清这人与师父高涯的关系是深是浅,未免连累师父,她略一思索,不着痕迹回道:“善善人微言轻,自然不能与王爷相提并论。况且善善自小体弱,习不了内力,只能跟师父学些旁门左道保保命!”
嗯,这话听起来还算顺耳!
赵佑安眉目稍缓,抬眼见亭外湖面无风无浪,连个鬼影也不曾见到,知道完颜治一时三刻不会再回来,而要在这亭中找到铁栏的机关光靠眼睛也未必有用,还需拼上三分运气,一时半会儿也急不得!
既然急不得……
他索性撩起白袍坐下来,耐着性子与面前这丫头聊了起来。
“本王第一次见你,便知你是会武之人,可见高涯并未因你体弱,放弃传授你内力心法。”
见此事瞒不过他,白善善只得讲出实情:“王爷有所不知,我拜师学艺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最佳习武年龄,师父只能传授一些简单的心法,可我虽日日勤练,收效却甚微。”
听了这话,赵佑安脸色更加和缓。
这丫头倒没有骗他,早在去年第一次在横秋院相遇时他便发现,这丫头内力不济,遇上劲敌时除了跑显然没有更好的方法。
跑……
赵佑安眉梢忽动,试探地动了动薄唇:“高涯是不是教给了你百卦镜像?”
白善善身子一僵,抬起头正好与对面那人视线相触。
虽明知这人也出自高涯门下,却着实没想到他一猜即中,连师父的想法也猜了个正着。
事已至此,她只得爽快承认:“没错,师父说过百卦镜像重在运力轻巧,很适合女子习练。”
赵佑安眼一眯,不可置信道:“你这七年除了练习简单的内力心法,难不成只学会了百卦镜像?”
这……有什么可惊讶的!
白善善一脸平静回望着他,过了许久才慢慢点点头,耐着性子解释道:“我父亲本是文职,家中又不曾授过武课,我生来体弱,本来就不是练武的料,能学会百卦镜像已大出师父所料。”
她生来谨慎,说话总喜欢留有余地。其实还留有半句未曾说出口。
师父虽大出所料,却总夸她有慧根,早已将这百卦镜像的精髓学了个透底。
“嘁!”可不等她说完,赵佑安便忍不住扬眉指了指望月亭四周的铁栏,不无嘲讽道:“你这百卦镜像学得也太差了吧,本王问你,你既已出师,为何三番五次落入完颜治的手里?”
“我……”白善善一时哑口无言。
“若高涯那个臭老头知道自己的徒儿如此无用,怕是会气到背过气去吧!”
“你……”
见赵佑安不仅落井下石,言语中还诸多挑剔,白善善终于沉下了小脸。然后赌气般低下小脑袋,再也不看他。
因着她的沉默,四周空气莫名凝滞下来,让赵佑安倍感无趣。
他上下打量白善善好几眼,又迅速换了一个话题。“对了,本王还有一事要问你,前几日在金营的密室里,你为何不与本王一起逃出去?”
唉,该来的还是来了。
白善善默默叹了口气,脑袋垂得更低,红唇紧抿,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哼,你以为自己逞英雄了不起啊?你知不知道本王下来后又派了好几拨人上去搜了整整两日,你知不知道本王见不到你人时心里想的是什么?”说到最后,赵佑安似乎还心有余悸,声量渐渐拔高,话音也跟着颤动起来,就连平铺在石桌上的双手也情不自禁挥舞起来。
可白善善头也不抬,只紧紧咬住唇,目不转睛盯着石桌上的某一处,誓死不开口。
她自知理亏,此时一旦开了口,这人的滔天怒火转瞬便会将她淹没。倒不如任他发泄,说不定等他骂够了,这事也就过去了。
可很显然,她只猜对了一半。
沉默固然可以让某些人冷静下来,却不能让眼前的赵佑安平息怒火。
见这丫头既不解释,也不狡辩,赵佑安显然再难忍下去。
他双手交握,用力捏成一个拳头。然后“咚”的一声,出人意料的狠狠敲向面前的小石桌。
“白善善,你是哑巴了不成?本王问你话你竟然敢不回答?你知不知道当日找不着你,本王就差割了自己的脑袋直接让手下快马加鞭送回北鸣山去……”
这话只听了一半,白善善还来不及惊讶这人为何如此惧怕高涯时,便被小石桌上一个颤动的东西所吸引。
她仔细打量那个隐隐浮悬于小石桌上的凸起物,突然头也不抬地伸出一根手指,迅速朝赵佑安勾了勾,道:“王爷,你不是要找暗里机关吗?这儿有个东西看着有点像。”
“嗯?”赵佑安一愣,双手还悬在空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既佩服眼前这女子转移话题的能力,又有些半信半疑,过了好一会儿才肃着声音又问道:
“说清楚!是什么东西?”
见他来了兴致,白善善抹唇一笑,总算抬起了头。
“王爷,这儿有一幅很奇怪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