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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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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走的这么急?”一大早见到女儿,余三娘原本喜出望外,可一听到女儿的来意,眉头又不自觉蹙起。
“二姑娘,王爷真让您这时候过去?现在外头兵荒马乱,要是出了事可怎么办?”一旁的珠玉放下手里的茶盘,忧心忡忡望着对面的小人儿。
可白善善毫不在意,面不改色摇了摇头,拎起茶壶,自斟自饮起来。“我也是昨日才收到王爷的信,他已派人来接我,你们放心,不会出事的。”
“唉,那地方全是男人,王爷怎想起接你过去?”似是还不放心,余三娘轻叹一声,喃喃自语道:“再过几日就是冬至,宫里的祭祀大典你是头一回参加,原本还指望你在官家面前留个好印象,现在倒好,连面都露不了。”
白善善轻抿一口温茶,无所谓道:“反正我什么也不懂,就算真去了大典也是缩头缩尾,生怕出错,还不如听王爷的话,早日与他团聚。”
唉,也只能如此了。
一想到外面的传言,余三娘忽又紧张起来,板着脸叮嘱道:“善善,你既然决定去陪王爷,就多用点心。你们俩分开这么久,娘真怕你们生分了。”
这话说的,原本就不熟悉,何来生分一说?
白善善转了转手里的白釉杯,不想让她担心,遂垂下长睫,低声回道:“知道了,娘勿忧,善善心里有数。”
说完,顿了顿,又特地嘱咐了一句:“娘,过几日,师父会下山小住,您替他准备一间屋子。”
“你师父?”余三娘有些惊讶,“他已有很多年没下山了。”
是啊,那老头又顽固又精明,想要将他劝下来可真不容易。
白善善撇撇唇,捏紧袖中的青檀纸,风轻云淡道:“想是山上住腻了,下来换换风景,娘不必多问,只需好好招待他就行。”
“你放心,你师父是我们母女的救命恩人,娘肯定不会亏待他。”
说完,余三娘又拉着女儿说了好一会体己话,无非就是出门在外需要注意什么,到了关外要好好服侍王爷之类的,最后还特地让珠玉收拾了一包银两交给她,这才放她出门。
可白善善出了母亲的院子并没有回王府,而是径直往白墨处行去。
白墨的院子在东面,一向热闹,可今日院内静谧无声,一个人影也无,看起来甚是冷清。
白善善一边好奇地四处打量,一边快步向白墨房前走去。
“二姑娘?”
侧面忽然转出一人,定睛一看,是与白墨孟不离焦的章老爹。
章老爹又惊又喜,笑着问道:“二姑娘怎么来了?”
“我回来看看。对了,三弟呢?”
“小公子去前院了。”
白善善眼珠一转,疑声问道:“章爷,你怎么没跟去?”
“嗐,小公子都在前院待好几日了。”说完,章老爹扫了眼院外,捂着嘴压低声音道:“前些日子,大姑娘出了点事,大夫人又是着急又是上火,这会儿都急出病来了。小公子不放心,守在前院照顾她。”
白莲?
白善善拧起眉头,疑惑渐深。“白莲怎么了?”
“唉,大姑娘的事奴可不敢乱说,还是等小公子和您细说吧。”章老爹抬头看看天色,又道:“二姑娘先进去坐会儿,奴这就去找小公子。”
“不必了。”白善善略一沉思,朝他摆摆手,然后从袖兜里掏出那张已经扎紧的青檀纸,递给他,道:“章爷,我待会儿还要赶回王府,来这是想请你替我送封信。”
章老爹应了一声,接过信,像往常一样,看也不看,仔细揣入怀中。
“章爷,我信不过别人,只信你。”白善善一瞬不瞬盯着他,神情严肃,“这封信事关白府众人安危,请务必送到我师父手中。”
哦,原来是那个怪人啊。
章老爹点点头,用力拍了拍胸口,一口应承下来:“二姑娘请放心,这一年奴经常替您送信给他,熟门熟路,这一回也准保误不了事。”
可白善善听完,摇了摇头,重又补充了一句:“这一回和从前不一样,等他看完信,你得把他带下山。”
章老爹一怔,问道:“带他去哪?”
“回白府。”
*
两日后,承王府。
一大早,服侍承王妃的两个丫鬟像往常一样,端着热水,来到王妃居住的院子。
可奇怪的是,一向早起的王妃今日却没有出现在院子里。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最终决定守在屋外等上一会儿。
承王妃进府已有一年,虽然平时性子冷淡了些,但为人还算和善,从不轻易惩戒下人,也从不打骂丫鬟。即使有人做错了,她也只笑笑,并不多言。
遇上这样的主子,丫鬟们暗觉幸运,私下不知议论了多少回,总觉着自己跟对了人,比别家的下人要轻松许多。
可等了又等,太阳都快爬上头顶,屋内怎么还是没有动静?
“你俩做什么呢?王妃呢?”
院外忽然走入一人,正是元七郎。
今日宫中来了人,邀请王妃参加五日后的祭祀大典。他想了又想,准备先将王爷的信转交给王妃,再与她商量一下,是不是先去北鸣山躲上一阵比较稳妥。
“元侍卫,奴来服侍王妃,可等了好一会儿,王妃还没起床。”
还没起床?
元七郎愣了愣,抬头望望天,若有所思道:“王妃这几日可是身体不舒服?”
一个丫鬟想了想,点点头,回道:“王妃前日从白府回来后就说身体不适,连着饿了两顿,说是没胃口,吃不下。也不知这会儿是不是得了什么毛病?”
说完,丫鬟一脸不安望向另一人。
另一个丫鬟什么也没说,直接上前敲了敲屋门,轻声问道:“王妃,您醒了吗?”
可等了许久,屋内的人始终没有回话。
台阶下的元七郎心一沉,飞快跑到门前,一边敲门,一边转头问道:“昨日王妃可有用膳?”
“用、用了吧。”
“说清楚!到底用没用膳?”元七郎一瞪眼,那两个丫鬟立马抖成风中落叶。
“奴、奴也不知道。”其中一个丫鬟壮着胆子回道:“昨日送过来时,王妃说不舒服,让奴将食盒放在门口,过会儿来收。等奴忙了一圈回来时,空食盒已重新放回门口。”
元七郎心思转得极快,立马听出了不对劲。“这么说,你俩昨日没见着王妃?”
那两个丫鬟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点了点头。
“不好!”
元七郎大叫一声,也顾不上避嫌,直接推门而入。
屋内空空荡荡,再也不见承王妃的身影,榻上的被褥整齐堆放在一角,似乎暗示着主人早已离开。
元七郎顿时傻了眼,扫视一圈屋内,视线最终停留在一张纸上。
那张青檀纸被人用毛笔狠狠戳在榻顶的大梁上,血红色的字迹触目惊心:
承王果然有眼光,王妃甚美,娶回去压寨正合适,多谢承王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