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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   芳庭是被抓着小脑袋上的车,很像做坏事被人揪起来的小朋友。而周胤礼冷着一张脸,不肯说话,倒是芳庭有些心虚不停地撇一眼,看着人在看什么史书之类的,自己又不懂,跟他又能聊什么。
      芳庭终于是歇下心思来,打算破罐子破摔,靠在一角的马车昏昏欲睡,只是手还是有那么一点刺痛,微微的抽搐,芳庭把手藏进怀里面,握着它。没想到三殿下去开口问道:“怎么,把手藏起来就不觉得痛了吗?若你觉得这样可以,我觉得你也可以不接筋骨了”。
      实在是受不了周胤礼这副语气,老是要这样。芳庭这么会顶嘴的人居然没有回嘴,大抵是这样不温不痒的听着,芳庭有些累了。缩在角落一团,有些委屈,看着人坐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有些愣,没想成他开口道。
      “我不是怪你,只是心疼,你每受伤一次,我的心就痛一回。要是你再受伤,我会把你锁起来,哪都不让你去,就待在我身边”
      芳庭抬抬头看人,又低下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也不能回应。顿时就僵住了,只是看着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呼吸相交时芳庭已经退无可退,瞪着双红兔子的眼睛,望着人。三殿下扯过人的手,给她呼痛,摸了摸芳庭的脸道,“疼要说出来,忍着也不会消失的”。
      芳庭终于是忍不住的眼泪,大滴的往下流,被人一把抱过,芳庭哭意更盛了。回抱住人,像待在温暖的巢穴,弯着人的脖子,靠在周胤礼的肩膀上哭,边哭着边发泄,道:“周胤礼,我真的好害怕,真的好害怕,我以为我要死了”,随即放声大哭。
      “不怕不怕,我在这里”,三殿下抱紧了芳庭,让人窝在怀里面哭,眼眶有些湿意,低下眼帘,垂目,一字一句地阐述道:“陈芳庭,你知道我听到你受伤的时候有多害怕吗?”,到底有多害怕也只有自己知道,只觉得那一瞬间心跳要停止了。
      走向那个草丛的每一分每一秒,周胤礼都握着拳头,他害怕看见人躺在草丛里面没有生息的尸体,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到手和身体都在抖,他才意识到,这个人对自己究竟意味着什么。
      芳庭哭的力气瘫软在怀里,一抽一噎地,看着周胤礼仔仔细细擦过自己的脸庞,用凉凉地手指擦过眼窝,芳庭心脏骤停,看见那双丹凤眼里的心疼,钝钝的迟缓道:“周胤礼,你喜欢我吗?”。
      “喜欢”,似是一直在等这个回答,不等上芳庭收回话,三殿下就不假思索地回答,不迟一分一秒,芳庭心里面开始打鼓,抬头看看人,又低下头搓搓手,窘迫道:“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真不是那个意思”,摆摆手,在周胤礼面晃来晃去。
      缩的小小一团,三殿下扯出芳庭的手,把自己脖子上的玉佩解下来,是块块小小的玉牌,上面刻了字,有些旧看不见字样,可是触手温热带着周胤礼的温度。
      “可我是那个意思”,芳庭瞪大的眼睛,没等上人再说话扰乱自己的心,外面就匆匆传来繁飞破声的叫,原先繁飞是一路跟着来的,到边关境的时候,身体突发急病,芳庭就让人歇在边关站的城里面了。
      “殿下”,芳庭窜出马车,踩着凳子,看着繁飞如此没有规矩地大步朝自己走过来,甚至用上了跑,芳庭伸手扶到,笑了起来,偏生出一丝无关其它琐事的天真,笑道:“繁飞,我掉了只尾巴”。
      逗弄人的话随口就说出来,可人哪里会有尾巴这中东西,繁飞被吓到,连忙转过身,看到芳庭的身上,有没有缺哪少哪的,满眶的眼泪,看见芳庭的那一刻就涌出来,抱着人的手不肯撒手,道:“没关系,尾巴没了也没关系,人在就好,人在就好”。
      芳庭却轻笑起来,顽皮道:“可是繁飞,我什么时候有过尾巴啊”,繁飞也愣住了,看着芳庭带笑的样子,倒是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傻傻的问道:“尾巴?”。
      “殿下”,喊道带着点怒气,满是怪罪的意味,芳庭扯扯眼睛,有些累了,连忙安慰人,给人左看看右看看,甚至是转过身来看,查过没有缺胳膊少腿的,繁飞抚了抚心口,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三殿下,连忙蹲下失礼道:“奴婢参见三殿下”。
      “请起”,三殿下手背扶人起来,看向芳庭还是有些怕的样子,还是想跟人待在一起,可她躲着自己的动作,便大大方方地扯起人的手看起来,原本就不太光滑的手,这下子就更伤痕累累了,割得很深,渗进骨头。连拉着人的手,周胤礼都不敢用力。
      芳庭看着站在自己这边的繁飞扯扯自己的裙袍,连忙收回手,跑开了,说是要去看十七的伤势,繁飞给人施了礼,没敢抬眼看上人,就跟着芳庭去了,倒是三殿下笑起来,道:“不知道她可明白我的意思”,喃喃自语着。
      十七这边伤势还算得上重,可十七恢复的快,不过两天就能下地了,只是脸上的面皮没了,只能顶着那张带疤的脸,芳庭扯了身上的一块纱布给人做起面罩来,可惜手艺不佳,绣得小兔子不成样子,反倒被繁飞取笑了一番。
      十七帮着公主反驳道:“这世上女子也不是人人都要绣花的,我也不会”,芳庭挽住十七的手,靠在人肩上,有些难受,手摩挲着。十七解释道,大概是要生新皮了,握着人的手不让挠,否则会留疤的。
      芳庭看着繁飞拿起自己那片残次品绣,叹了口气,心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搞不动人的心思,十七闭上眼睛自顾自地坐着,倒是芳庭左右摇摆,把十七撞了七零八落,腰际的玉佩跟着叮铃咣啷,芳庭摸起人的玉佩看了看,眼神道了个歉。
      却想起来,不是只有一个玉佩嘛。拿第二个紫色的银光剔透的问道:“我怎么没见你带过这个,嘿,还挺好看的”,又是仔细看了看,上面字迹是古字,想了想,半晌憋出来一个字,“谢”。
      “谢,遂”,似乎是想到什么,芳庭摔了脸子,看着十七,十七乖乖地坐着,低着头,不知该说什么消芳庭的气,却见芳庭握拳敲了下桌子,随后又痛呼,十七连忙上前拽过手看,还是不是受伤的那只,芳庭恨铁不成钢地道:“那个登徒子,我去杀了”。
      十七拉住了人,却想想已经是在回京的路上,又低头半晌,才开口道:“不是我要的,是他给我的,我会还给他的”,一句还事情已经结果全交代了,芳庭拉过人,抱紧不撒手,泄了气道:“你要是真喜欢他?”。
      十七连忙摇头,跟拨浪鼓似的,对着芳庭,着急忙慌道:“没有,我没喜欢他。我跟着公主,永远都陪着公主,死也不离开”,而后抱紧芳庭,头埋进芳庭的肩膀,委屈地说:“公主别放弃我”。
      芳庭也没想着要放弃人,安慰道:“没想抛下你,只是觉得你们两个要是互相喜欢的话,我自己的婚事做不了主,总不至于你的婚事我也做不了主,你要是喜欢他,我把他绑来给你成亲,虽然吧人是顽劣了点,但好在心性还可以”,这边芳庭涛涛不绝的讲着,十七却是下定了决心。
      “我要陪着公主,到死也陪着公主”,十七尤是这样说道,眼睛死死地盯着芳庭,没有胆怯,没有后悔,“我发誓”。
      芳庭却把人的手放下来,骂道:“小屁孩,誓言是那么轻易就能发的吗?听话,人总归是要嫁人的”,芳庭看着十七,摸着人的脑袋,眼里面是疼惜。我如今已是身不由己,你当然不行,你要乘着我的梦,我的爱到更远的地方,到更自由的地方。
      “我不会嫁人的,男人都是不好东西跟我爹一样”,十七却是哭道,伤心事涌上心头,一滴滴的泪,滴在芳庭的手上,又是疼又是怒,芳庭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繁飞牵过两人的手,放在膝头,“我们三个人在一起也是好的,我和十七陪着您嫁人也是愿意的”,温声软语说进了芳庭的心。
      十七点头,“我愿意的”,芳庭握紧了两个人的手,没说话,又环过两个人抱紧。
      越到京城,芳庭越是不开心,想着谢遂如果不尊旨送自己,皇帝爹爹又会把自己嫁给谁,想着想着郁闷起来,要是选了自己不认识的人,嫁过去还不知道要受什么样的罪,芳庭扶额不愿再想。
      伸手将窗布拉起来,看见十七骑着马,有些心痒。叫了一声停车,随即从马车上下来,十七也跟着从马匹上下来,扶着芳庭受伤的手,有些埋怨她为什么不顾着伤,却见芳庭笑起来道:“十七,我想跟你骑马,车上太闷了”。
      十七原是也不想的,挨不住芳庭撒娇,没办法把人扶上马匹,小心翼翼的在前头,让芳庭抱着自己的腰,控制着马匹缓慢前进,道:“殿下抱紧我,小心”。
      芳庭靠在人肩上,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看着城外面的花草和原野,又看着天空,澄蓝色的天,有自由的梦和云朵,十七轻笑道:“殿下若喜欢,我陪殿下到外面多看看,好过在宫里面闷着”。
      芳庭却想了想,满腹心事地说道:“估计也只有我嫁了人,成了家才能出来,不在宫里面那个地方待着了”,十七点头回道,宫里面也没有什么好的,处处小心,事事谨慎,可还是有看不见的地方和纰漏。
      “在宫里面谁不想往上爬,有朝一日从奴婢变成主子,宫女想变妃子,妃子想变贵妃,贵妃想变皇后,自然是贪心越多欲望越大;可惜爹爹不爱美人,爱江山,于是个个都想着做太子妃,扒着三哥的,六弟和四哥的不在少数,连公主们在宫里面都要站队”,芳庭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全是烦心事。
      却是听见三殿下从旁边不知何时冒了出来,芳庭一愣,拗过头不想对着人,那声音却是传到自己耳朵里面,说着:“我娶妻自当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芳庭倒是不用担心”。大言不惭,芳庭在脑子里面回道,面上却是不显,嘴边弯起来,倒是感觉旁边有视线看着自己,是十七的。
      十七怨念的眼睛,让芳庭有些心虚,回过头道:“三殿下话说得太早了,这世道谁不是三妻四妾,一双人本就是妄想,何况是殿下”,十七满腹的怨怼都发泄在这话里面,丝毫不给人留情面,芳庭拍了拍人。
      十七仍旧不愿意拿正眼瞧人,想到自己那个从未见过的爹,又想起这三殿下说的滴滴点点,原都是说的一套做的一套,在自己面前和在公主面前一人一样,都一样是坏男人,芳庭跟娘亲一样都是那么容易受人哄骗。
      这次三殿下倒不是那么想说话难听,原是觉得芳庭有个朋友也挺好的,没对着人说难听话,放宽了语气,温和说道:“十七侍卫不拿别人的事情与我相比,我们才相处几天,不甚了解,说话做事该当心些,不要轻易出口”。
      十七看着芳庭自顾自不掺和两人的对话,一言不发,就想着把人纠正过来,一五一十道:“实不相瞒,不是他人之事,就是我家之事,我母亲被人哄骗生下我,那人便抛妻弃女离开了我娘和我,难道不是依据吗?殿下总要看清人才好”,将自己藏着伤心事说出来,心里面也好过一些。芳庭抱紧了人,希望能安慰到十七一些,却见十七问道是不是。
      芳庭挨着人的肩膀,低声说道:“是,应该看好一些,不过皇帝爹爹会帮我挑好的,总归不应该是太坏的秉性,我也能安心些”,芳庭说这话时,也明白自己想说什么意思,相信三哥哥也会明白些,他们两个原本就不会是良配。
      十七也低了头,不再抬杠,说到殿下的伤心处了。周胤礼皱了眉,驾着马赶到芳庭的跟前,看着人,也揣不懂人的心思,坚定道:“若你不想嫁,就不会嫁”,随即将人的手牵在掌心处,两匹马都停了下来,十七也沉默不语。
      在掌心写着些什么,芳庭收回手,推了推十七,窝在人肩膀处,摸了摸手心的玉牌,有些害羞地低下头来,十七怀疑着什么也不好说,自己驾马前去。
      邻近皇城,有人前来迎接,芳庭不好继续驾马,便回到马车上了。听见来人是孙屿,就连忙下马车,有些不端庄地跑过来,耳边的钗子掉在地上,被周胤礼捡起来,擦了擦,有些担心道:“慢点,小心摔着,他人也不会跑,是我特意让人来接的”。
      孙屿看着两人都跑到自己面前来,有些受宠若惊。两个人一前一后,说了不同的话,于是乎孙屿搞乱了。
      芳庭有些急道:“你那是不是有除疤的药膏,哪个药效好快给我”,十七则是听见有些愣住,却拦了人,更急道:“孙太医,殿下手筋断了,快给她看看”。
      芳庭想搜搜人身上有没有,没等到动手,周胤礼从后面上前来,拉住了人的手,没什么好气道:“先看手”,孙屿才被解放出来,看手。
      芳庭还是被压住了,被孙屿摁住手,这边按了按,那边也按了按,似乎是伤得不太深,手筋自己在长,周胤礼才放下心来,孙屿有些累,对着芳庭道:“我的小公主,你可是多灾多难啊,这要是真断了,便是抬手写字都会不方便的,还是小心着吧,我回头让太医局熬点补物送到公主殿,务必全部喝下,还有药也要跟着吃,药食相补好得快”。
      周胤礼皱眉,有些严肃,低声道:“不要好得快,要慢慢好,全好”,孙屿被人盯着,不好说什么,只能点头,看来又有一场战要打了,这太医院跟陈芳庭开的一样,叹叹气,不过还把自己怀里面藏着的好东西给人,道:“这可是祛疤好药,我研制出来的,只有一瓶省着点用”。
      芳庭小心地看了眼十七,贴着人耳朵问道:“不是我,是我朋友,这治疤是不是也要对症下药,如果是不同伤的疤是不是要用不同的药”,孙屿被人抓着脑袋下来问,有些难受地叫了叫。
      还是耐着心思跟人讲:“是,如果是烫伤用药是不一样,我得见过才人,才能知道怎么对症下药”,孙屿看了一眼戴着面罩的人,似乎是要揭开来看看,芳庭连忙拦住,道:“哎,我跟她商量商量”,把十七拉到一边。
      担心的问道:“可以吗?”。
      十七看着人的眼睛,摇了摇,这是很重要很重要的标记,不能去掉。芳庭连忙问道为什么,说女孩子有疤的话,又憋在心里面半句话,是会嫁不出去。
      “是很重要的标记,也是赌约,不能没有”,十七知道芳庭是为自己却还是拒绝了,是她与那个人的赌约,要履行的赌约。
      芳庭撒了手,就算逼着人去掉疤痕,凭着十七的性格,恐怕也会再划上一刀。有些难过的回了马车,连理会都没有再理会孙屿。倒是十七上前去,找孙屿要了些做面皮的东西,自己还原了自己那张脸,平平无奇的普通人的脸。
      芳庭回宫时,才知道谢遂又打了大胜仗,即将要班师回朝,心里面却在打鼓。皇帝爹爹这次是不是下定决心要让自己嫁给谢遂,要是自己不想嫁又能嫁给谁呢?瑞王的儿子还是程三寺。可是她哪个都不喜欢。
      十七看了手边的书信,撕掉扔进了火盆,看着它成了灰烬,才离开。到芳庭的房间里面,把新来衣裙送过来,给芳庭挑在国宴上的衣服。
      芳庭看了看,挑了件墨绿色的裙子,上面还绣了诗文,看起来与另外那些华丽的服饰一点也不一样,拿衣服的手又放下来,想到自己以后要跟谢遂生活在一起的画面就头大,却又是庆幸起来,还好谢遂也不喜欢自己,以后倒是可以自己独立一个院子,不常碰到人也是可以的吧。
      “殿下穿这件真的很好看”,十七称赞道,边说着又笑起来,“我母亲也很喜欢墨绿色呢”,芳庭抬起头,看了一眼十七,知道人是从那样的家庭里面出来的,又格外心疼人。
      说道:“要是喜欢,我让库房找一些墨绿色的布料给你做件新衣服,你穿起来也很好看”,十七点点头,摸了摸裙子,又听见推门的声音,繁飞踏着外面嘈杂的声音就进来了。热闹非凡啊,芳庭感叹道,十七把衣服递给繁飞。
      繁飞伺候着公主穿上,芳庭缩了肩膀,有点颓废。想着这国宴要办得这样盛大,何必呢,估计谢遂也不喜欢,是皇帝的主意还是瑜妃的主意。又在轿撵上想着,满面愁容,倒是让四哥给看见了,到了大殿,四哥下来扶着芳庭。
      见人还是这样厌烦婚事,也知道这人是谁,安慰道:“至少谢遂现在是侯爷了,你若出宫便是京城第一侯府的夫人,也不会有人会欺负你”,芳庭听到又是愁起来,是侯府夫人又什么样,可我不喜欢那人啊。
      刚踏进大殿,便听见皇帝爹爹在上面吼道:“你给我滚出去,滚出去”,芳庭有些诧异,见谢遂灰溜溜地从里面出来,就停下了脚步,谢遂给自己使了个眼色,看样子事情有变化,带着笑又隐下去。
      提着裙子进了去,看着皇帝爹爹坐在大殿上扶额,瑜妃也在一边不说话。乖巧极了的做了礼,道:“参见父皇,参见瑜妃娘亲”,又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人,这是在内殿,也只有她们三个人,皇帝从思绪中抽出来,看着芳庭的样子有些愣住了。
      陷进了回忆,又是立马道:“芳庭今天可是好看的”,听见人的夸赞,芳庭也有些讶异,没等上芳庭回答,又听见人说道:“罢了,那小子没福分。若是不想嫁就不嫁了”。
      瑜妃也是被这话惊到,怒道:“陛下,这怎么可以”,又是看见皇帝摔开手就要走,想站起来,又是坐下去,看着芳庭的样子,拍了拍心口,过了一会也是想明白了些,歇了心思也没有在作弄芳庭。
      芳庭从内殿出来,看见谢遂站在树荫下等着自己,笑着对自己说:“放心了吧”,芳庭也笑起来,傲娇地表示了感谢,也很高兴,终于是解决了心头大患,松了口气。转而躲开人,混进了进正殿的队伍里面,坐在了上面的位子。
      听见皇帝跟几个大臣寒暄道:“芳庭呢,我还是想留她几年,算是我的私心吧”,接着又是觥筹交错,芳庭放下心来,给下面的谢遂抛了个眼色,专心吃起宴席的东西,又见有人起身来,说是外邦献了只舞队,上来表演。
      正当大家都卸下防备心时,舞群里面有个舞女突兀的从队伍中出来,芳庭警惕起来,看着人拿出把小型的弓箭,箭头对准上位的瑜妃。
      芳庭刹那间做出了反应,飞身而上,箭矢穿手而过,偏了位置,射偏了地方,抬头便看见瑜妃惊恐的样子,手指不自然地颤抖起来,又是在一瞬间想了太多东西,道:“爹爹没事吧”,不敢抬头看着皇帝,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是救皇帝爹爹。
      “没事”,皇帝的声音有些沉,芳庭察觉到了不对,殿下的叛乱被制止,谢遂上前来,对着皇帝回禀道:“是外邦人,想刺杀陛下,臣下失职,请陛下降罪”,边看向了芳庭,抬起她已经抖到极致的身体。
      芳庭此时想了很多,很多。想到皇帝对自己的想法,瑜妃对自己的想法,可是总结来看,飞身救瑜妃大多数是对自己不利的结果,若皇帝怀疑自己是瑜妃那边的人该怎么办,瑜妃也不会觉得自己是为了救她,也同样不会帮自己。
      “父皇,我”,停了半晌的话,芳庭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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