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淅沥》快乐星球

10、第 10 章

　　芳庭快得都快断气了，才把追来的人甩干净。看了看旁边的十七脸不红心不跳的，果然人比人能气死人，不就少了几年，武功就落后到了这样的地步。
　　“我决定了”，芳庭挥了手上的糖葫芦，伸手想递给十七，却不直接把东西给人。
　　十七听了前半句，不知道芳庭卖的什么鬼主意，却还是接过了糖葫芦，接着就听见人大呼一声，就笑起来对着自己说：“你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了”。
　　十七不解地问：“答应了什么？”，却见芳庭机灵古怪地闭上了嘴巴，好奇心驱使着十七又问了问，“殿下，不能这样”。
　　“这是骗人的”
　　芳庭不高兴地撇了嘴，最后还是解释道：“你已经是我的徒弟了，你答应了的，都接过我给你的徒弟礼了”，十七倒是笑起来，摸了芳庭的小脑袋，“可是殿下，我已经有师傅了”。
　　“这个不一样，你偷偷认我做师傅，你那个师傅不会知道的”，芳庭拽了人的手臂就往前走，拒绝再谈这个问题，十七被人摆了一道，倒是也没生气，“可我那个师傅很凶，要是知道可就不好了”。
　　芳庭听到这句话才转过头来，敲了十七的手臂道：“那正好，你那个师傅不好，我这个师傅一定好，你就把那个师傅甩了”。
　　十七摇摇头，“其实就是脾气不好，我师傅对我还是好的”。
　　芳庭摔了手，兀自走向前去，十七见人不高兴，低了头还是跟了上前，问道：“殿下要是真想收我为徒弟，那也可以，我们私下里面，不让我师傅知道就可以”。
　　芳庭回头，“真的可以吗？”
　　十七点了点头，看着芳庭高兴的样子，也知道自己说对了话，也高兴地说了句，“可以的，就是不知道殿下为什么要收我做徒弟？是为了什么吗？”
　　芳庭随即把人揽过身来，手臂弯着人的脑袋在怀里面，忽悠着，“你看，我是你师傅吧，老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是不是应该好好保护我”。
　　十七没觉得这个道理是通的，不过还是点了头表示赞同，“殿下不用收我为徒，我也会好好保护你的，殿下不用如此担心”，反过来对着芳庭说了承诺的话。
　　芳庭撒了手，并没有表示赞同，反倒是转过身来，面对着十七，“我觉得还是有关系才好，口头说的东西不能当真，只有我们有关系你才会在乎我，不是吗？”。
　　十七没明白其中的道理，却还是点头了。忽的，眼前有束白光，闪过十七的眼睛，敏锐地十七拉过芳庭的手，箭像流火一般不知道的从四周射过来，十七把芳庭藏在店铺后面，可是箭束不计其数地从四面八方射来，想把她们两个人射成塞子。
　　“殿下，我先出去”，，十七安抚性的按了芳庭的手，就出去到了另一个店铺后面，火力似乎被转移了一般，一半被吸引了过去，芳庭刚要出去，就有只箭束从旁边飞过来，只差毫厘就能射穿芳庭的手臂。
　　芳庭拔下箭束，仔细地察看，箭头平整光滑，锻造技术十分精湛，又摸了泛着星火的孔洞，力道非常，射箭之人必定是有十年以上的接触箭靶的机会才能够练出，入木三分，甚至于裹挟着星火，是十分新的武器。
　　是皇帝爹爹的人。
　　似乎是确定了这个，芳庭出去的时候，有些肆无忌惮，乱飞的箭束，长了眼睛似的，不是毫厘之间，就是避开芳庭在的地方，猛烈地攻击十七所在的地方。
　　芳庭看了眼十七在的地方，狠下心，裹着外插就滚了过去，三五个翻滚就到十七的旁边，温热的手指接过芳庭身子，芳庭才睁开眼，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殿下，我不是让你走吗？”。
　　芳庭没回答，是她连累了人。“似乎是冲着我，应该不是冲殿下，快走”，十七顶着木板，对着芳庭说话，脸上也有了血痕，芳庭想是想明白，准备离开，断了一会，又像是想不明白，“我不想放弃，你对我很重要，和以前那些不一样”。
　　十七愣了一会，没能理解芳庭在想些什么。芳庭拉着人，像是露出破绽一般，把自己的身子露出遮挡物之外，十七猛的想把人拉回来，却见箭束都改变了方向，都避开了芳庭在的地方，芳庭拉着十七的手，自己在前头能被射到的地方，突破到被包围的一个小口子，准备撕破出去。
　　十七看见大批往这边赶来的人在，终于放下心来，牵着芳庭的手。芳庭顶着张有些花了的脸，大喊了一句，“四哥”，就有人连忙回应，大批禁卫军往这个方向赶来，芳庭趁此机会，回了头，被十七拉住手，芳庭安抚的压了十七的手，小声道：“我就看一看，不会受伤的”。
　　十七还是不放心，跟上去瞧，只见芳庭看了躺到在地上的人，似乎是被吓着了，又壮着胆子看了一眼，又蹲下看了看衣物之类的，似乎还摸到了一块腰牌，拿出来看了看，没说话。看着表情不太好的样子，应该是猜到了什么事情。
　　十七也想到了一点，没说话上去扶了芳庭，芳庭有些低落，喃喃道：“为什么，总要这样，每一次我找到一个，就是失去一个”。
　　皇帝不允许，除了他之外，芳庭还能找到另外一个靠山，否则她就会背叛他，他总要这样猜忌来猜忌去。
　　芳庭躲在人群里面，大批的禁卫军护在芳庭面前，可是她好似什么都抓不住一样，像个傻子，任人摆弄。十七握紧了芳庭的手，不安的看着人低垂下的眼眸，挡在人前面。忽地，芳庭看着四哥旁边那个小太监。
　　他也正抬头看人，两个人视线恰巧在那时候对上，芳庭眼神示意了一下，小太监瞬间就明白了人是什么意思，默默退出了队伍。芳庭拉着十七就往后面走去，十七看了一眼前面的伤亡状况，很少有人能抵抗禁卫军长时间的围攻，看来这伙人多少是个高手。
　　却还是在这样的状况下，来围攻一个公主，在这样的节日里面，送一批人前来送死，不是每个势力都有这样的精力时间培养一批送死的暗卫的，除非是皇家。
　　芳庭在后面遇见了小太监，刚想问一句，他到底是那家派来的，就有一道箭束朝自己射来，很快，快过了禁卫军众人，直直地飞过来。
　　“殿下”
　　“芳庭”“芳庭”“芳庭”，不同的声响从四周传过来，他不会是想真的杀死自己，是芳庭想错了嘛。
　　“殿下小心”，芳庭被小太监扯过去，那箭束擦着人的耳朵就过了去，芳庭惊呼一声，跟着小太监躲在下面，半跪在地上，好像只有一箭。芳庭扯着人就要过去往大部队的方向，又是一声，那束箭不是自己。
　　小太监应声倒下之时，芳庭才看见血，从人的嘴里面往外面涌出来，很鲜红的血，染满了芳庭的整个视线，她抱住人。跪在地上，捂着伤口，可是血就是止不住的流出来，芳庭暗哑的声音喊着御医，没有人来。
　　十七一瞬间心停了，又一瞬间心跳得剧烈极了。来到人身边，看着芳庭卧在人耳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叫什么，告诉我”，她很怕，太怕了，身体不自觉地抖起来，耳边的声音歇了下来，敌军全部被歼灭，他们似乎只是为了射出这一箭，教训她。
　　“瑜珏，告诉...她...别等我了”，之后便断了气，芳庭扶着人的尸身，心缺了一块，眼泪大滴大滴地流着，流进脖颈，又流进心里。他是为自己死的，不过是为了教训自己不要轻易地相信别人，却要别人用失去生命的方式来警告，血腥残忍，犹如一道血痕，刻画成精美的符咒，一撇一捺都是教训的字眼。
　　芳庭被迫放下了人的尸首，快速且大张旗鼓地回了宫，无人不晓公主遇刺。
　　晚上繁飞伺候芳庭睡下后不久，人就起来了，十七陪着人到了荒废的院子，芳庭缺了魂似的看人，不说半句废话，道：“纸，盆，火”。
　　她要祭奠人，最后的画面是芳庭靠着十七维持着生命力，看着火光从盛到灭。
　　“如风中飘摇，无落脚之处”，童谣在风中孜孜不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