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部只想回老家种田》懒到炸毛

22、决定

　　喂完猫的太宰走起路来脚步轻快，哼着闻者皱眉的不成调小曲儿，拐进了路边小巷子。
　　刚走几步，国木田打来了电话。
　　太宰停下脚步，思考了一秒钟，接了电话。
　　“摩西摩西～这个电话号码停机啦～可以为可怜的手机号码充个话费吗？”
　　“太宰！————”
　　国木田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太宰不得不拿远了手机。
　　调整过呼吸，国木田语速飞快，“出事了，森首领赤之王青之王同时受到袭击，槙岛小姐被怀疑是凶手，【Scepter4】出动抓捕，但没找到人。绿之王入侵【御柱塔】抢夺石板被【彭格列】的人阻止，【彭格列】方要求将绿之王交由他们处置，由于他们手上有黄金之王的谕令，再加上白银之王放行，绿之王已经被带走…”
　　“乱步先生怎么说？”
　　刚刚还像冲锋枪一样叭叭叭的国木田突然就消声了。
　　太宰笑笑，替国木田补充，“除了赤之王的口证以外，所有证据都指向小怪兽。”
　　“你怎么知道！”国木田一惊。
　　“不管怎么说几年前我也算【死屋之鼠】半个合作伙伴～有个人叫小栗虫太郎，异能名为【完美犯罪】，可以消灭犯罪证据的痕迹。”
　　伴随着钢笔折断的声音，国木田怒道：“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太宰并不答话。
　　“现在这个时候，你又在外面乱跑什么？”国木田沉声说道，“快回侦探社。”
　　太宰看着幽深的小巷，漫不经心答道：“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一下。”
　　“你想做什么？”
　　“也没什么，跟一位客人聊聊天罢了～”
　　国木田福至心灵，一个大胆的猜测冒了出来，他急道：“你等等！太宰…”
　　可没等他说完，就被挂了电话。

　　「不告诉他吗？」系统好奇，「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谈判总是要有点诚意。」
　　系统翻了个白眼，「我都不信你。」
　　谁会信你。
　　太宰没理会它，在小巷子里转了起来。
　　大概走了几分钟，终于看见了一道人影。
　　“许久不见～【复仇者监狱】的伙食怎么样？”
　　太宰率先打起招呼，只不过他打招呼的手段有些激进。
　　阴影中的陀思妥耶夫斯基转过身，看清他手中拿的东西，缓缓举起双手。
　　“【复仇者监狱】可没有伙食这一说。”俄罗斯人看起来比几年前脸色更加灰白，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在那只能被封在密闭容器里，全靠呼吸机与营养剂活下去。”
　　“听起来很适合你。”太宰不怀好意地笑，“怎么就出来了？”
　　“那当然是，还有些事没有做。”
　　说着，陀思妥耶夫斯基朝一旁歪过脑袋，打了个响指。
　　一声闷响，太宰捂着腹部倒在地上。
　　“狙击手…吗…”
　　他进来时特地检查过四周环境，确认没有异能者才放心大胆只拿了一把□□对准陀思妥耶夫斯基。
　　没想到这种暗巷里还安排有狙击手，只怕他还没走进来，陀思妥耶夫斯基就已经做好解决他的准备。
　　太宰笑出声，“原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陀思妥耶夫斯基走到他身边，掀起他的大衣，像是在寻找什么。
　　最终却一无所获。
　　“不在你这。”陀思妥耶夫斯基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眼神涣散的太宰，“看来确实在槙岛夕夜那里。”
　　“谁会没事…带着那东西乱跑…”太宰咳出一口血，努力挪动身体，终于翻身仰躺在地上，“你猜…我藏在哪？”
　　“太宰君，我们是一类人。”陀思妥耶夫斯基低声说，“我们不相信别人，重要的东西只会藏在自己身上。”
　　太宰闭上了双眼。
　　如果他还有力气，肯定会反驳一句。
　　我们不一样。
　　只是这句话陀思妥耶夫斯基听不见了。
　　他正在嘱咐小栗虫太郎消灭证据。

　　等【死屋之鼠】的人彻底退出小巷，天空已经彻底变黑。
　　月光洒在太宰治的身上，看起来竟有一分圣洁的样子。
　　长靴踩在地面，脚步声很轻，由远及近，最后停在太宰治身前。
　　铛一声响，三叉戟撞击石板，整条小巷都有回音。
　　“太宰先生，该起来了。”
　　什么动静也没有。
　　等了会，库洛姆叹了口气，“太宰先生，地上凉，注意温度。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仰躺在地上的太宰突然睁开双眼，仿若诈尸，“小怪兽准备如此充分，为什么我还要躺在这装死呢？”
　　“做戏做全套。”库洛姆认真解释，“子弹只是擦过外套，应该不会痛的。”
　　「看来她猜到你会来找陀思妥耶夫斯基，但是为什么来的是库洛姆。」系统很好奇，「玛蒙在做什么？」
　　玛蒙见钱眼开，又效率极高，夕夜从以前开始就喜欢找他办事。
　　「谁知道呢？」
　　太宰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用手肘撑着身子坐起来，“小怪兽呢？”
　　“夕夜还在东京。”
　　“？”太宰有些意外，“原来，她这么在乎安娜。”
　　「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
　　“太宰先生，接下来您准备去哪？”库洛姆礼貌问道。
　　“当然是也去东京啊～”
　　「诈死去东京做什么？」系统不明白，「老鼠还在横滨呢！」
　　库洛姆并不意外，点点头，“伪装的尸体已经准备好了，只是，不确定能不能瞒得过乱步先生。”
　　“除了乱步先生？”
　　“是的。”
　　“那就没有问题～接下来拜托你了。”

　　【白兰·杰索研究所】
　　看着这几个大字，夕夜皱起了眉头。
　　“嗯？”紫瞳白发青年嚼着棉花糖，站在她身边美美欣赏门口的标志，“明明很好看啊～”
　　青年左边脸颊上有个紫色倒立皇冠印记，眯起眼来的样子很是邪气。
　　夕夜捂着脑门，伸手指向硕大的棉花糖，“就那么喜欢棉花糖？”
　　这logo简直比字还大。
　　算了算了，反正她也不常来。
　　夕夜摇着头朝前走去。

　　“怎么过来了？”
　　“没地方去。”
　　“胡说。”白兰上前帮夕夜按了电梯，帮忙挡在门口，“你可以去的地方多了去了。”
　　夕夜经过的时候伸手从他怀里的包装袋掏了颗棉花糖塞嘴里，“是吗？为了支持你的研究，我可是房子跟车都卖了。”
　　“为了不辜负夕夜酱的期待，我可是努力工作了呢～”
　　“比水流送过来以后，我们研究了他的身体。”白兰说，“简直就是神迹。”
　　他扭头看了眼夕夜，补充道：“和你一样。”
　　比水流的心脏早已不在，只是一直依靠【德累斯顿石板】赋予的王权者能力而活着。
　　“神迹？”夕夜抱起胳膊，靠在电梯扶手上，电梯门映出她淡漠的表情，“很快就不是了。”
　　“为什么一定要让他活着？”
　　刚刚还一直嬉笑的白兰收起笑容，瞬间多了分压迫感。
　　他与夕夜一同出了电梯。
　　两人明明肩并肩，却看起来隔着极远的距离。
　　“对他本人来说，失去异能力，又会是怎样的想法。夕夜酱有考虑过这些吗？”
　　夕夜在巨大的玻璃窗前停住脚步，看向中央病床上躺着的比水流。
　　他闭着眼睛，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只有胸口微弱地起伏昭示他还活着。
　　但他看起来实在太脆弱了，随时都会死去一般。
　　四周医护人员正在调试设备，离比水流最近的心电图机上只有一条笔直的线。
　　“因为只有活着，才能为自己做出选择。”
　　白兰震惊地转过头，他眸中冷意消散，除了惊讶还有一丝疑惑。
　　“一旦【德累斯顿石板】被毁，比水流将会在那一瞬间立刻死去，他的死，是被动，身不由己。夺取他生命的，是做决定的我。”
　　夕夜将脑门磕在玻璃上。
　　“装上了心脏，就有了活下去的可能，这个时候，他可以自己决定生死。哪怕是去死，那也是他自己做出的决定。”
　　“你…”白兰思索着如何组织语言，想到最后，也只有短短一句话，“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他——”
　　夕夜想起那间过家家酒一样的样板房，轻笑道：“他有家。”
　　刚想调侃一句的白兰因为她的笑而怔住，冷哼一声，“别笑了，真难看。”

　　一旁有人走来，“所长，供体心脏即将到达，一切准备就绪。”
　　“嗯。”白兰心不在焉回答，“按计划进行。”
　　等研究人员走开，白兰自觉刚刚语气略重，换了个话题，“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夕夜双手背后，“好到不能再好了。”
　　“你明知道。”白兰看着她萎靡不振的样子，很是无语，“我们手头上的机器还没达到观测灵魂状态的精度，这方面，我帮不了你。有问题不要硬撑，我会替你联系那群魔术师。”
　　“多谢。”夕夜对他露出标准假笑，“我很好。”
　　“随你。”
　　白兰心中升起一顿邪火，但是又无法对她发泄出来，只好疯狂往嘴里塞棉花糖，那样子像是要把夕夜一起吃下去。
　　“彭格列要是问起来，我就说你什么事都没有。”
　　“他不会问的。”
　　“这么急着撇清关系？”白兰扔了手上的空袋子，又不知从哪掏出一袋未开封的棉花糖，“过分哦～”

　　下方手术开始，夕夜的注意力被吸引走，没有理会白兰。
　　白兰找来的医生都是世界顶尖，完全不用担心手术有失败的可能。
　　可她还是想亲眼看着。
　　等到心脏被送进比水流的胸膛，逐渐开始跳动，一旁的心电图机上的线也跟着跳动起来。
　　夕夜的眼中透露出欣喜。
　　“看来他接受良好，暂时没有排异反应。”白兰在一旁说，“可以放心了。”
　　夕夜低头给伊佐那社发了一条消息。
　　“你还真是冷漠无情啊～”白兰阴阳怪气，“接下来被打击的，会是谁呢？”
　　他瞥了眼夕夜，“你不去见那个小姑娘了吗？据说昨天晚上哭得很惨呢～”
　　夕夜没有接话。
　　白兰哼了声，拿起一旁墙上的电话，“让【Scepter4】带人走。”
　　挂了电话，白兰问夕夜，“上次你说的禁闭室已经造好了。你不会真准备用这个关五条悟吧？”
　　那种房间，可关不住五条悟那个家伙。
　　“那可不是用来关他的。”夕夜说，“最近这边麻烦你多上点心，分红和奖金不会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