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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道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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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田与草薙匆匆赶到并盛町的医院,询问过周防尊的情况,两人走到夕夜身边。
“夕夜,你没事吧?”
看见夕夜额前被烤焦的碎发,八田紧张问道。
她随手把焦了的发丝扯断,“还以为…没想到八田居然这么平静。”
八田瞪她一眼,没好气说:“其他人很生气。”
“不问为什么?”
被反问的八田不明所以,看了看夕夜,又看了看慢条斯理点燃一支烟的草薙,“哈?”
他的意思很明白。
为什么要问?
“虽然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你不论做什么,都是为了【吠舞罗】,对吧。”八田露出笑容,“大家都相信你。”
“我很生气。”草薙挑落烟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暂时什么都不想问。”
夕夜提了下嘴角,只落得一个不伦不类的笑来,“对不起,我没想到【死屋之鼠】会选择周防先生作为攻击目标。”
原本她以为,陀思妥耶夫斯基哪怕偷袭也会选择十束。
“是没想到,还是没有去想?”
夕夜抬眸看向草薙,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八田想改变僵硬的气氛,可看着草薙阴沉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哟!”
走廊窗台蹲着一道人影。
他轻松跳了进来,迈开两条大长腿,“救星来了!开心不开心?”
“你怎么现在才来!”
八田朝五条悟怒目而视,“还不快点!”
“喂喂,你这是迁怒!”
说是这么说,五条悟脚步不停,径直走进病房内。
不一会,他走了出来。
眼罩并未整齐戴好,露出了一只湛蓝的眼。
“怎么样?”八田问。
扯下眼罩,五条悟竖起大拇指朝自己一指,得意洋洋,“我可是最强!”
八田与草薙同时松了口气。
“前任赤之王中的可不是简单的诅咒。”
五条悟转向夕夜的位置,黑漆漆的眼罩遮住上半张脸,一双蓝宝石般璀璨的眼眸被挡得严严实实,但夕夜能感受到,那双能令所有招数无所遁形的六眼正紧紧盯着自己。
“另一个中咒者呢?”
“已经解决了。”
五条悟笑笑,“槙岛同学~在老师面前说谎可不是好学生的行为呢~”
十束刚好走出门,一时间,在场四个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
“我说的是实话。另一名中咒者是森先生,正好【彭格列】有位医生可以解决疑难杂症…”
“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五条悟直接打断她说道,“这个诅咒同时吞噬着两个宿主的生命,最终只能活下来一个人,解咒也必须同时进行。但是刚刚我用六眼检查过前任赤之王的诅咒,有人做了很精妙的处理,阻断了双方诅咒的联系,即便我不来,再过一段时间诅咒就会因为失去宿主自行消失。”
“那不是很好?”八田反问。
“不明白吗?”五条悟叹了口气,“也就是说,夕夜在周防先生中招那一刻就反应过来做了处理。”
那么,她又是如何提前知道周防尊中的诅咒类型?
“夕夜,你是故意让【死屋之鼠】出手的。”草薙说,“尊,就是你放出去的诱饵。”
八田差点没抓稳滑板,“什么…?”
“咳…”十束轻轻咳嗽一声,引得草薙与八田看向他,“King是知道的。”
草薙很生气,“那也不能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
“如果不解决绿之王和【死屋之鼠】,永远不会安宁。”十束仍旧温温柔柔笑着,“出门前夕夜提醒过几次,king是知道后果的。”
草薙沉下脸没说话。
“好了,夕夜。”十束提醒道,“你还有事情要去解决吧?”
“那我跟周防先生打声招呼。”
“嗯。”十束点头,侧身让开了路,“进来吧。”
等夕夜站在周防尊病床前,十束与安娜都悄悄退了出去。
周防尊刚刚醒来,他眯着眼,打了个呵欠。
“这是最后的见面礼吗?”
“对不起。”
夕夜这次的歉意真情实感,愧疚甚至让她差点不敢与安娜对视。
周防尊挺身坐直,伸手去拿桌上的烟盒。
“周防先生,医院里禁烟。”
他将夕夜的话全当耳旁风,咬住一根烟,将烟盒丢回原位。
“那就说是你抽的。”
说罢,夹在指间的烟抖了抖。
夕夜无奈,抬手打了个响指,电流擦过烟头,隐隐红光亮起。
烟雾弥漫,周防尊满足地眯起眼眸,“那天太宰治说,要注意你的态度,一旦你开始对谁亲近,那个人就要倒大霉。”
“没想到,倒是让周防先生倒大霉了。”
“我从来不信这些。”周防尊视线落在她身上,“你没有骗我,是我自己的选择。倒是你,想清楚了吗?”
夕夜重重点头,“嗯,想清楚了。所以,特地来向您告别。”
“那就好。”周防尊放了心便开始赶人,“走吧,【吠舞罗】拦不住青衣服的,再不走,等着被宗像抓?”
夕夜退出病房,反手关上门。
她刚刚打开了窗户帮周防尊散去烟味,避免被十束与草薙察觉。
“我先告辞了。”
“诶?那我也一起。”
五条悟跟在夕夜身后半步,一直走到医院大门口。
“试探【死屋之鼠】,用得着把前任赤之王拉出来当诱饵?”
“凑巧。”夕夜说,“也不是试探,只是想知道老鼠还有什么花招。”
“直接把人解决不就行了?”
夕夜停下脚步。
“还是说,你到了现在还是没有这个觉悟?”
“觉悟不是用在这的。”夕夜转头看向五条悟,“况且,真要是这么简单能解决的问题,我就不会耗费这么多时间与精力了。”
五条悟说,“认识你这么久,我还是不懂你想要什么。”
“就算知道了,你也不会放在心上。”
“是这么无趣的愿望吗?”
“嗯,我只是想普普通通的活着。”
五条悟忍不住笑,“那确实,不容易。”
与五条悟分别,夕夜朝医院门口路边等待许久的黑色车子走去。
山本达也启动了车子,从反光镜往后座看去,“槙岛小姐,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可要打电话催了。”
他伸手一指显示屏,“【Scepter4】已经来了。”
电子地图上代表青衣服的光点正在接近医院。
“宗像先生不在?”夕夜皱起眉头,“他那边有消息吗?”
【Scepter4】的车与她擦肩而过进了医院,青衣服迅速将附近街区团团包围。
“斋藤先生还没有联络。”
夕夜低头拨通了阿纲的号码,“不好意思,阿纲。今天我还有事,就先不过去了。”
话筒那边传来阿纲失望的声音,但他只是嘱托夕夜注意安全,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挂断电话,斋藤的电话打了进来。
“不好啦!槙岛小姐!”
“天塌了?”
斋藤被噎住,“…也差不多吧。”
“宗像先生出事了?”
“对,比水流突然出现,袭击了【Scepter4】总部。”斋藤叹道,“伤势还挺严重。”
“难怪青衣服的人这么晚才来。”
斋藤没好气地说:“您老就关注这个?”
“你想说什么?”
“要被偷家了知不知道!”斋藤说完,生气那股劲头过去,他反应过来,“有人在守【御柱塔】…是谁?我们的人都在保护boss,库洛姆在横滨赶不过来,白兰不能露面,【瓦利安】没有钱不会动——五条悟,他的身份不会出手,【Scepter4】也不会允许咒术师插手石板的事。”
“你猜。”夕夜笑道。
黄昏,昼夜交替时分,在日本,黄昏又被叫做逢魔时,是被诅咒的时间。这个时候,人间与黄泉的交界不再那么明显,有些落单的行人便有可能不小心被邪祟附身。
除了热闹的大街,行人都是三两成群,生怕落单。
白兰啃着棉花糖,站在御柱塔屋顶花园的阴影里。
“真是有趣~她居然会与咒灵合作。”说着,他看了眼身边戴着青蛙头套的少年,“也难怪她会让你去谈判。”
毕竟,除了【彭格列】的人,外界对弗兰并不了解。
“谁叫me如此能干——”弗兰蹲在他身边面无表情盯着下方,“羡慕不来——”
白兰瞥了眼巨大的石板,“这里我会在意的只有那块石板。”
“真的要毁了吗?”弗兰很好奇,但说话时还是他习惯的平静语调,“好可惜——”
“感兴趣?”
“只是单纯觉得可惜。”弗兰想了想,又问,“槙岛小姐为什么让库洛姆呆在横滨?”
毕竟对王权者与异能者来说,她也是生面孔。
“唔,可能是觉得库洛姆更有用吧~”
弗兰翻了个白眼,“看来白兰先生真没用啊——”
白兰屈指一弹,一颗棉花糖嵌进青蛙头套里,又被打穿出去,邦的一声巨响,几片叶子落下。
“好痛啊——”弗兰捂着头套,“白兰先生,还不去收拾残局吗?”
“还用你说?”
又是一颗棉花糖打穿了青蛙头套。
白兰背部展开白色羽翼,在腾飞的一瞬间,他忍不住吐槽,“怪不得骸把你扔给【瓦利安】。“
“喂——”
弗兰刚刚张开嘴,就被翅膀带出的风浪灌了满嘴,还有一个吃完的棉花糖包装袋精准落在他头上。
“真是够记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