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乐之妾难为》沭水之北

7、第七章 叫暗卫问话

　　“夫人，陆乐人身后并无踹伤的痕迹。”少顷，验完伤后的春蕊上前回道。

　　“这下你还有何话要说？你拒不认罪也罢，竟还污蔑环儿。”钱嬷嬷此时连声发难。

　　“被踹就一定会留下伤痕吗？尚未定论之前便定罪，我看分明就是在偏袒环儿。”陆未醒如今尚且能感受到隐隐钝痛的后背，可居然没有半点痕迹。

　　她是厌恶极了这个地方，来到这儿没能逍遥自在多久，就摊上这么些糟心事，甚至想着死了也一了百了，说不准再睁开眼睛就回去了呢！此时陆未醒甚至产生了这样的消极念头。

　　“大胆贱婢！这是在编排夫人？夫人仁慈，让你二人同罚，你却不知感恩，按规矩当乱棒打死。”钱嬷嬷狠声斥道。

　　脑袋有坑才与他们周旋至今，早在这裴夫人过来之时就应放弃挣扎等死，倒还省些口舌，陆未醒不语，只是摸向自己手中的石榴石手串。

　　裴清见她突然暗淡的眸子，心中莫名一堵，当初与自己说话时那股劲儿呢？如今竟被人三言两语就堵得哑口无言，真是无能的蠢东西。

　　“莫余，去将事发时周围的暗卫叫来。”裴清吩咐道，说完便见大堂门外黑影一闪而过，这倒是让环儿吓破了胆。

　　裴清本欲观其反应，结果蠢东西就是蠢东西，他无需调查结果便可直接打杀了那环儿，但见她暗下的眸子以及脸上的伤痕，竟出口吩咐莫余，让潜伏周围的暗卫证她清白，当真是荒唐至极。

　　此时李之妤虽面上未显，但也暗自心惊，她知道爷身处高位，府中自是少不得暗卫死士，只是爷亲自处理这事便罢了，未曾想她竟使得爷出动暗卫问话，刘嬷嬷虽失了分寸，话说得却不假，此女若留便要掌控在手中，否则便留她不得。

　　“主子。”暗卫火速赶来，行礼道。

　　“你说说此二人当时情况。”裴清淡声说道。

　　“属下见嬷嬷让环儿看住她，后来便是多次出言羞辱，甚至从后方踹倒陆姑娘，陆姑娘起身后与之扭打到一起。”莫十一如实说道。

　　陆姑娘是爷亲自弄进府中的，她与小十二是爷安排在陆未醒身边监视其举动，自然也知道爷对她颇为重视。

　　“如此，这惩罚之事便交由夫人决定。”裴清放下茶具，清冷的黑眸看向李之妤，他自然是要顾及正妻的颜面，到底也没有越过她去处理俗务。

　　“环儿欺上瞒下，搬弄是非，颠倒黑白，便按规矩杖毙。”李之妤允声应承后便正色道。

　　不待跪于一旁的环儿求饶便被捂嘴拖走。

　　“至于钱嬷嬷，治下不严，便罚例银半年，手上相关事务便全权交由宋嬷嬷接替。”李之妤缓缓道。

　　“谢谢夫人开恩。”钱嬷嬷也是吓得魂不附体，生怕如刘嬷嬷一般，听此却是松了一口气，但终归是失了手中的权力。

　　“陆未醒虽无大错，但毕竟也坏了规矩，就罚半年例银，并罚跪一个时辰。”李之妤一番思虑后继续下令。

　　她是聪明人，明白让她处理此事是给其台阶，按裴清的意思对环儿自是要重罚，钱嬷嬷针对陆未醒，爷怕是一早便知道，只是不知出于何故并未制止。

　　“钱嬷嬷说你不服管教，我见你行事也欠妥，以后便留在清泽洲让阮嬷嬷好好教导一番。”她如此不知仪礼，若让她留在身边终归要改，裴清也不看陆未醒，只是品着茶正声吩咐着。

　　而陆未醒低眉允声，心中却是感慨万分，小小一件事，主子的一声吩咐，却能要了下人的命。

　　“陆未醒并无大过，但言行举止的确有不妥之处，约莫是以前自由惯了，但如今既进了裴府，就需谨言慎行，不过既有阮嬷嬷教导，想必以后也不会再犯。”李之妤此时也附声道。虽说眼下李之妤不会动她，但如此言行，身为主母的她自是需指摘一番。

　　若说李之妤先前还能保持心平气和，此番下来倒是有些许不安。阮嬷嬷也是裴清院里伺候着得，地位自然非同一般嬷嬷，如今也被派来教导陆未醒行事礼仪，她自是担心。

　　李之妤明白爷这是打算留下陆未醒，只是心中疑惑非常。

　　因着裴清平日对皇帝赐下的美人从未如此在意，即便留夜也会赐下避子汤药，为何偏偏对这歌女上心？

　　“如此便都各自退下领罚吧！”裴清对于李氏此番惩罚也算差强人意，让陆未醒挨些罚也能让她长长记性。

　　“正值转凉之时，夫人出门却穿的如此单薄，你身为大丫鬟是如何照顾夫人的？”待下人们都退下后，裴清低声斥责道。

　　“奴婢知罪。”春蕊顿时跪下认罪。

　　“相公，这不怪春蕊，事发突然，妾身出来的又急，便没让春蕊返回取披风。”李之妤缓声解释。

　　“嗯，下次别再疏忽了自己身体。”裴清温声宽慰，虽说她纵容自己乳嬷嬷，但府中上下她打理的也是稳妥，今日之事总归让她心中不安。

　　当日在李之勉向他透露李之妤非他不嫁时，除了念着她对自己母亲的恩情，他对于妻子人选，只要是聪明知进退的女人，是谁都一样。

　　“妾身晓得的。”李之妤此时内心掩不住的甜蜜与欣喜，自己终究是他的妻，旁人总归是越不过她去。

　　“既然夫人开口，你便起身吧！”

　　“齐平，去将刚得的孔雀纹羽锻披风取来给夫人披上。”裴清吩咐道。

　　“夫人身体尚未痊愈，也早些回去养好身子，切莫要过度劳累。”裴清温声道。

　　齐平将披风交予春蕊，为李氏披上后便一同回了玉华苑。

　　“春蕊，你可知错？”李之妤甫一到玉华苑，李之妤厉色低斥，在清泽洲时她便发觉春蕊神色不对，当下便了然于心。

　　“奴婢知错，还请夫人息怒，只是如今爷对她的态度，此女着实不能留。”春蕊连忙跪认错。

　　“嬷嬷行事糊涂便罢了，你如何也沉不住气？又是谁准你擅作主张的？可想过若是暴露，后果如何？将置我于何地？”李之妤愈发严厉了几分。

　　“奴婢该死！未考虑到后果，险些使陷夫人于不义的境地。”春蕊作头抢地状。

　　“最近你便不必在我身边伺候了，下去领罚，也一并好好反省，若还有下次，绝不轻饶。”李之妤厉声打发。

　　如今已然与陆未醒结怨，就是不知她是否识相了，若是个通透的，也不是不可留她在裴府的一席之地，只是不知爷对她尚存几分心思，李之妤此时不免也思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