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个山寨当大王》小短腿半仙儿

8、第八章 佛系又玻璃

　　点点繁星挂满夜空，天空一览无遗，美得醉人。
　　站在山顶上，仿佛拉近了与天空的距离，但星星，和在山下见到的，并无二般。
　　山下的人，神往山顶的天空，灌注许多美好的遐想；山上的人，习以为常，只当是生命里的一个普通夜晚，抬头，万里无云的朗朗夜空，明天又是一个晴天。
　　大堂里，威风寨日常四V二会议如火如荼进行中。
　　“这事儿，是真的不成呀，你们想，一群山匪突然开始养马，就会叫山下的人以为我们有大动作，存了不良的企图，一个弄不好，他们真的要上山来围剿我们了。”忙前忙后，折腾了一整天，余奇仍是觉得建造马厩的事有不妥。
　　“我们只是为了自己图个方便，顺便赚一点小外快，赚的还都是其他山寨的银子，碍着谁了？”陶鸢柳翘着腿靠，斜斜地靠在椅子上。
　　“我们自己心里是清楚，可旁人未必会信呐。”余奇说。
　　“余奇说得不错，我们说自己行得正坐得端没用，反倒叫山下的人认为我们是此地无银三百，他们会时刻提防，担心我们将在某个寂静深夜，出其不意，全副武装，快马加鞭，大举进犯，烧伤抢夺。”广弋是寨子里读书最多的人，成篇的文章背不下来，四个字四个字地说，信手拈来。
　　广弋负责管理寨子里的账目——上一任管事教他的。管事告诉他账目其实很简单，只要将赚到的钱和花出去的钱，事无巨细，一一记录在册，然后，轻拨算盘，账目就出来了。可管事没有告诉他这账目它还会吓人。有时不知怎得，莫名就对不上，算了又算，对了又对，伤透脑筋。从去年开始，寨子里一直是花的比赚的多，每况愈下的账目令他感到头晕目眩，心惊胆颤。养马能不能赚到钱尚且未知，他稍稍打听了一下，别说建马厩买马了，单是一匹马每日所需的粮草就贵得惊人。
　　“你们是山匪吗？”姜姩丢了一个奇怪的问题出来。
　　“当然是。”
　　“当然是。”
　　“是！”
　　“这个自然。”
　　四人不约而同地说。
　　“做事畏首畏尾，前两天还满不在乎地说不介意背锅，今天就玻璃心起来，担心一堆没影的事。山下那些高门大户都还在家养马备马车，供自己出行使用，我们怎么就不能养几匹备用了。”姜姩说道。
　　“就是，这山匪，干的也太憋屈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难道不养马，就能保证官府一辈子都不会来围剿了。”陶鸢柳换了只腿翘起来。看其他剧本里的山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随心所欲，怎么到了她们这里，套路全然错乱。
　　“那，人家家大业大，赚的多，自然想养什么都成。”广弋撇了撇嘴。
　　这下，两人是听出来了，说到底还是为着钱的事。
　　“说说，今天都打听到了什么。”姜姩问广弋。
　　广弋一五一十地汇报。
　　王明锌强抢的小妾太多，只有比较得宠的和生了孩子的得以住在王府大宅，其他都住在别院里。别院也分三六九等，玩腻了的，丢在最荒远的宅院任她们自生自灭，如同打入冷宫，闹出人命是常有的事；有家世背景的，境遇会稍微好一点，衣食无忧，但出入受限，没有自由可言，俨然一副帝王的派头。
　　王家的对头以前有很多，方家、吴家、冯家等等都跟王家不对付，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都同王家交好，要说王家现在最大的对绊脚石，勉强算是郭家，不过王家并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派几个人盯着王家别院，每个别院都要盯，打探他们守卫的人数和换岗时间。”姜姩说。
　　“打探这个作什么？”屠重乔有股不详的预感。
　　“带你们干票大的。”姜姩挑眉，邪魅一笑。
　　“不成不成不成，那可是王家。”屠重急忙阻止。
　　“惹不起惹不起惹不起，那可是王家。”广弋附议。
　　余奇和马伍点头齐心站四人组。他们的共同想法是：疯了吧，打王家的主意，改明儿请个风水先生瞧瞧，天上掉下两个女魔头，简直太可怕了。
　　又来，这群山匪还能不能有点出息了。
　　“你们不想赚钱了？”陶鸢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觉得我们还是老老实实守着戚戚山，打打劫，养养鸡，图个温饱就够了。”世道不景气，打劫全靠缘分，后院现在已经有十多只鸡了，等再多孵些鸡，他们也就多了一重保障，广弋时时找他商议库房空虚的问题，屠重乔想着，可以考虑多养些容易饲养又好吃的家禽。
　　“不招谁，也不惹谁，我们只想平安度日。”广弋说。
　　“这么佛系，那你们安心养鸡好了，在山上养，别人也看不到，在山脚下搭个鸡舍，表明你们洗心革面的立场，以后不会对任何人构成威胁，也不用担心被官府围剿。”陶鸢柳说。
　　“那怎么成，传出去，我们不要面子的吗？”余奇说。
　　“钱，命，面子，哪个重要？”姜姩问。
　　“那个，更正一下，应该是命、面子、钱。”广弋说。命和面子当前，他们可以暂时视金钱为粪土。
　　陶鸢柳一个没忍住，手中的茶杯飞了出去，砸在广弋坐的椅子上。惊的广弋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
　　“事情就这么定了，各位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们就回去休息了。”姜姩站了起来。
　　四个人叹了一口气，说了半天，只是个寂寞，他们不同意，也得同意。
　　四V二的对阵，不，甚至都谈不上对阵，只有败局。四个人里，除马伍早早入睡——明天一早要去马市打工，最近有段时间不能回山上了，想到和月楚见面的机会多了，他很满足——其他三人一夜无眠。

　　后山的瀑布，姜姩和陶鸢柳是第一次来。两盏灯笼照看脚下的山路，月光映在山头，山坳里的背光处，在黑暗中仰望山头的那片明亮。初秋的夜晚，瀑布附近，更添了几分凉意。
　　旁边一块平坦的空地她们十分中意，盘算着在这里盖一间小木屋，两个房间就够，一间烧水，一间放泡澡桶，想办法搭一个自动取水装置，以后，就可以天天洗澡了。那天下山，她们也是为找搭造取水装置的方法，只不过后来耽搁了。
　　两人各挑了块平整的大石躺下，视线对上山坳里的不规则形状的天空，果然，还是要在空旷的地方才好看。
　　“唉！来了这么个破地方，剧情还得自己打开。”陶鸢柳叹了一叹。
　　“那不挺好，掌握在自己手里。”姜姩说。
　　“要是我们什么都不做，你说会怎么样。”陶鸢柳侧过头看向姜姩。
　　“那样的话，会比现在还无聊，我们无聊的对话会更多，尬聊到怀疑人生。”姜姩看着天空，在想要不要换个地方，她们心血来潮来这里踩点，黑暗中，一眼就看完了。搭造木屋的前提，还是要先赚钱。开玩笑，赚钱真这么容易的话，人人都是土豪了，既然上天让她们遇到一群山匪，又怎可辜负。
　　陶鸢柳切了一声。
　　打家劫舍，劫富济贫的事儿，也不是那么容易想干就干的。抢很容易，全身而退难，尤其，地点还是一座守卫森严的都城。
　　制定计划的同时，两人决定教寨子里那帮人的练功夫，凭他们三脚猫功夫，啥啥干不成。
　　“我看还是等四天后再安排，免得他们心情不好。”陶鸢柳说。
　　姜姩笑了一笑：“比起写字，他们应该情愿选择练武。”

　　睡到自然醒的感觉，非常好，连续两天早起爬山，走一大段路程，累到不行。
　　吃过早饭，两人在堂外的空地上练剑，没有什么传说中的绝世剑法，凭自身的跆拳道和西洋剑功底，招式随心所欲。选择长剑，只因，行走江湖，女侠要有把衬手的宝剑，才能显得酷酷的。
　　屠重乔小心躲在旁边，谢天谢地，她们总算不在里面打架了，不然又得花银子修缮。
　　“屠老大，来比划比划。”陶鸢柳看了他一眼。
　　突然被cue，屠重乔身体一僵，懊恼自己不该围观，赶忙推辞：“不敢不敢，我哪有还手之力。”
　　“我们不伤你，就切磋切磋，顺便指导指导你的武艺。”陶鸢柳步步逼近。
　　屠重乔只想逃跑，无奈干笑：“怎敢劳二位大驾，我们自己练练就成。”
　　“和我们练，你才有进步的空间。”陶鸢柳给站在一旁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手下即刻会意，取来屠重乔的大刀，双手奉上：“老大，横竖她们是盯上你了，加油。”
　　没过多久，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山寨，巡山的弟兄们隐隐约约听到叫声，同情地为屠重乔默哀。
　　寨子里没有大夫，只有梅奕略懂一些草药。自从寨子来了两个女魔头，每回上山采药，专门找消肿止痛的草药，多备一些草药，少受几分苦楚。
　　“要是受伤生病了怎么办。”陶鸢柳问。
　　“草药包治百病，和气生财，我们不伤人性命，人家自然也不和我们拼命。”梅奕说。
　　还真是，一群佛系的山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