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个山寨当大王》小短腿半仙儿

7、第七章 穿越的剧本

　　小黑急急忙忙地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不好了，不好了，那几个人跑了。”
　　午后时分，坐在二楼的客人不多，小黑跑的动静有点响，有几个人抬头朝她们的方向看了过来。
　　姜姩倒了一杯茶给他，让他坐下慢慢说，提醒他不要喊那么大声。
　　两杯茶下肚，小黑顺了顺气：“柳小姐说怕那几个人万一饿死了，我们会惹上麻烦，做了些饭菜送过去。她让我和大白守在外面，我们等了半天也没见她们出来，进去一看，发现柳小姐和丫鬟晕倒在地上，那几个人早解开绳子跑了。”
　　姜姩淡定地“哦”了一声。陶鸢柳喝着茶，仿佛是预料之中的事。
　　小黑不解，这二位的反应和昨天截然不同，莫不是换了装扮的缘故。
　　“没事，你一会儿回去，保持淡定，那姑娘要是问起，你就说我们正在想办法，天黑以后，你和大白悄悄溜回来，别被她们发现了。”陶鸢柳说。
　　“不用保护她们了？”女人心海底针，一夜之间，变化太快，小黑表示看不懂了。
　　“要是下午有人来抓她们，你们俩也不用拼命，意思意思打两下就行，然后假装晕倒，记住，不要让自己受伤，等他们离开以后，你们就回来，路上小心不要被人跟踪了。”姜姩叮嘱道。
　　“是。”小黑有满腹的疑问，又不知从何问起，回去同大白说说，说不定他知道。
　　司方镜脸上挂着故作高深的笑容。
　　“司公子多久能写好。”姜姩看向他。
　　“两三天就能写好，不知二位需要多少份。”司方镜笑容不减。
　　“最好是这城里有多少人，就写多少份。”姜姩说。
　　“看来是有大动作。”司方镜大概猜到她们的想法，“符炴城内统共三万左右人口，这其中不包括皇宫里的。我一个人自是写不了这么多，请人写，只怕走漏消息不说，一般人看到要写的内容，也不敢写了。”
　　“这个简单，可以让寨子里的兄弟帮忙抄写，你尽快写好，当然，可能还需要司公子辛苦一下，教他们写字。”姜姩说。
　　“没问题。”司方镜说。
　　“我有一个问题，真正的柳言羲有回来吗？”陶鸢柳心里把事情捋了一遍。
　　“不曾。”司方镜说，“我猜，要么，是她目前还不知道，要么，是杨惟红不让她回来。”
　　“杨惟红是？”陶鸢柳推测应该就是柳言羲的舅舅，但她还是要确认一番。
　　“自然是柳小姐的舅舅。”司方镜证实道。
　　事情聊得差不多，司方镜准备起身告辞。
　　“我想，司公子应该不会将此事透露给他人。”姜姩笑里藏刀，不就是怪笑嘛，谁还不会。
　　“我嘴很严的。”司方镜笑道。
　　“书生都狡猾的很。”姜姩说。
　　“哈哈！”司方镜大笑两声，接着，起身告辞。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陶鸢柳说：“你说，他会说出去吗？”
　　“不会。”姜姩说。她提起茶壶添茶，发现茶壶空了，她唤了声小二添茶水。
　　“这么确定。”陶鸢柳在想她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他也想帮柳家，不然干嘛把假柳言羲的事透露给我们，重点是，他没有提报酬。”姜姩说道。
　　“他还欠我们钱呢。”陶鸢柳说。
　　“要是愿意给，早就给了。”姜姩瞥了她一眼。
　　“该不会是，他喜欢柳言羲吧。”陶鸢柳一脸八卦地笑起来。
　　上来添茶水的小二并不太热情，大有嫌她们东西点少了，还一直占着位置的意思。
　　那就，换一家服务热情的店好了。小二添完茶水，姜姩和陶鸢柳默契地相视一笑，当着他的面站起来说要结账，小二的脸色变了变。
　　服务行业和顾客之间，有着许许多多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在姜姩和陶鸢柳看来，她们一行十多人在包厢里吃过饭，再出来喝茶，不算消费少了。在店小二看来，她们饭也吃好了，茶也喝完了，该腾出地方好让他们准备接待晚上的客人了。
　　很多事，难以决出对错，只能说立场不同，看待事情的角度不同。

　　出了丹鸿楼，两人在附近闲逛起来，中午和广弋他们说好，太阳下山之前，在丹鸿楼汇合，唉，没有手机，太难受了。
　　前方的桥边围了一大群人，场面比昨天在府衙门前围观的热闹了好几倍。姜姩和陶鸢柳好奇地凑了上去。
　　一名看上去大约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披麻戴孝跪在地上，面前躺了具尸首，从头到脚严严实实盖着白布，小姑娘的脖子上挂了块牌子，写着卖身葬父。
　　好巧不巧，真让她们赶上这种事。
　　人群里指指点点的声音此起彼伏，无非说着“可怜啊。”“小小年纪，真是造孽。”“阿弥陀佛，上苍保佑，不再有天灾。”“哎呀，她以后可怎么办呀，真是太可怜了。”“就是，真的是太惨了。”
　　站在最前面的几名男子一人一句打听她的信息，有几分调戏的意味“小姑娘，多大了？”“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
　　小姑娘脸色苍白，嘴唇微微发干，沙哑的嗓音一一答道，她名唤其景，今年十三岁，从高祠镇来，准备前往关山县，万万没想到父亲在途中不幸患病身亡，她身上没有盘缠，不得已只好卖身葬父。
　　按部就班的古老剧情，没有太大起伏。人群里有几个年纪稍大的妇人眼角忍不住泛起泪光。围观的人很多，却始终无人上前。
　　陶鸢柳拨开人群，准备挤到前面去，一只大手拦住了她。回头，发现拦她的人是马伍，身旁站了一位漂亮姑娘。姜姩和陶鸢柳暗暗夸赞马伍眼光不错。
　　“这么巧。”陶鸢柳对他们说道。
　　“这里人多，借一步说话。”漂亮姑娘说。
　　马伍带头，领着她们从人群里挤出来。
　　按照陶鸢柳教的台词，马伍面试成功，明天上班。下午得空和月楚出来逛逛，他们混在人群里看了一会儿热闹，碰巧看见姜姩和陶鸢柳，有了前车之鉴，马伍赶在她们出手前顺利拦下她们，有惊无险。
　　“这位就是月楚姑娘吧，马伍经常提起你。”陶鸢柳小小地八卦一下。
　　月楚姑娘含羞一笑。
　　空气里，弥漫一股浓郁的恋爱的酸臭味。
　　马伍向月楚介绍：“这两位就是我同你说过的那二位。”大街上，她们男装打扮，不善言辞的马伍只好这么介绍。
　　姜姩和陶鸢柳听了，感觉哪里怪怪的。
　　陶鸢柳装作不大满意地说：“你是不是经常说我们坏话。”
　　“没有没有。”马伍急忙否认。
　　姜姩用手肘轻轻碰了她一下，礼貌地对月楚说：“我叫姜姩。”
　　“陶鸢柳。”陶鸢柳换了副面孔。
　　月楚报以微笑：“月楚”。
　　“他以后要是欺负你的话，我们就帮你揍他。”陶鸢柳对月楚说。长得漂亮的姑娘，总是特别容易投人眼缘。
　　月楚捂着嘴轻笑：“如此，先谢过二位了。”
　　走到一处人少的地方，月楚向她们解释，那卖身葬父的姑娘是假装的，站在人群里抹眼泪的妇人同她是一伙的。有时小姑娘还会往脸上贴伤疤，由于她大多时候都是跪在地上，低着头，一般人不注意的话，很难认出来。
　　额，这剧情，一定是她们穿越的剧本打开方式不对。
　　遇到马伍，在丹鸿楼外汇合的事，也就多一个人知道。姜姩和陶鸢柳不能放心葛不连巷，那个女人自己作妖不要紧，可不能连累大白和小黑受伤。
　　拐进葛不连巷的时候，远远看到大白和小黑一动不动的躺倒在门口，吓得她们慌忙跑过去。
　　地上没有血迹，检查了他们身上没有伤口，而且呼吸平稳，两人才放下心来。
　　“醒醒，醒醒。”陶鸢柳轻轻推了推小黑。
　　姜姩轻轻推了推大白。
　　小黑慢慢醒来，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看清眼前的二人，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见大白还躺在地上，用力地推搡他。
　　“发生什么事了？”姜姩站了起来，推门走进院子。
　　大白也醒了，揉着眼睛站起来。
　　陶鸢柳和小黑走在后面。
　　小黑说：“二位老大说得不错，我回来没多久，就有一伙人来劫走柳小姐，他们从背后偷袭，打晕了我们。”
　　“还玩现学现卖。”陶鸢柳阴阳怪气地说。
　　院子很简单，一间主屋，两间侧屋，旁边一个小厨房。简单转了一圈，屋子里的陈设一应整齐。
　　意料之中，但，还是不能想通。
　　“当王府的妾室就真这么好吗。”陶鸢柳说。
　　姜姩耸耸肩：“有钱，有权，能沾个一星半点儿的，对她们来说也是一种殊荣。”
　　“是虚荣吧，快走，快走，晦气。”陶鸢柳皱起眉头，催促着快些离开，她一点也不想多呆。
　　回头想想，她们把事情想简单了，万一那些人补刀的话，着实令人后怕。报仇不报仇的，命都已经搭上了，顶多让活着的人泄愤，并不能挽回什么。
　　顺利汇合，回去路上，她们简单说了葛不连巷的事。
　　广弋说：“幸好没带她们回去，否则不知道要出什么乱子。”
　　“嗯，你说得对。”陶鸢柳说。
　　“我就说嘛，干我们这行的，不能心软，尤其忌讳盲目心软。”广弋越说越上头。
　　“嗯，你说得都对。”姜姩说。
　　“昨天要不是我拦着，就真的带她们回去了，想想我都觉得后怕。”广弋继续说。
　　“嗯，你说得全对。”陶鸢柳和姜姩异口同声地说。两人停了下来，一左一右，盯着广弋。
　　广弋后知后觉，感到头皮一阵发麻，堆起笑容讨好地说：“我没有别的意思，二位别生气。”
　　太阳渐渐下山，一行人走在空旷的荒路上，脚底板又开始犯疼，建造马厩的事，得尽快提上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