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个山寨当大王》小短腿半仙儿

6、第六章 真假柳言羲

　　晚上的会议议程共有三项内容，修建马厩和出租马车，帮柳言羲伸冤，各山寨的拜帖。屠重乔等四人只同意最后一项，十七家山寨一起送帖子过来，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他们是不得不答应。养马耗费人力物力财力，他们不愿冒这个险，况且，在他们看来，姜姩和陶鸢柳只是为了造福她们自己。帮柳言羲伸冤的事，屠重乔并不了解具体过程，见广弋他们一起反对，听到要和官府对抗，他立马反对。
　　其实，马厩马车和各山寨的拜帖可以放在一起谈，马厩建成以后，他们的顾客有且仅有这十七家山寨，不对，是十八家。不过，反对的人数占据优势，声音却不是。
　　“常胜寨怎么没送拜帖来。”陶鸢柳懒人躺式躺在椅子上。在这几个人的面前，她们不需要保持形象，也不需要树立威严，拳头能解决一切。
　　“一定是二位大王的威名，他吓得不敢来了。”广弋适时地拍一拍马屁。
　　“那十七家山寨里，有比莫赤武艺高强的人吗？”姜姩喝着茶，问道。
　　这个，他们还真不知道。
　　“我们平时各自在自己的山头，很少有切磋的机会。”屠重乔说道。
　　“唉！”姜姩叹了一口气，“你们连对手的底细都摸不清楚，难怪越混越差。”
　　“我们想到了赚钱的方法，你们还反对，拜帖送的突然，你们就没想过原因吗？只怕你们再不努力，早晚要被他们吞掉。”陶鸢柳说道。
　　“该不会是屠老大趁着我们今天下山，悄悄联络他们来的吧。”姜姩看着屠重乔，眼神里带着探究。
　　“不是我，我没有，现在就算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再犯这种糊涂了。”屠重乔连连否认。
　　“昨天的话，你们听得进去也好，听不进去也罢，路怎么选，自己想，只是选错了，是没有回头路的。”姜姩犀利地扫了他们一眼。
　　“是是是，我们都想好了，以后，威风寨只有姜当家和陶当家。”屠重乔拍着胸脯认真的保证，叫人辨不出真假。
　　另外三人也跟着举手保证。
　　“只是……”广弋欲言又止。
　　“有话就放。”陶鸢柳丢了一个眼神过去。
　　“山寨上下，确实无人懂养马，那是项技术活，一般人养不了。”广弋说道。
　　“你们想赚钱吗？想被其他山寨吞掉吗？想继续坐吃山空吗？事情还没开始，就想着不会做，做不到，你们也别干山匪了，干脆在山上养鸡好了，我看你们养的挺不错。”陶鸢柳发现，原来，训人是一件很舒爽的事情。
　　四人面面相觑，无法反驳。养马的事就这么定下来，柳家的事，他们索性不再反对，反正到最后也是要妥协的，不妥协，也会被揍到妥协。
　　姜姩交代了接下来的安排，由屠重乔留在山上坐镇，顺便将请柬送出去，时间定在五天后，自然，少不了常胜寨的一份。广弋带一队人乔装进城调查王家，了解王家这些年造的孽，还有他们家的对头都有谁。余奇负责搭建马厩，马伍就下山找一份在马市的工作，学习养马事宜，回来以后，就负责养马事宜。
　　马伍抿着嘴，似乎想说点什么。
　　姜姩问他：“你想不想多赚点钱，为你的月楚姑娘赎身。而且你在山下工作的时候，既能多赚一份钱，还有更多的机会和她见面，不用如此辛苦跑来跑去。”
　　“是。”听到月楚姑娘，马伍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对了，我们请他们吃饭，他们会送礼过来吗？”陶鸢柳问。这一点极为重要，现代人去别人家里吃饭都不好意思空手去，他们递了拜帖过来，应该不会不懂事空手前来，不知道能不能趁机小赚一点。搭建马厩，眼前这几人的脸上，写满心疼银子几个大字。
　　“这个，应该会吧。”屠重乔说。
　　“哦，广弋，你大概估算一下，这顿饭要花多少钱，也不知道他们会送些什么，我们可不能亏了。”陶鸢柳说。
　　“没关系，反正以后是要赚他们的钱的，不能寒碜了。”姜姩说，“还有，记得所有的帐都都要记清楚，记在新的账簿上。”
　　“就是，要是账目不清楚，你知道后果。”陶鸢柳眯起眼睛看着广弋。
　　“是。”广弋缩了缩脖子。

　　柳家的事，说简单也难，说难也简单。真相，只有被害人和凶手知道了。明面上的证据，是那枚腰牌，隐藏性的证据，暂时不得而知。查案找证据的事，她们一窍不通，添乱的技能，与生俱来。
　　丹鸿楼里，姜姩和陶鸢柳换了男装打扮，坐在老位置。为什么换男装？图个新鲜。广弋带人出去查探消息，她们等一个人。屠重乔说，符炴城内有一名书生，消息灵通，能写文章，文笔极佳，名唤司方镜——威风寨唯一一个固定的羊——挂名的羊。
　　威风寨不抢老弱妇孺远近闻名，关于弱的定义，没有具体标准，书生自觉对号入座，扛起弱的大旗。从戚戚山脚下过路的书生很多，常常抱住他们的大腿哭穷，场面夸张又诙谐。
　　文弱书生抱着山匪的大腿嚎啕大哭，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向他们诉说生活的艰辛比山匪还要狠厉，肩上的重担比整座戚戚山还重，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将来如同站在榛于山顶望不到壶步山一样，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僵站在书生面前的山匪一时间接不上台词，差点忘记自己是在打劫。
　　真书生，自然也会有假书生鱼目混珠。如何辨别真假书生？拿写好的文章来，看字迹，品文采。山匪识字不多，寨子的库房里堆了几本书，垫桌角挺合适。识文断字？别开玩笑了。以为此举能唬一唬假书生，不想倒是为难了他们自己。
　　假书生的对策很简单，随手摘抄几篇诗词，凑一凑字数蒙混过关。山匪读书少，但广弋记性好，文章读不懂不要紧，识字不多也不要紧，偏偏假书生抄来抄去，就那几篇诗词，这就有点瞧不起人了。是可忍孰不可忍，然后，他们对过路的书生，一律收取五两银子的过路费。假书生一般都能痛快给银子，真书生磨磨唧唧地讨价还价。
　　司方镜是真书生，有钱的真书生，一袭藏蓝色暗纹长袍，腰间挂着一枚不知低调为何物的梅花玉佩，大大方方进山。他礼貌地和屠重乔还价，用他的话说是，与金钱无关，别的书生都能还价，他也可以还价。
　　意外的是，司方镜主动提出成为威风寨的羊，每月上贡一两银子，并教他们识文断字。他还告诉他们，书生都狡猾得很，不能轻易被他们骗了。
　　屠重乔一直觉得，他们是被司方镜骗了，他只在第一次过山的时候给了一两银子，得空了来教他们识字，顺便带来一些壹国贰国间的消息。诺大的山寨，缺银子不假，但多这一两银子不多，少一两银子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只当是请先生和买消息了。
　　没过多久，一名皮肤白皙，五官俊朗的男子朝窗口的位置走来，谦和地揖了一礼：“二位新当家好。”
　　从他进门起，姜姩和陶鸢柳就注意到了，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让他坐下。
　　“司公子的消息果然灵通。”姜姩倒了一杯茶递给司方镜。让广弋去请司方镜的时候叮嘱过，不要透露她们的身份。
　　“世上没有藏不住的事，只有藏不住事的人。”接过茶杯，司方镜微微一笑。
　　“请司公子来，是想请公子帮个忙。”姜姩说道。
　　“自当为二位当家效力。”司方镜微笑着看了看她们二人。
　　“想必司公子应该知道柳家的事，我们想请公子写几份关于柳家灭门案的来龙去脉，不同版本的，多写几份，用词尽量夸张些，文字要通俗易懂，字数不用太多。还有就是，我们要的数量有点多。”姜姩缓缓说道。
　　“巧了，前两天，我还帮人写了一份柳家的诉状。”司方镜抿嘴一笑。
　　“是柳家小姐找你写的吗？”陶鸢柳问。
　　“诉状是写的柳家的事，人嘛……” 司方镜喝了一口茶，没有说下去。
　　“什么意思？”陶鸢柳问道，他明显话里有话的样子。
　　“敢问二位找我写柳家的事，意欲何为？”司方镜问。
　　“行侠仗义。”陶鸢柳说。
　　“惩奸除恶。”姜姩说。
　　“二位想插手柳家的事，柳家的人知道吗？”司方镜问。
　　“柳家现在就剩柳小姐一人了，她需要我们的帮助。”陶鸢柳只觉得面前的男子太墨迹，难怪屠重乔被他绕进去了。
　　“是吗？”司方镜的笑意更深了。
　　“司公子还知道什么？”姜姩也不喜欢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和古人说话，果然麻烦。
　　“为柳家的事，在下自当出一份绵力，不过我想二位还是先问一问那位柳小姐的意愿。”司方镜特意加重了“那位柳小姐”。
　　“柳小姐为什么不愿意，她家破人亡，还差点被王家的人抓走。”陶鸢柳说。
　　“说不定她就是愿意被王家的人抓走呢。”司方镜说。
　　姜姩想了一想：“你的意思是，她不是柳言羲。”
　　司方镜笑而不语。
　　“那她为什么要冒充柳言羲。”信息量有点大，陶鸢柳还没转过来。
　　姜姩说：“其实她昨天就跟我们说了，她想进王府，愿意被抓，只是碰到我们，才冠冕堂皇地说要和王明锌同归于尽。”昨天，是她们忽略了她的潜台词。
　　“不是，就算被抓，王明锌又不瞎，他的手下可能不认识抓错人，他自己还不认识正主吗？”陶鸢柳想不通。
　　“那王明锌本就是个好色之徒，就算抓错，也不可能放过，再说昨天的女子能想出这种方法，也是有两把刷子的，一定会想方设法留下。”姜姩说。
　　“这种败类，她还要上赶着送上去？”陶鸢柳直摇头。
　　“宁为高门妾，不做寒门妻，人各有志。”司方镜说。
　　“不是还有个大妈夸王明锌是好人来着。”姜姩鄙夷道。
　　“余奇说，那个大妈的女儿嫁给王明锌做妾，哼，一定收了不少好处。”陶鸢柳想想就觉得生气。
　　“如此，二位还帮吗？”司方镜问。
　　“帮，我们帮的是柳家，不是那个冒牌货。”陶鸢柳说。
　　“好。”司方镜赞许地看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