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个山寨当大王》小短腿半仙儿

10、第十章 制造舆论

　　“我有个提议，今天在这里，我们是想告知大家威风寨马车行即将开张的事。以后，诸位若是想到其他的营生，我们也鼎力支持，只一条，不能重复前面的。诸位不妨考虑一下，若是同意，那么我们就正式结盟，没有盟主，也不需要大家作出什么改变，十九家山寨还同原来一样，自立山头，互不侵犯，就是在哪天山下意图对我们不利时，我们一起共同抵御外敌。当然，结盟成立后，诸位要是有什么想法和提议，都可以说出来，大家投票表决。”姜姩缓缓说道。
　　众人交头接耳讨论起来。
　　“好好的，山下为什么要对我们不利。” 胡部寨当家胡三扬说道。
　　“诸位以为，在这三不管地带讨生活，将来还能继续多久，十年，二十年，还是五十年一百年？又拿什么保证期间不会出现意外，山下各国就没动过剿灭我们的心思。”倒不是姜姩危言耸听，干山匪的，说到底不是正当营生，早晚会有被端的一天。
　　“听起来合情合理，只怕结盟是假，想借由结盟慢慢把我们吞掉才是真。”莫赤幽幽说道。
　　“莫大当家这就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先前你想联盟，自己当盟主，却什么也没捞着。”陶鸢柳说。
　　“当然，结盟若是成立，我们会签订一份互不侵犯协议，相互保障。”姜姩说。
　　“我方才没理解错的话，以后我们还要改做那商人的买卖？”泉声寨当家谷添常说。
　　“那怎么成，我们怎能干那商人的行当，有辱我们的身份。”胡三扬说道。
　　“干山匪就有身份了？”陶鸢柳说。
　　“那是，我们胡部寨响当当的名号，方圆千里谁人不知。” 胡三扬得意地说。
　　“要不要干点其他营生，各位自己考虑，我只是提个小建议，顺便问一问各位，最近收益如何，上贡还如往常一样吗，堂堂山匪，自降身段给人当保镖，讨价还价也说不过人家，与其恶性竞争，不如良性循环。”姜姩一针见血地说道。
　　山上讨生活久了，沉浸在营造出来一个不完美世界里，四四方方，每一面都是明亮清晰的镜子，正面看到的是开了美颜滤镜的纯天然的自己；背面映射出旁人眼里的自己，只要自己不觉得，别人怎么觉得都不重要；左边是赤果果的真实内心，右边是美轮美奂的理想生活。站在中间，只要一直向右转，就能一直躲在完美的镜象之下，蒙骗双眼，麻痹内心，把向左转的本能遗忘殆尽。
　　“这又是结盟，又是马车行，还要想其他营生的，有点复杂，我们回去考虑考虑。”谷添常说。
　　“其他的，权衡利弊，各位自行考虑，不过马车行的事，我们不是在跟各位商量，而是通知。”姜姩的眼神里透着满满的不服来战的意味。
　　“我还以为山匪有多大的魄力呢。”陶鸢柳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有屠老大做了表率，面子，魄力什么的，早就丢开了。”众人齐聚的时刻，不趁机多扎几刀在屠重乔身上，莫赤心里总是不能平衡。
　　吃瓜吃瓜吃瓜，这才是他们此行的目的，至于其他，说不说在她们，接不接受在他们。
　　从头到尾，司方镜安静的当一个透明人，他倒是挺欣赏姜姩和陶鸢柳的胆识，在一群山匪头目面前，稳稳拿捏住气场。他查探过她们的来历，却是什么也查不到，仿佛凭空冒出来一般。

　　符炴城有东南西三个城门，皇宫位于城北。
　　小作文歪歪扭扭的抄写完成，一人三四百份抄写下来，字迹从差到好，也有人为了尽快写完，从差写到更差，罢了罢了，丑点就丑点吧，能辨认就行。三万多张纸堆在一起，参差不齐的字迹，看起来像是出自好几百人之手，足以混淆视听。
　　威风寨里，兵分四路，紧锣密鼓地进行各自的任务。
　　余奇带了一小队人在山下的平地上圈出一大块地，围上围栏，不紧不慢地修建马厩。进城采买材料时，他特意找马伍问了养马的事宜。马伍告诉他，养马这个事儿，说难也简单，说简单，就是清理马粪有些辛苦。余奇看着堆在地上的木桩，抬头仰望天空，心里如同广阔的天空一般空落。
　　经过简单的调教，广弋、大白、小黑和另外两名少年管佟、高彩分别潜入王家的几个别院当细作。王家不义之财一定很多，王府大院不好混进去，那就，先从别院入手。
　　姜姩和陶鸢柳带领大部分人入驻东西南北四城。打劫很简单，冲进去，抢就是了，在三不管地带，十九家山寨向来是自报家门明抢。换了在一座戒备森严的都城内打劫，明抢是不可能明抢了，如何做到不留痕迹地全身而退，是最大的难题。这也恰恰证实了，柳家的命案是城内人所为，一夜之间，没有引发骚动，悄无声息的灭了人家满门，顺利转移了万贯家财，没有个里应外合，还真是很难办到。
　　真正有预谋的打劫，需要定制周密的计划，安排足够的人手在城里摸清每一条道路和隐秘的小路，了解守卫的巡查换岗时间，除非城内有直接通往城外的密道，才能不引起官兵的注意顺利将财宝运送出去，否则从城门口走，必定会正面交锋。每一步计划都要详尽周全，稍有不慎，就会引来官兵的追杀，引起轰动。
　　屠重乔还是留守山寨，后山搭建木屋的事提前安排上，由屠重乔的主理，山寨上下，需要假装忙碌起来，不能叫十八家山寨的人看出他们大部分人都下山了。
　　屠重乔严重怀疑自己是被孤立了，重要的事一件也落不到他头上。他试探性地提出，打劫王家这样的大事，怎可少得了他。姜姩安抚他，待时机成熟，自会通知他带上寨子里所有的弟兄一起出动。如此，屠重乔的心里稍稍平衡了一些。
　　没有手机的时代，通讯是最头疼的事。葛不连巷尽头的小院，空着也是空着，用来做临时联络点，每天定下碰头的时间，汇报、分配任务，倒是极好。
　　生活是自己的，城里的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生活扮演着这座喧嚣繁华的都城里的一部分，微不足道的小小部分，那些发生在别人生活里的事，也属于扮演这座城市的一小部分，只要不波及到自己，那都是别人家的事，当是个热闹，看过听过，便不会放在心上。
　　葛不连巷尽头的小院里，万事俱备，只待凌晨时分，城内守卫最为松懈的时刻，他们出去挨家挨户张贴小作文，掀起一片舆论的浪潮。
　　计划很完美，小作文遍布整个符炴城，人手一份，柳家的事情再次进入人们的视野，纵使王家有只手遮天的本事，也无法堵住全程百姓的悠悠众口，和王家对立的人，自会上达天听，以求查明案件真相。王家横行于城内，无人不知，知情者不敢声张，无非惧怕他背后的势力，如今事情闹得大条，打得他们措手不及，想来也能震慑一二。
　　小作文一夜之间贴满了全城的大街小巷，从一大早开始，这件事一直被热络的讨论，柳家的事情，人人心照不宣，不敢公开讨论，如今闹了这么一出，搬到台面上来，机会难得，所有人敞开了心扉，一吐为快。
　　“我赌一文钱，柳家的宅子，早晚改头换面，又成了他们家的别院。”茶馆里，一名男子拿着手上的小作文，一边看，一边摇头。
　　“巧了，我也赌柳家大宅会改姓。”同桌的另一名男子向左右两边看了看，悄声说了个“王”字。
　　茶馆里难得坐满了客人，老板忙前忙后乐得开怀。喝茶嗑瓜子的人读着手上的小作文，又看看旁边的人手里拿的，字迹不同，版本不同，耐人寻味。说白了，事情的真相，根本用不着揣测，只是没有确凿的证据，也没人敢查。手上的小作文不小心掉落在地上，唠嗑的人也懒得弯腰伸手去捡。
　　“唉，就是可怜了那些无辜的女子啊。”先前说话的那名男子惆怅，带着一股无可奈何。
　　这事儿，不管是谁做的，以茶代酒，敬他是条汉子。
　　“还有这样的事？”男装打扮的陶鸢柳开口问道，她和姜姩坐在隔壁的一张桌子上。
　　“这位兄台不是本地人吧，那家的狠辣手段，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出。”后说话的男子转过身来看向她们。
　　“听兄台方才的意思，那王家……”陶鸢柳说道一半，就见那男子一个劲儿地使眼色，示意她不要明说。
　　陶鸢柳压低了声音：“他们灭人满门，夺人财产不算，还要占人家房子，他也不怕半夜冤魂来找他索命。”
　　两名男子同时笑了。
　　先开口的男子说：“鬼神之说吓唬吓唬寻常百姓有用，犯在他们手里，只有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的份儿。”
　　后说话的男子侧身小声告诉她们：“他们祸祸的不止柳家，明面上抢来的别院是四家，背地里不知道还有多少。”
　　“不止呢，还有他们背后的人，敢这么猖狂，不送厚礼，人家凭什么帮他们摆平。”先说话的男子说道。
　　说到兴头上，干脆拼桌好了。
　　陶鸢柳邀请两人过来一起喝茶，那两人也不推辞，端着杯子坐过来。
　　先说话的男子名唤杨宥东，后说话的男子姓杜名卫之。
　　谈话里，收获不少有用的信息，司方镜写小作文的素材又多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