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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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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巳节像是王蓁和非墨之间的小插曲,之后俩人各司其职,不知是否是王蓁的错觉,总感觉非墨对她似乎没有一开始那种态度。是她太主动了么?或许齐国女子大部分都是含蓄的闺中女子,她那天是否吓到他了?
又过了几天,府里来了个女客人,王蓁只觉得眼熟,后来才想起,是原来自己经常偷看药房里的给非墨抓药的姑娘。赵翁给她说,公子的病严重了,要让这姑娘常住在这好为公子看病。不过要王蓁说起来那个药坊的姑娘长得真好看,和公子很是般配。
王蓁每每见到那个药坊的姑娘,恨不得钻在地缝里去。看着身上还穿着鹅黄襦裙,想着要把它脱了,不久又换上她原来那身俗气的碎花短襦长裙,但她有些舍不得还给非墨,就将鹅黄襦裙放在自家箱子底。非墨看见她不穿那身,也不曾说过什么。
渐渐地,非墨与她的话也少下了;只要那姑娘一来,他就将她支开;夜里给他做了汤,赵翁说那姑娘给做了,不用她再操心了。看见门烛光照在门扉上的两人的影子,她们很久都是这样促膝长谈,彻夜不眠啊,王蓁有些难受,心里堵的慌,连气都喘不上来,咬着自己的大拇指,泪在眼眶里打转。
两人关系一直维持到今年刚入冬时候,彻底破裂。就像一个瓷器摇摇欲坠,到最终终于破碎。
“啪!”王蓁手中的兼毫笔掉在地上,感觉自己的失态,慌忙的捡起笔,放在笔枕上。
红着眼未看谢姁,一字一句道:“为何?”
“你无须知道为何,只要知道为你好。”谢姁不想和她废话这么多,冷眼看着王蓁。
“我要听他亲自说!”
“公子今晚不会回来。”
王蓁不信谢姁,硬是等到亥时,质子府里的灯都熄了,非墨依然未归。王蓁这才拖着身子回去,出了府,摸着脸才发现泪早已湿了脸。用袖子胡乱擦了几下,跑了回去。街上都未开灯,只有残庙里的一丝光亮,只有豆大点,却足矣。
王蓁回来没有说一句话,随便找了个地就睡了。九黎看她这个样子也不多问,吹熄油灯坐在门边,头抵着门栏,月光的光辉洒他身上,竟照的九黎也有些伶俜。
王蓁翻了个身,正好看到九黎在月下安静的曲腿坐着,好像有什么心事。
不久后王蓁又开始街坊邻居抄写,还好以前质子府给的月钱多,这个冬天能挺过去。送书的时候也顺便买了几身大花袄子。
“采百药医疗百病集千方广济千家”路过那家药坊时,王蓁喃喃念出上面贴的对联,不知能否治疗自己的心病。药坊里的人早都换了他人,手里紧捏着麻纸,明明是冬日手里却冒出汗液,浸地纸皱巴巴的,拜托了一位和她关系好的镖师,请他交给质子府一个叫赵翁的老人。
其实在写这封信时,九黎的神情仍然历历在目,他抓着王蓁的肩膀,怒吼着:“你还在留恋什么!等我攒下钱,我带你去齐国,你别再写了!”九黎像发疯一般撕了她的信,写一张撕一张。“不,我们今晚就走!”
王蓁终于对他忍无可忍,伸手给了他一巴掌。也怒吼道:“你根本就不懂,不懂我!我只想要个答案,仅此而已!”九黎没有转回头,散落的头发遮住他半张脸。
气过去,缓缓道:“让我断个念想,你就顺了我吧。”说罢拾起地上的信走了。
“姐姐,从前都是你保护我的,我也好想保护你一次。”
王蓁走在庙口侧着头,眼中含满泪水,笑的很灿烂:“会的,以后你保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