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身误》良马轻裘

5、四

　　日子过得很快，一转眼便到了上巳节。非墨为王蓁买了一套新的襦裙，按照非墨的话来说，像她这样的年龄应该穿的是鹅黄，王蓁是攒了许久才买到一开始她穿的那身女装。只是想在他面前展现出自己最美的一面，所以到质子府里很少穿男装了，看了看身上早已洗的发白碎花短襦长裙，确实该换了。
　　果真，非墨的眼光很好，一身鹅黄称出少女的活力，不像那件衣服显得她老气。王蓁自己觉得也不错，转了一圈。这么一弄，连非墨自己都觉得有些恍惚，这么虚幻又这么真实，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放弃了。
　　上巳节是许多燕国人最喜欢的节日，有放花灯，猜灯谜的，最重要的是可以与自己心爱之人见面。王蓁往年也经常在上巳节里玩，然这次略有不同，心境也与以往不大一样。用手拨着悬在街边的花灯，只要将花灯底盘一转，它照应出来的图案就不同。俩人又去了湖边，非墨挑了个荷花灯，递给王蓁。
　　“会么？”非墨怕她掉在湖里，担心的问道。
　　王蓁笑了笑，提起裙摆，将灯放了进去。又用手在灯两旁拨着水，想让它飘得更远些。两手紧握放在胸前，非墨看她认真的样子，嘴角微提。
　　“你为何不买？”王蓁见他只拿了一盏，非墨笑而不语，从袖口抽出一条纱带，将王蓁的眼睛蒙住。低头附在她耳边轻轻道：“带你去个地方。”王蓁紧紧抓住非墨的手，任由他牵着。
　　嘈杂的人声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夏日独有“知了”和蛙声。感觉脑后一松，红纱落地，映入眼帘的是漫天的萤火虫。
　　很多，萦绕在他们周围。让王蓁想起小时候喜欢数星星，因为那是她和九黎的希望。现在看来，这萤火虫比天上的星星可差不了多少。王蓁退后一步，靠在了非墨的胸膛上，原来可以这么温暖。
　　“砰！砰！砰！”是烟花大会开始了，落下的烟花燃烧着，还伴随呲呲的响声。王蓁自己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突然转身，在非墨的嘴角轻吻了下，如同蜻蜓点水般浅尝而止。胸口一凉，原来王蓁跑出去了。
　　非墨感觉手里有东西，借着烟花和萤火虫的光，才发现是芍药。看着早已远去的背影，苦笑了一声。
　　“我一直想嫁给齐国人。”这是非墨听到最真切的话。
　　上巳节里芍药是给喜欢的人的。伫立良久，轻轻的将芍药放在湖水上，看它随水波愈行愈远。
　　王蓁回到残庙时，已经很晚了。蹑手蹑脚的准备钻在被窝里，却被突然的光晃了眼，用手挡了挡，看见是九黎拿着油灯。
　　“今日是上巳节，你不去？”
　　九黎没有说话，王蓁知道这几天回来晚，问道：“公子想接我们去质子府里住。”
　　“不去，庙虽破，但有佛祖保佑。”又上前一步，将灯照在王蓁面前，皱眉道：“再怎么样，姐姐也不会是质子府的人，回来吧，别再到质子府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