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身误》良马轻裘

3、二

　　“这.....”王蓁惊讶的说不出话来，非墨打开手心，正是王蓁刚才往小贩怀里扔的荷包。
　　“那流苏根本值不了荷包里的钱。”非墨笑的解释道，王蓁与他这么近脸上感觉就像火烧着一样烫，但还是规矩推让。非墨看到她脸上两抹可疑的绯红，笑意逐渐加深，又问她是否是永乐街里抄书之人。
　　“公子见过我？”
　　“在下有些书籍正愁无人帮我抄写，对于这些事也多打听了些。”
　　王蓁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非墨继续说道：“姑娘真的不肯收下？”
　　听见非墨如此问，王蓁娇羞的样子也收了几分，正色恭敬道：“流苏是我弄坏的，自然是要我赔的，公子的心意蓁心领了。”
　　只见非墨面露难色，低头看着手中绣着香梅的荷包，他打听才只这姑娘生活不易，连住的地方也没有，但又想帮她便担忧道：“只不过在下是男子，这女子之物......”，突然又抬头看向王蓁，嘴角勾起一抹笑：“听说姑娘的小楷写的秀美，若姑娘不嫌弃明日便来在下寒舍，帮非某抄写，那么也不算有驳姑娘的理念。”
　　非墨说出这话，王蓁同时也想到自己生活窘迫，今年冬天还知不知道能熬过去不，如果有此等美事，自是会去的。非墨让她明日巳时三刻来质子府，王蓁私下也问过他人，知道他是北方齐国质子，对于他住的地方也没有过多的诧异。
　　齐国，也是她最想去的地方，她厌倦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所以从小便向往着诗词之国，也就是齐国。
　　非墨请王蓁在珍馐阁吃了饭，王蓁让小二把剩下的都打包了，自己吃饱了也不能叫九黎饿着。与非墨道了别后，回到残庙中便看见九黎乖乖的坐在跪拜的烂蒲团上，拜完后还用三根香插在案几上的土里。王蓁见他拜完后将食物铺在九黎面前，九黎伸手抓了一把塞进嘴里，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连腮帮也鼓鼓的。
　　看着九黎不雅的吃相，问道：“这是珍馐阁的饭，怎么样？”
　　“好吃！”
　　王蓁用手顺着九黎的背，高兴说着：“我明日去质子府去抄写诗文，以后不会再饿着肚子了。”
　　九黎抬起头看着王蓁的眼睛，想知道她说这话的真伪。口里的食物还未咽下去，王蓁给九黎到了杯水，递给他示意让他咽下去。
　　“是那位齐国的质子么？”
　　王蓁点头，九黎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但又立马换上为她高兴的表情。九黎知道，王蓁喜欢齐国，她虽说是燕国人，但不喜欢经商，反而喜欢诗词歌赋。他原来在破庙房顶上和王蓁数星星，问起王蓁为何不喜经商，王蓁没说太多，只是表态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说以后想要嫁给齐国人，齐国人。
　　燕国比齐国要经济繁盛，但论起文化渊源，非要齐国莫属。可九黎他是乞丐出生，不懂文章，有时她说的话他一句也听不懂。他想学但又不识字，不想麻烦她，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你还回来住么？”话一出口，九黎后悔了，觉得自己又问了句愚蠢的话。
　　不想王蓁给他一个爆栗，“说什么呢，你我什么苦难都扛过来了，就算有一日我生活好了，也绝对不会丢弃你！”
　　九黎猛地抱住王蓁，突如其来的拥抱让王蓁有些消受不了，闷哼一声。九黎窝在王蓁的颈窝里，双手死死抓着王蓁裙子，像要扯烂一般。王蓁也回抱住他，脖颈痒痒的，还......热热的？
　　“姐姐，你知道何为易子而食么？”
　　易子而食之，析骸而炊之。
　　几年前燕齐两国起兵戈，百姓都到了交换骨肉来食。最后因两国僵持不下就以和亲和质子来取代战争，百姓才得以安宁。
　　“我便是那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