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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0.花落尘里 坐等春来(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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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不漫长,江楼月鲜少睡的如此时一样安心,尽管祠堂石板坚硬,空气阴冷,但身旁之人温度缱绻,她便可以安心阖眼睡去。她蜷在樊青怀里,头枕在他手臂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袄子,樊青的手搭在她身上,轻轻拍着。
早上公鸡打鸣,打更后大约一个时辰,樊青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抱起地上的女子,慢步踏出了祠堂,旸桑在外面候着,想要开口。
樊青摇摇头,也没有叫来代步的轿子,继续往前走。
大概是风有些冷,江楼月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有些哑,“罚跪结束了?”
“嗯。”樊青淡淡回道,“醒了?”
江楼月顺手搂住他的脖子,“嗯,你一夜没睡了,快些回去睡觉,放我下来吧,我能自己走。”
樊青没吭声,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江楼月埋怨地看了他一眼,小声道,“你干嘛,别人都看着呢。”
“这是我府上。”樊青掂了掂她,将她的身子往自己怀里又抱进去了些,“随他们看去。”
“你跪了一夜,如何还能抱我走路。”
“抱你还是轻松的。你身子还是太瘦了些。”樊青笑。
江楼月也不敢挣扎,生怕樊青受伤,只能缩在他怀中,脸埋在他胸口,也不敢抬头。
“以前没觉着你脸皮这么薄。”
那是因为樊青油盐不进,她便脸皮练就的如同铜墙铁壁,如今樊青变得厚颜无耻,她……她向来是比不过他的!
樊青踹开门,然后抱着她走进了屋子里头,旸桑识相地关上了门,屋子里头丫鬟已经放好了热水,方便二人洗漱。
樊青走到浴桶边上,才放她下来,伸手过来想要帮她脱衣服,江楼月吓了一跳,捂住了自己的衣襟,“我自己来!”
屋内水汽氤氲,热气缭绕,把江楼月的脸熏的很红,樊青收回手,盯着她看了会儿,然后转身走到了外边。
此时江楼月还不知道樊青想的是,反正马上吃到了,也不急于一时,见他走了,还松了口气,慢吞吞脱掉衣服,走到了水里头。
江楼月出来的时候,樊青刚从屋外回来,头发披在身后,发尾还是湿的,看来是在外面沐浴了,想到自己鸠占鹊巢,江楼月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就坦然了。
“过来,我帮你擦发。”
樊青坐到了床上,手上拿了干净的布,江楼月走过去,拿了一把椅子坐在地上。
男人温热的指腹碰到她的脸,然后撩起两边的碎发往后梳,布盖住她的头,轻轻揉搓着。江楼月抿了抿唇,觉得这温热处如火燎似的,烫的她心尖直颤,一时口干舌燥,心跳如锣鼓声。
樊青对于她——太致命了。
“江承墟很快就会对我动手。”
江楼月捏了捏指头,等到传来痛意才回话,“会出事吗?”
男人的手轻轻拨过她头上的发,布重新拿起来,握住了发的中段,布片轻轻刮过江楼月的脖子,惊的她往前瑟缩了一下。
擦发的手也顿了顿,半晌道,“需要你帮忙。”
江楼月甩了甩头,想要把脖间的瘙痒感挥去。
“别动。”
江楼月不动了,“帮什么。”
樊青的手指划过她的后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江楼月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想要扣住樊青的手。
始作俑者大约是算好了似的,收回了手,“皇宫中,陛下旁边,有多少是你的人?”
“挺多的。”江楼月睫毛颤了颤,觉得心中有什么躁动不安,“你给我名单吧,我划给你。”
樊青坐在她身后没回话。
江楼月等了会儿,然后回头,“樊归玉?”
正好对上樊青那双眸子,眼底仿佛是正在酝酿的滔天骇浪,正等着女人回头这一瞬间,翻江倒海起来!江楼月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心跳的愈发剧烈,转身想要站起来。
樊青突然抬手按住她的肩,另一手扣住她纤细的脖子,有些病态地拘束住她,迫使她抬起头来,露出白皙的脖子,漫着潮红。
“樊归玉……”奇怪的姿势使江楼月更加口干舌燥,她攥紧了衣角,然后微微张开了嘴,小声且急促地呼吸着。
似乎在小心期盼着什么。
樊青看了她一眼,然后俯身吻在她脖子上,先是侧面,然后挪到中间。
江楼月无力地往后靠着,眼睛微眯,呼吸越来越急促,她抬手扣住了樊青的手,“别……”
他仍旧有些克制着,沙哑地开口,“江承墟若是动手把我囚禁,就要靠你了,他必定会小瞧你,你是这次的底牌。我与你说...”
江楼月努力竖耳去听,只模模糊糊听了些,大多只是糊在脑子里,她一边消化着一边仓皇躲避着樊青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樊青的吻停了,话也讲完了,江楼月脸上淌着泪,才惊觉自己的衣裳已经四散开了,半掩不掩,她下意识想要用手去遮,樊青却直接把她抱了起来,扔到了床上。
床帐落下,江楼月下意识绷紧了脚趾,樊青轻轻将她的发拨到耳后,嘶哑着叫她的名字,“江楼月。”
“……嗯?”
樊青笑了,笑的很撩人,江楼月心一横,手揽住他的脖子往下摁,亲在他的唇上。
一时床间云雨,满室旖旎。
……
“我抱去你洗。”
“不要,累。”江楼月真的是累到手指头都不想动弹,就想这样趴着了。
“不难受?”
“嗯……”江楼月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樊青叹了一口气把她抱起来,然后走到木盆旁边,把她放进去。她整个人软的没骨头,一个人躺着准能掉到水里头把自己给淹死,他只好也坐进去,抱着她一块儿洗。
抱着抱着,他又忍不住开始亲她,江楼月迷迷糊糊张开眼,一撞眼就是樊青充满欲望的眼睛,她下意识弯起唇角,娇媚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还想要?”
水声哗啦啦地响着,江楼月环住他的脖子,在他喉结上亲了一下,“我没力气了,要不你自己来?”
樊青在她腰上捏了一下,然后把她抱出水面放到床上,用被子盖好。
“你真要自己来?”江楼月瞥了一眼。
“嗯。”
“没有我,你出的来么?”
“江楼月,你别勾我。”
江楼月笑笑,伸手拉住他,“勾了那么多年,还差今天吗?”
樊青手臂绷紧,青筋都快出来了,把她的手从自己手里拿开,然后俯身在她嘴巴上咬了一下,“乖。”
这个“乖”字几乎是咬牙切齿从嘴巴里冒出来的了。
江楼月狐狸眼睛往上翘,樊青心道一不好,就感受到她的手伸过来在他身下一揉。
要命。
“啊!”江楼月叫了一声,感受到自己身子被凌空抱起,十分顺从地抱住来人,轻嗔,“猴急~”
樊青:“……”
……
“大人。”
“几时了?”
“快要酉时了,要布饭吗?”
“端到放里头,小声点,她还在睡。”
旸桑:“……哦,对了,刘公子来了。”
“我过去,叫宋小姐的丫鬟进去就行。”
“是。”
樊青理了理袖子,迈步离开卧房,往会客厅走去。
“归玉。”
“嗯。”
“你怎么那么开心,出了什么喜事?”
“刚成亲。”
“成亲?!”刘丞京跳起来,扇子都直接搁在一旁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都不知道?”
“丧期在前,先拜的天地。”
“洞房呢?洞房有没有?!”刘丞京往前一凑。
“……”
刘丞京愣了愣,哈哈地笑起来,“难得难得,千年老树也开花!也开花啊!”
樊青难得没说他,只是坐在一旁静静地喝茶。
“与宋家那丫头?”
“嗯。”
“宋家那丫头确实长得标致,若不是你看中了,我怕是……”
樊青缓缓转头,看了他一眼。
“哎呀,归玉,你还不晓得我,朋友妻不可戏这道理,我还不知道吗?”
“哼。”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带了一个孩子,你看看这个行不行。”
樊青抬眸,见屏风后头走出一个孩子。
“你挑人的眼光倒是不错,事情就交给你办了,这件事情就我二人知晓,你注意分寸。”
“这次你们被围,是中间出了奸细,怎么,这个人还没找到?”
樊青摇摇头,“怕有第二个。”
“懂了,还是你思虑的远,留我吃饭吗?”
“……”
“好好好,这就走,兄弟嘛,不都是用完就扔的,你们过二人世界去吧,浓情蜜意去吧,别管我!”
“……”
刘丞京拿起折扇就走,嘴里骂骂着,“狼心狗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