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折腰》早非草

4、4.尘香花尽 旧雨重逢（2）

　　江楼月回到座位的时候，如织竟然还未回来，心碧这个小姑娘急的眼睛都哭红了，小姐小姐地扑过来，检查宋相思是否有发肤之损。
　　江楼月不动声色地抽身，“刚刚去寻恭房，谁料竟迷路了，一来二去就费了些时间。”
　　心碧恶狠狠地戳了戳桌上的饭菜，“定是菜坏了，竟惹的小姐肠胃不适！等如织姐回来了，我们就去找掌柜说理。”
　　楼月多少有点为饭菜和酒楼不忍，“若是饭菜有事，你怎会没事，肯定是我不注意的时候受寒了，你可千万别跟如织讲，不然我少不得一顿唠叨。”
　　说来也巧，如织这时候正拎着几个油纸包走上台阶，“哎，真是没想到，今日也不是什么大日子，红油酥饼的队伍竟排了那么长。”如织似乎很是感慨，用手夸张的比出队伍的长度。
　　江楼月也不禁弯了弯唇，“快坐下用饭，刚刚吃了一半就差使你出去买酥饼，菜都有些凉了。”
　　如织遂坐下，准备动筷。
　　谁知，今天大约就是不想让如织吃上一顿完整的饭了。
　　楼下兀的传出一声碎裂声，“贱蹄子，你是故意的是吧！看老子不打死你！”
　　江楼月起身，走到了二楼的边缘，低头往下看，正好可以看见一楼大堂的景象，只见一个魁梧男子右手握拳正要砸到那个跪在地上的柔弱女子！
　　“慢着！”江楼月高声制止。
　　如织是完全没想到宋相思会挺身而出，毕竟在以前若是碰到强抢民女，欺凌弱小，小姐是从来不会有所动作的，倒不是害怕那些施暴者……如织想到有一次，一个男的如同提溜小鸡仔一样将一个女的拎到街上便开始打，小姐正巧路过，只是皱了皱眉，后又抬手吹了吹自己的指甲，催促如织，“快些，我约了赵娘子的。”
　　就是，完全不会在意的类型。
　　只是……眼前的小姐似乎是完全在意了。魁梧的男人顺着声音抬头，便看见一个带着锥帽的白衣女子站在二楼，皱眉道，“有你什么事？”
　　“自是有我的事！”江楼月走下楼站至男人身前，男子虽是比他高了一个半头，但是气势却不能输，她轻抬着下巴，道，“天子脚下，怎能容你这般泼皮无赖放肆？”
　　“你管得着吗？”男人不屑一笑，“我爱咋滴就咋滴，她将茶倒翻了，把我这个秦公亲手提笔的折扇弄了污渍，她自然是赔不起，那便只能用命来赔了。”
　　“我替她赔，如织。”江楼月一抬手，如织便把两个满满当当的荷包放在她的手心上，“这些够吗？”
　　“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今日，还就要了这个女人的贱命！”男人道。
　　“哈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江楼月转头，就看见方习一身白衣摇着一把折扇翩然而至。好家伙，梳洗打扮倒是还挺快。
　　“兄台莫急，小人便是福安楼的大掌柜方习。”方习指着地上的女子道，”这是我们市场买来的奴隶，卖身契还在我手上，兄台当着我的面打打杀杀，怕是不大好吧。”
　　“废话恁多，区区贱籍，还劳烦掌柜出面。”男人顿了顿，“你可知这把折扇可是重金难求？”
　　方习道，“自然知晓，秦公笔墨自是珍贵，可……，不如这样，公子将这女子买了，作何处理公子随意发落，赔偿之事可否折中一二？”
　　眼见男人似乎有些松动，江楼月暗暗不齿，心道秦公的折扇怕是八成是假的，这男子本来怕是就打的是讹人一笔的打算，不然怎会如此就好松动？
　　“如此这样！那我便出钱将妹妹买了，这些钱，全用来买这份卖身契。”江楼月高声道。
　　方习露出两排整齐的门牙，一副见钱眼开的模样，接过两个荷包，然后伸手将怀里的卖身契塞到江楼月手里，“自是极好。”
　　男人正思考着，江楼月就当着他的面做了这番交易，不禁气的男人一时失语，”你……你这人！”
　　“如何！”江楼月眼睛一横，“现在公子若是想要打打杀杀，可就要问过我的意见，不过呢，我给公子一个建议，我家有不少墨宝，我等下就去派人去给公子送一副秦公的字画，如何？”
　　“……这，那就这么办。”男人目光闪烁，答应道。
　　江楼月蹲下身，将跪在地上的女子扶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茴，叫我阿茴就好。”女子低头，“谢姑娘救命之恩，奴婢无以为报。”
　　“嗯……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吧，便有地方报答了，如织，我把阿茴带回去跟着我应当是没问题的吧。”
　　如织抿唇，“按照道理，应当是先要考核的……但是小姐喜欢，直接带回去自当是无事！”
　　江楼月刚刚已经差了心碧去拿字画，估计差不多就要到了，虽然是一个不大合算的买卖，但是用的是那老头的钱，自己也没那么心疼。
　　大约是喝了一盏茶的功夫，心碧还有两个侍卫就到了。
　　“公子，这便是画，是否要校验一二？”江楼月道。
　　男人估计看出了江楼月是几分不好惹的角色，轻扫了一下，“没什么问题。既然你诚意如此之足，我就不追究了，告辞。”
　　江楼月挥手道，“慢走不送哦。”
　　“小姐，老爷催您回去了。”心碧在旁小心翼翼的说道。
　　江楼月点点头，今天出来的时间确实有些久了，要做的事情也都做了，“行，我们回府吧，阿茴，你跟我走。”
　　……
　　“你们都出去吧，阿茴第一次来，我跟她说会儿话。”江楼月一回到屋子里，就屏退其他下人，只剩下阿茴。
　　门被轻轻关上，香炉中飘出缕缕轻烟，江楼月侧靠在榻上，懒懒地拨弄了几下身上的衣摆。
　　“奴婢见过小姐。”
　　时间回到——
　　方习点点头，“是是是，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其他应当从长计议。你找我议事也不方便……这样，我有一计。”
　　“何计？”
　　“这几日，坊间有个泼皮无赖在各大酒楼之间招摇撞骗，如今就在大厅内，我等下派名侍女假装打翻茶碗，他必不会放过此次机会，你找个借口救下侍女，收为己用，这样我们联络也方便许多。”方习道，“这侍女是我一直培养的心腹，最是聪明机灵，还有武功傍身，定能保你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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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来吧，方习把这个位置让你来做，说明你还算不错，你不必对我如此恭敬，我可是很好相处的。”江楼月道。
　　“是。”
　　“你来路不明，我若是马上把你提拔成心腹丫鬟恐怕有些为难，刚巧前日里负责采买的姑子告假回家，你就顶上，这样出门也方便点。”江楼月轻声道，“今晚我约了方习见面，你多替我打掩护。”
　　“阿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