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3.白龙鱼服 入骨相思（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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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江楼月收起信，本是觉得这种家事告诉他不太妥当，但是又觉得此事与他相关，提一嘴也无妨，“表妹来信，说是秦子程上门退亲来了，一来二去，我表妹的婚事总算是搞了一段落，这件事还是要多感谢你，要不是你暗中帮忙，秦子程那边还不会那么快就过来上门道歉。”
“膏粱子弟罢了。”樊青淡淡道，“有些人是怕这件事闹到上头，坏了成威那家伙的的南下。”
江楼月心中也有计较，但并不适宜在樊青面前谈论政事，于是便闭嘴不谈了。
马车停下了，樊青先下了车，然后伸了手在车外等江楼月，江楼月看着这只手伸也不是，不伸也不是，最后是樊青把扭扭捏捏的她拽下来的。
“来这儿干什么。”
“见个人。”樊青看向小院门口的守卫，“人怎么样？”
“大人，正绑着呢，我们的人已经好好照顾了。”
守卫拉开门，江楼月跟着樊青走到了小院里头，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血腥味，她也不敢乱看，生怕樊青又想来割她手筋脚筋。
“还没说？”
“这家伙嘴实在是太硬了。”一个穿黑衣服的抱拳道，“不过我们的人已经找到了账本和名单。”
樊青轻轻抬了抬手，然后往前走了一步，坐到了放置的一把椅子上，淡淡开口，“邓家大势已去，你还在负隅顽抗，倒还算忠心。”
跪在地下的男人鼻青脸肿的，想必是被樊青手下的人好好照顾了。
樊青抬手，立马有人放了一把匕首在他手心上，他看了看匕首，江楼月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一下子就把匕首插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啊！！”男人吃痛地喊起来。
江楼月怔怔，顿时明白了樊青叫她来的良苦用心，这是旁敲侧击警告她要听话，不然他就心狠手辣不留情面了。她背后发寒，觉得上次樊青放她走，真的是自己运气好。
樊青扒出匕首，挑了挑眉，淡淡道，“还是不说？”
男人浑身都在抖，豆大的汗珠混着血从头上滑落下来，“想让我开口？……啊！！！”
只见樊青又是一个手落下，刀重新刺入肩膀，血便如同开了闸一般喷出来，看的江楼月心惊胆战，她从小生活在皇城，这种手段她不是没见过，只是从来不是自己动手，今日近距离观摩，腿都发软。
“给他止血，别流血流死了。”樊青扔掉匕首，拿盆水净了净手。
江楼月想着樊青竟然拷问着拷问着还会给这个男的包扎，谁料到下一秒就有人拿着烧红的铁钳过来，直接烫在了伤口的地方，伤口附近的血肉顿时烧死，堵塞住伤口。
男人几乎已经没有力气呻吟，躺到在地上，虚虚地睁着眼睛。
原来是这个止血法。
“这本有两个出路，你偏偏要选这个，邓寿衍那家伙估计他也没想到你会这么给他卖命，毕竟我们稍微一问，他便把自己最信任的亲信联络方式告诉了我。”樊青坐在凳子上，“你若是交代银两都在何处，我便放你和你的家人一马，若是不说，我的手下也不是不能找到，只不过费了些功夫罢了。这其中怎么选，你很清楚吧。”
男人嘴动了动，一滴泪从眼角划过，“我说……我说。”
樊青抬手，两个人顿时把男人扶了起来，旁边一个人拿着药箱上前给男人处理伤口。
“希望你如实说，不然……”
“自然自然。”
男人一股脑的把所有都说了出来，甚至包括多少两银子在什么山庄，各个明细都说的一清二楚。
樊青终于满意，叫人把男人拉了下去，这才回过头来看站的笔笔直的江楼月。
江楼月正紧张，见他回头，毕恭毕敬地弯了弯腰，喊了一声，“大人。”
去他妈前几天的暧昧旖旎，江楼月现在只想保住自己的小命。
樊青走到她身边，江楼月垂下眼，余光却瞟到他衣袖上的血珠痕迹，在鸦青的布料上显得尤为刺目。四周的人渐渐退下，不大的院子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你怕我？”樊青开口问。
这是不言而喻的，江楼月感到害怕，但她扪心自问，她确实对于樊青这个人生不出恐惧的心理，她检讨自己，这很不对。
“你觉得我是个怎样的人？”樊青又开口问她。
城府很深，知书达理，泥古守旧？现在又可以加上一条心狠手辣了。
“其实我的很多面你都不知道，今天只是你不知道的另一面，……宋相思，我会把每面都告诉你的，我也会向你提亲，到时候你来决定，要不要与我成亲。”江楼月看见樊青的手指微微弯曲了一下，然后重新舒展。
今天的樊青是不一样的，在江楼月的记忆里，樊青永远是衣冠整洁，儒雅大方，清朗如世间清风，但是今天的这一面并不会给江楼月带来什么不好的印象，因为江楼月喜欢的是樊青这个人，就意味着她接受着樊青的很多面。
毕竟很小的时候，母亲就与她说过，樊青这个人远远不止表面上那么简单。
樊青的这番剖析让江楼月很不自在，这份自在那天在客栈她也有相同的感受，她意识到了樊青或许喜欢自己，她很讶异，其实心中却有些窃喜，又有着心酸。其实自己也喜欢樊青，她从不避讳表达这点。可当这两份感情公开的摊在明面上后，她却不知怎么处理了。
他们二人隔着宋相思这样一个人，就意味着了，江楼月的心中永远有那道隔阂。这个人意味着江楼月永远都会怀疑樊青的感情，意味着她永远无法敞开心扉……
“别不说话。”樊青弯了弯唇，“我记得你以前很会说。”
不仅现在说不出话来，江楼月甚至都给不了一个敷衍的笑意，她觉得命运弄人……
“其实我现在不是很想考虑婚嫁的事情……”江楼月决定把朝中之事先提到眼前，而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就暂且搁置到一边。
“好，我知道了。”樊青答的很快，也没有继续追究。
……
白银被尽数查收，但是樊青并没有将其运送到长安。
“继续南下？！”江楼月听到樊青的决定显然是不理解他想要做什么。
“去平湖看看，顺便便把白银当作赈灾银子发了，这本就是朝廷发的。”樊青不以为意。
江楼月站起身来，凑近，压低声音，“谁给你的权利，如此越俎代庖是要被……！”
樊青把她重新按回座位，“陛下给的，你放宽心。”
江楼月松了口气，“那就好，大人之前说平湖洪灾，是此处吧？”
“是，洪灾已半月有余，但是情况并不好。”
江楼月想起之前樊青教她读书的时候，讲起民生，常常会说如果她能去看看就好了，只是她千金之躯，连长安城的城门都出不了，又怎么去得了千里之外的城乡？
二人继续南下，马车行驶着，窗外的景象逐渐凄凉，偶能遇见逃亡的流民，妇人裹着孩子的包袱，瘦的皮包骨头，见马车经过，便匍匐下来乞讨，干柴般的手布满污泥颤颤悠悠地伸出来，祈望马车里的达官贵人能够施舍一星半点。
江楼月瞥了瞥樊青，樊青看着她，没有动作，她叹了口气，拿出随身的一点干粮叫阿茴递给妇人，她伸出窗外的手刚停留了一秒，便感受到寒风刮过皮肤，刺骨的冷意似乎钻进了骨缝。
马车继续疾行着，江楼月的心境却与刚从柳州出发不同了。
她向远处望去，本就低洼的地势，因为洪水形成了一片汪洋大海，房屋被浸没了小半，本来错落有致的村落因为肆虐的山洪被冲走了大半，农田也早已不见踪迹，洪水狰狞着，侵略着，江楼月似乎能从寒风中听见人们的哀嚎。
“平湖到了。”樊青开口。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23.白龙鱼服 入骨相思（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