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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白龙鱼服 入骨相思(1) ...

  •   江如月睁开眼,耳边传来犬吠之声,伴随着几声公鸡的啼鸣,她动了动,不动还好,一动作全身筋骨便疼起来,疼的她五官瞬时拧巴在一起。
      她愣了愣,记忆还停留在山崖下的晚上。
      那时樊青同她讲那句诗的时候,她自然是听懂了,她问,“故人相逢?怎样的故人?”
      樊青拿树枝拨弄了一下火堆,“很好的人。”
      她那时头脑昏沉,或许已经半压到他身上,咕哝着说,“那真是好极了。”
      樊青似没推开她,大约应了一声,“嗯。”
      然后她就晕过去了,只记得喧闹了一阵,然后枕到了一个檀香沉沉的怀抱里,其他的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莫名的,心中也不知道是哪儿生出了慌张之感,咬了咬牙从床上爬起来,披上架子上的外衣,随意地踩了地上的鞋子,推门出去。
      门外并没有人守着,推门便是大堂,底下喧闹,似乎是正到饭点,穿着布衣的小二高声喊着“客官!”一下子便从左边窜到右边,手里的菜汤竟是一点也没洒出来。
      她想从楼上下去,却很快就被人拦住了。
      “小姐慢步,公子吩咐过,您不能乱走动。”
      江楼月抬眼往他,只见是一个样貌清俊的侍卫,她认得,是樊青手下之人,叫旸桑。看来自己应该是被樊青手下之人给救了,她松了一口气,刚想开口问,“你家大人呢?”
      身后便传来熟悉的声音,“旸桑。”
      旸桑立刻放下佩剑,微微低头,“公子。”话罢便退下了。
      樊青盯着江楼月看了一会儿,眉峰微蹙,江楼月意识到必是因为自己衣冠不整,惹恼了他言行举止一丝不苟的规矩。如同小时候犯错一样,樊青只要一板脸,她就卖乖,把头低下来。
      当然,气急败坏不算。
      “进屋。”他冷冷道。
      江楼月乖乖跟着他进了屋。
      “你还发着高热,穿这么一点岂不是自找委屈?”
      倒确实没想到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关于身体的,而不是关于礼仪举止的,江楼月觉得稀奇,抬头有些兴味地瞧他,男人眸子里冷淡有度,仿若兄长般关切,淡淡浮了一层无奈和疼惜的神色。
      疼惜?定是她瞧错了。
      她道,似是撒娇,“还不是去找大人。”
      “找我干什么?”
      “哪有为什么?”江楼月有些好笑,十分坦率地道,“醒来四下无人,下意识的就想找大人。”
      怕若是被追杀的人抓走的,那大人在哪里,也不知道性命是否无恙。
      樊青愣住,显然是被她撩拨的话冲击到了。
      江楼月十分善解人意地给了一个台阶,“对了,大人的伤怎么样了。”
      樊青转过身去,右手负在身后,江楼月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瞧见他不自然微微蜷起的手指。
      月白色又因为曦光镀了层淡粉色光润的指甲盖规则又精致,以及那干净分明的指节,看的江楼月心痒的不行。
      “无碍。”
      江楼月想起那晚的事情,一下子没好意思扒他衣服,“看大人走路的样子,似乎还行,那大人刚刚去哪儿了?”
      “邓府,去把户部的事儿给办了。”
      “这儿已经是柳州了?”江楼月惊诧。
      “嗯。”
      江楼月奇,“我怎睡了一觉就到了?”
      “你可足足一日有余,到现在高热还没退。”
      好了好了,说完又绕到自己的事上来了,江楼月撇了撇嘴,抬步走到樊青面前,顿了顿,似乎是在斟酌如何开口,最后也只是说了七个字,语气轻快,“樊归玉,谢谢你啦。”
      樊青有些紧绷的表情才略微放松了些许,只道,“当初不该拉你来的。”
      “不拉我来,给大人理由来杀我么?我可要始终跟随大人,证明清白!”江楼月笑,“再说了,我胆子小。”
      樊青敛眉,道,“你胆子可不小。”
      江楼月以为他是在说自己山崖上的事情,“大人如果说是山崖上的事情的话,就权当小女子一时鬼迷心窍吧。”
      樊青微微张了张唇,似乎是有话要讲,但最后只是动了动唇。
      “大人已经把事情办好了?”
      “嗯,你不必担心,这件事情背后的人盯的很紧,越早解决越好。”
      江楼月愣了一下,“那到头来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自然有,等你伤好再告诉你。”樊青安慰她,转过身去,“快把衣服穿穿好。”
      江楼月整理了一下,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手臂,然后展示性的在原地轻微蹦了蹦,落地的时候,左边的眉毛狠狠地往上扬了扬,“我感觉我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疼。”
      江楼月不服输,“大人怎知我疼?”
      樊青抿唇,顿了顿,左手指了指他自己的手臂,“我疼。”
      江楼月:……
      江楼月是个好动的性子,纵使身子伤口多,但大多都是皮外伤,是耐不住的。从客栈房间里钻出来,走了五步又会被抓回去。
      旸桑有些抱歉地说,“小姐。”
      “我就在客栈逛一逛,又不走出去,再说了,你看我头上。”
      旸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是不是长草了,蘑菇都快长出来了,都是你们家大人害得。”江楼月撒娇,双手合十,“好旸桑,你家大人不是出去办事了么,就让我逛一会儿,不会有什么要紧事的。”
      旸桑是一个纯情的孩子,脸上腾地一下就红了,拿着佩剑的手瞬时收紧,支支吾吾说出个,“公……子……”
      江楼月其实就没报了多大的希望溜出去玩,纯粹是待在房中连个说话的鹌鹑都没有,抓个旸桑调侃调侃也是不错的。
      “你叫公子也没用,姐姐就喜欢你这种,平时正经调戏的时候更是正经的。”江楼月红唇上扬,往前走了一步。
      旸桑脸涨得通红,几约要窜逃了。
      突然,肩上突然有个力量扣住她的肩,捏的她肩胛骨发疼。她呲了一声,就听见旸桑小声地喊了一声,“公子。”
      肩上力道一收一拨,江楼月便往后一倒,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她顿时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抖了抖,往前跳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逃。
      “宋小姐想要做什么?”背后的男人淡淡开口。
      江楼月眨了眨眼,一时支不出半个字来,只能脸上露出一个自认很纯良的笑来。
      樊青脸色黑的吓人,若是不熟悉他的人准能被吓个半死,可江楼月不是,她道,“看你家旸桑眉清目秀,容易脸红,想调戏调戏。”
      果不其然,樊青的脸愈加黑了,大约可以滴出墨来,身体紧绷成一根线,似乎再一用力就可以断掉。
      江楼月听到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不,成,体,统!”
      是了,这熟悉的回应,真是想念,江楼月满意地笑起来,嘴两边也露出浅浅的梨涡,眼睛上挑,“像大人这种,想必一点也不喜欢我这样不成体统的女子吧?”
      樊青不言。
      “大人其实不必对我负责,跟大人来是我的选择,替大人挡剑也是我的选择,大人更不必作茧自缚,堵天下之众口,要娶我这么一个不成体统的女子。大人也有喜欢的姑娘,肯定是知书达理,温柔小意,我这个人没什么好的,死皮赖脸,行为放荡,不知廉耻……”
      “疼不疼?”樊青突然青打断她的话头。
      “啊?”江楼月愣。
      樊青手指指向她的腰间,江楼月下意识不自在地缩了缩。
      “刚刚见你,腰际在栏上撞了一下,不疼?”
      千言万语一下子就被堵在喉咙里,那些自贬自伤的话一下子就说不出来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江楼月眨了眨眼睛,觉得眼周一下子盈满了泪水——他一点都不在意这些,他在意的是……
      江楼月很是不自在,觉得若是自己再说一些别的什么话,都不能接在他这句“不疼?”的后边儿,什么话都不能。
      只感觉空气似乎是变作了丝线,撩拨似的话刮挠着她的睫毛,嘴唇,还有一颗左胸房里砰砰跳动的心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22.白龙鱼服 入骨相思(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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