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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

  •   “我想见见那位陆前辈。”

      对于沈蔚提出的要求,孟成风感到十分不解,哪怕在前往长林的路上姚义将宋照带来的消息都告知,陆择远极有可能是秦筝手下的暗探,沈蔚也没有必须见他的理由。

      但接连出现的意外让孟成风根本无法停下来思考,他们在到达长林见到陆择远之前,先在半道上遇见了聂素文。

      “儿子,过来!”

      第一眼见聂素文,沈蔚就觉得这个女子似一团火,岁月不仅没有浇灭她,反而将顽石在其中淬成铁,骨子里透出一种灼目的纯粹和坚韧来。

      此时此刻,孟成风顶着亲娘恨铁不成钢的目光,轻轻地从沈蔚身后飘走,在柳羡鱼的嘲笑下,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那样委屈地站到聂素文身后,如此,聂素文的表情才终于温和一些了。

      “晚辈见过孟夫人。”

      沈蔚颇有礼数,丝毫不提昨日被骗至洞穴的事,聂素文对她的态度很满意,又慈眉善目了两分。

      “沈姑娘第一次来山上,很是不易,我夫君恐怕你觉得我们昆吾山是不讲理的蛮荒之地,故打算亲自招待,姑娘肯赏脸吗?”

      “能见孟教主一面蔚自是求之不得,可眼下有些要紧事,可否容我稍后再向教主和夫人赔罪?”

      “不可!”聂素文一口回绝,态度之坚定让人怀疑她压根不是来请人的,而是来押人的,“你必须现在就跟我走。”

      陈眷在山上多年,意识到此事的不寻常处,低声提醒沈蔚,“夫人此举倒像是刻意拦着你见陆择远。”

      沈蔚小声纠正他,“不是夫人,是教主。”

      在许多人眼中,孟涯都是个儒雅和善的人,尤其跟脾气火爆的夫人比起来,更显得充满古朴的书卷气。

      但陈眷知道,他的城府极深。

      “来者不善,我曾答应令兄在必要时伸以援手,若你想走,今日没人留得住。”

      陈眷愿意冒着失去安稳生活的风险相助,完全因为兄长当年结下的善缘,面对这份穿越时空而来的守护,沈蔚心头淌过一股暖流,甚至能清晰感受到热泪涌向眼眶的酸涩感。

      她用惯常的浅笑掩盖真实的情绪,摇了摇头,“多谢先生好意,但我来昆吾本就是要见孟教主的,或许见过他之后,也就不必再去见那位陆前辈了。”

      “你们商量好没有,是要我请你走呢,还是绑你走呢?”聂素文没多少耐心,开口催促。

      “不必劳烦夫人,我自己走就行。”沈蔚动身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万望夫人能够答应。”

      “你说吧。”

      “请孟少主与我同往。”

      *

      作为一个在昆吾山上逞了威风的宋家人,宋照自有麻烦需要处理。

      短短一日之间,沈蔚的到来似乎改变了什么,这山上的氛围之怪异,哪怕宋照这个外人也有所察觉,但他又十分清楚地明白,这背后的秘密沈蔚不会在他面前透露只言片语,孟涯更不会希望他这个宋家人窥见分毫。

      他有自知之明,为免彼此间尴尬,主动提出有事要办。倒是陈眷跟着离开让他看不明白。

      “先生是山上的人,孟教主想必不会太防备,何不跟上去呢?”之前沈蔚与陈眷的低声交谈宋照听的一清二楚,昨日还不愿轻易得罪教主夫人的陈眷今日就肯舍弃昆吾山上的太平日子出手相助,这怎么看都像沈蔚抓了人家的把柄。

      “宋公子与郡主同行,可知她此行目的?”

      宋照细思之下,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她只说要上昆吾山拜谒孟教主,所为何事我一无所知。”

      “既然是要见教主,借你宋家的名义昨日便见了,何须横生枝节至此。”

      “可昨日是夫人...”

      “是夫人设计阻拦?”陈眷轻笑出声,“还是那句话,借你宋家的名义,昨日她便能见到教主,可是她没有这样做,反而一步步去踩夫人设下的陷阱,又突然着手查山上的探子,这该是她一个朝不保夕的客人该做的事吗?”

      从一开始就笼罩着自己的那份怪异的感觉在陈眷的提醒下终于有了具体的形状,宋照把这两天的见闻联系起来一想,茅塞顿开。

      “她不在乎长公主是否会得知她的下落,找出山上的暗探就是多此一举,但她一旦开始做这件事,就会有人坐立不安。”

      “显然,现在我们知道这个会坐立不安的人是谁了。”

      两人不禁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深深的担忧。

      *

      沈蔚手边有一只茶杯,是来自锦州的乳瓷,其上没有花纹,因其质地轻透,在月光下会呈现出流淌的乳液质感而得名。这是一件看上去简单,却十分精贵的玩意儿,乳瓷每年烧制两千件,其中七成以上都供给朝廷,十中有一流入民间也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天价。

      沈蔚盯着它看得入了神,竟连孟成风唤她也没听见。

      “这杯子是挺好看的,尤其在月色好的晚上,盛满井水,就像盛了一杯月光,月亮就在杯底。”

      沈蔚闻言笑了笑,没有说话。

      孟成风以为她是被乳瓷诱惑,可实际上,在刚才那段失神的光阴里,她脑海中只有这精美的瓷器摔碎后作为武器的模样。

      “我爹要见你,你自己来就好了,干嘛非得带上我。”孟成风有些埋怨,他一向躲着孟涯,能不见则不见。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秦筝为何不杀你吗。”

      “跟我爹有关?”

      这次沈蔚不回答他的问题了。

      作为会客的主人,孟涯可谓非常失礼,沈蔚在宴客厅里坐了两刻钟,喝了三杯茶,才见他姗姗来迟。

      且毫无寒暄,开门见山。

      “郡主来山上想必不是为了帮我清理门户。”孟涯的目光冷冷地落在沈蔚脸上,在扫过孟成风时,缓和了一些,但仍不失严父的威严,“你在这儿做什么?出去!”

      “孟教主勿恼,是我请孟少主同行,他是您的独子,终有一日也会变成昆吾教的教主,早些知道真相不好吗?”沈蔚的语调不急不缓,她的从容更像一把武器,锋利的刃上寒芒闪烁,刺眼又致命。

      孟涯迟迟没有说话,他在沉思,在斟酌,沈蔚的出现对昆吾山来说只是一段不起眼的插曲,还是一场灭顶之灾的开始,他该如何选择,才能再一次在残酷的世道中争得一线生机。

      他不禁又看了孟成风一眼,在过往十余年的岁月中,他小心翼翼地把真实藏起来,利用这孩子的信任,用故事构建了一个快意恩仇的磊落江湖,善恶分明的公正人间。

      可是风雨即将到来,他早晚会看清世界的真实面目。

      “我突然想起柳姨找我喝酒呢,爹,我先走。”虽然对沈蔚说的真相很好奇,但孟成风不愿见到父亲为难。他转身欲走,孟涯却开口了,“留下吧,郡主说的对,你听一听没有坏处。”

      三人依次落座,孟涯唤人来添了一次茶,添茶的不是旁人,正是聂素文,她收敛了一身的狂傲,第一次在沈蔚面前展露出严肃稳重的一面,几乎像是换了一个人。

      在离开时,沈蔚听见她低声对孟涯说,“我守着,不会有人接近这里。”

      看样子,她是个知情人。

      沈蔚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当她的唇接触到乳瓷的时候,几乎产生了一种柔软的错觉,她放下茶杯,厅里看得见的只剩三个人。

      “当我见到成风带回来的那枚玉佩时就知道,该来的总会来。”孟涯向孟成风伸出手,后者发了一会儿愣才猛然惊醒,匆匆拿出玉佩递上去。

      玉佩躺在孟涯掌心,像是捧着,不敢妄动,于是只好用目光轻抚,但那双眼睛里有太多沈蔚看不懂的情绪。

      “几经辗转,它终于还是回到了我手上。”

      “可沈蔚说这是前朝孝帝赐给梵刹国圣女的东西。”

      沈蔚一直没有说话,作为一个来揭开往事的人,她过于沉默了,就像刻意纵容他把某些东西藏起来,因此当孟涯再看向她时,眼中已经没有多少敌意。

      “是的,那位姑娘来自梵刹国,为了逃避作为圣女的责任,她以贵妃姊妹的名义来到离国,化名独孤遥,在宫中小住过一段日子,但很快她就嫌宫里规矩多,太沉闷,离开了当时还是国都的玄靖,一路北上,经过隋州,最后到达了常州。”说到这儿,孟涯顿了顿,沈蔚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

      “后来,天下乱了,她担心宫里的姐姐,于是独自回到玄靖,但贵妃誓与孝帝共存亡,她受托带着玉玺和七岁的皇子离开,一路南下,曾在明州小住,直到沈问君降了秦琰,被封镇南侯,她带着皇子前往南浔投奔。”

      “她就是世人几乎没有见过的那位镇南侯的王妃吧。”

      当沈蔚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时,在场感到震惊的只有孟成风一个人,显然,孟涯早就知道她不是沈问君真正的女儿。

      “我早该想到的,孟教主的敌意不是针对身为郡主的沈蔚,而是从来没有真正属于过镇南侯府的我,对吗?”

      孟涯默认了她的话,并接着讲述未完的故事。

      “她在侯府隐居了不到两年,朝廷各个派别对沈问君一直很忌惮,南浔城里的探子越来越多,手甚至伸进了侯府内,她担心自己被发现会拖累皇子和沈问君,于是在某天夜里带着玉玺不辞而别,来到明州找到了我。”

      这一次,孟成风终于敢肯定,他年幼时见过的那个女子就是独孤遥,但他也记得,那个女子很快就消失了。

      “我和文文都希望她留在山上,但她看起来一直很忧郁,果然没过两日就再次不告而别,只留下了这枚玉佩。”

      独孤遥离开了昆吾山,从此再也没有人知晓她的下落,几年后,沈问君也离开了自己的封地,独自踏上寻找一个人的漫长旅途,直到今日,沈蔚来到这儿,他们作为虚假的一家人,却甚有缘分地走上同一条路。

      “这枚玉佩又是如何到了我父亲手中呢?”

      “她走后一直没有消息,我放心不下,曾与沈问君通过信件商议,我们都认为她留下这枚玉佩另有深意,或许玉佩上就藏着她的下落,可我一直参不透,所以在最后一次传信时,我将玉佩一起送了过去。”

      沈蔚的目光落在那块她已经铭记于心的玉佩上,“看来普天之下没人知道独孤遥究竟去了哪儿,玉玺就更别想找到了。”

      她分不清自己是感到失落还是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重新打起精神振作起来,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找回玉玺是活着的全部意义了。

      “她独自带走玉玺,一定会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还有哪儿会比一个无法到达的国度更安全呢。”

      传说中的梵刹古国是神明的国度,没有神使的指引,外人只会迷失在茫茫大漠中,永远无法到达。对于那时的独孤遥来说,离开离国,回到梵刹,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们考虑过这种可能性。”孟涯的神情很平淡,许多年前,他已经和沈问君讨论过无数种可能,“她离开梵刹时背弃了对神明的承诺,是梵刹的叛逃者,一旦回去,她将面临可怕的惩罚,那里对她来说并不安全。”

      独孤遥的过去已经难以探寻,但沈蔚并不赞同孟涯的说法,因为不久前杨晋在南浔城外遇到了来自西漠的杀手,杀死了同样来自西漠的同族,他们极有可能与梵刹相关,与独孤遥相关。

      但她决定隐瞒这件事。

      “父亲离开寻人已有数年,现在也已经失去了消息,我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你要出关?”孟涯的眉头皱起来,“西漠广阔无边,即使你去了,也未必能找到梵刹国所在。”

      沈蔚又露出了那种从容的笑,“事在人为,我不信神。”

      孟涯开始回想从前沈问君提起这个女儿时的口吻,他夸赞她聪慧,遇事冷静,多智擅谋,还有一身好武艺,言辞间不免有几分骄傲,但也不乏担忧,他直言阿蔚是个有些偏执的孩子,做事狠绝,不给敌人生路,也不给自己退路。这样的人他们曾遇见过,所以哪怕不说,也还是从心底里感到畏惧。

      “可爹你为何会知道这些事呢?”孟成风小心翼翼地发问,他清楚自己听到的故事已经远超史书撰写的内容,孟涯必是亲历了他所说的,早在独孤遥没有离开玄靖时,他们就应相识了。

      一个普通的侠客,不该认识贵妃的姊妹,不该知晓皇室的秘辛,更不会对镇南侯直呼其名。

      “很难猜到吗?”沈蔚的笑声刺耳得让人想当场掐死她,“你父亲其实不姓孟,他姓秦,单名玓,孟涯是他的字,他与秦琰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孟成风一时难以接受这样的真相,忽然之间他就变成皇亲国戚了?

      “现在你知道秦筝为何偏偏待你不同了。”

      在沈蔚戏谑的目光下,孟成风咽了口唾沫,说出那个难以置信的答案,“她是我的堂姐?!”

      孟涯瞪了沈蔚一眼,但这一眼更像是长辈对调皮的晚辈温柔的责怪,“这件事不必放在心上,你只需记得自己姓孟,从小在昆吾山长大,你的父亲曾是游历江湖的侠客,这就够了。”

      “好了,不逗你了,秦琰做过的那些缺德事儿书上都能找到,剩下的真相就自己琢磨吧。”

      经沈蔚提醒,孟成风顿时对从前甚少踏足的书库燃起了浓厚的兴趣,“爹,我先去找柳姨喝酒了!”

      孟成风说完就跑了,生怕孟涯不许似的,孟涯望着儿子的背影,感到一丝欣慰,他心里压了太多石头,今天终于有一块可以落地,所以对沈蔚终究是感激的。

      “这孩子自从到南浔城走了一遭,长大了许多。”

      “孟教主误会了,孟少主他不是没长大,只是心地纯良,跟咱们这样从阴暗的土壤里爬出来的人可不一样。”

      沈蔚这句话显然别有深意,孟涯的目光再次冷下来,他不该忘记沈问君的话,竟有一刻真的将沈蔚当成个孩子看待。

      “你故意支走成风,是有话要说。”

      沈蔚右手握着乳瓷茶杯,茶水的凉意从薄薄的杯体透过来,她的手心也凉了。

      “其实最初我的计划只到这儿,能从你口中得到独孤遥的下落就足够了,可是昨夜我听孟少主提到,山上有人养熊。”

      孟涯的眼神阴沉得像手里那杯水,沈蔚只当看不见。

      “熊这种野兽十分凶猛,一般人遇上十死无生,因为对这种力量的畏惧,几乎没有人会想要去驯服这么危险的野兽,除了一类人,那些掌握权力的人,也希望将代表力量的东西握在掌心。”

      沈蔚越发觉得自己是在握着一块冰,于是松了手,“孟教主知道我曾在何地见过被关在笼子里咆哮的熊吗?在怀兴的皇宫里,长公主亲自带我去看,她说那是某位叔伯送给她的生辰礼。”

      “那又如何。”孟涯的声音有一丝哑,他于是喝了一口早就凉掉的茶,“我是看着阿筝长大的,我始终是她的叔叔,她的生辰难道我不能送点什么聊表心意吗?”

      “当然可以,可是任由她把人安插在昆吾山上也是你作为叔叔的心意吗?你要如何告诉将这座山当作世外桃源的人们,其实这里从始至终都在朝廷的监视之中,他们也只是被利用的工具而已。”

      “住口!”

      孟涯忽然起身,手已放在佩剑的剑柄上,但他没有拔剑,正如沈蔚没有按照脑海中构想过无数遍那样摔碎茶杯作为武器。

      他们之间已经剑拔弩张,但都被理智束缚着,只因彼此的猜测都有残缺,更像隔着一道泾渭分明的线,谁也不愿轻易跨过。

      “够了够了,把剑放下吧,还有你,别摔我的杯子,否则我真跟你没完。”聂素文在这个不合时宜的时候走进来,恢复了平时大大咧咧的样子,好像又是很合时宜的。

      沈蔚垂眸,端起茶杯装模作样地吹了吹,但吹不走凉,她笑了。

      “孟教主是君子,所以愿拿自己的儿子冒险,我该想到的。”她起身行礼,“是我胡言乱语,误会了孟教主的一片善心,实在是狭隘了。”

      孟涯看起来还是很生气,但这份愤怒已经与聂素文出现前截然不同,她索性不再与孟涯交谈,转而面对聂素文。

      “夫人也一直都知晓山中有长公主的眼线存在吧,那位住在长林的陆前辈就是其一,对不对?”

      聂素文是个直肠子,毫不掩饰眼中的赞赏,“你是个聪明人,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那夫人不会觉得不妥吗?昆吾教原本就是江湖教派,昆吾山也该是个不染凡尘的干净地方。”

      “你说的我都没想过。”聂素文的笑声很爽朗,让人听着也觉得心胸豁达起来,“那些探子不也是人吗,他们也会累,也会想有个能避世的地方,陆择远在山上这么多年,别的不说,我们可从来没缺过竹篓和簸箕。”

      沈蔚会心一笑,等她再回味聂素文的话,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暖,那是作为护龙卫而不敢停下来的她第一次听一个人说,他们也是人,也该有个可以休憩的地方。

      沈蔚担心孟涯与秦筝同气连枝,孟涯担心她会出卖山上的暗探,如果不是聂素文,他们或许真得打一架才能把这件事给说明白。

      “我不是秦筝的人,以后无论发生什么,山上的事我都不会向她透露一句。”沈蔚给出自己的承诺。

      孟涯点了点头,今天发生的事掀起了往日的尘埃,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倦,他从没把沈蔚当客人看待过,索性直接走了,反倒是聂素文对这个昨天晚上还恨得牙痒痒的姑娘产生了好奇。

      “你真不喜欢我儿子吗?我对你这个儿媳妇倒是挺满意的,考虑一下?”

      面对聂素文的直白,就连沈蔚也很难招架,她不得不匆忙转换话题。

      “有一件事我还是没想明白,当年独孤遥怕拖累父亲所以离开,路过明州也在情理之中,可她为什么会来昆吾山找孟教主呢?”

      聂素文直接将手搭在沈蔚肩上,“这有什么想不明白,他俩以前是老相好呗。”

      沈蔚错愕不已,甚至说不出话。

      “其实啊,当年我就说过,她留下玉佩大概只是为了告别故人,根本没打算让他们知道她要去哪儿,否则何必要走呢。可那两个死心眼的男人就是不信,摸着那玉佩钻研了好几年也没个结果,男人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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