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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插科打诨了一夜,眼见着天光渐明,一切都仍是雾里看花的糊涂。天一亮,沈蔚是要走的,到时候全看秦筝脸色,自己想再问点什么就难了。
孟成风使玉佩垂到沈蔚眼前,“你用这东西诓我回来,不是为了当个打手吧?”
“秦筝见你我关系匪浅,一定生疑,只要她动手联系昆吾山上的眼线,咱们就有机会把这些毒瘤给挖出来。”沈蔚用手背将悬空的玉佩推到他胸前,“此物最好不要出现在秦筝面前,虽然她未必认得,但少一事总是好的。”
孟成风小心翼翼地把玉佩收入怀里,“这么说,你还真是为了昆吾教好?”
“你看我像这样的好心人吗?没了秦筝眼线的昆吾山,我才敢去。”
“去做什么?”
“当然是找独孤遥。”
“山上没有叫独孤遥的人,纵然隐姓埋名,我也从未见过...来自西漠的人。”孟成风的话说到一半顿了顿,他迟疑了,一张皮肤白皙、眉眼深邃的女子的脸陡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那是多年以前寻常的一日,他在找父亲时被母亲哄走,在门缝里看见了那张脸。
沈蔚对他的迟疑很在意,但没有开口询问,答案已在她心里了。
她冲孟成风拱手,“到时候还望孟少主多多照顾,行我个方便才好。”
言罢,她推门离去,还故意在林卫军面前理了理衣裳和鬓发。
孟成风被翻开的往日记忆纠缠着,没空搭理她,可是除那短暂的一眼,也再没有别的线索了。等再回过神来,哪还有沈蔚的踪迹,只有屋子里昏昏暗暗的桌椅床铺,和外头溜进来的有些清冷的晨光。
这一夜的交谈如涓涓细流在孟成风脑海中淌过,有一句话他只说了一半,另一半憋着没问。
如果秦筝到南浔来是为了杨通手里的东西,那沈蔚掏心掏肺地巴结秦筝又是为了什么呢?
回到去云院,沈蔚才知道秦筝早已醒了,逐月正领着人为她梳妆。
宫里的女人装扮起来顶麻烦,沈蔚是见识过的,也就不进去找不痛快,兀自坐在木梯上等。但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在秦筝跟前报了信,不一会儿,就有人出来传她进去,
沈蔚进了屋,从前觉得这屋子宽泛,今日却拥拥攘攘的,进出都得避让。
秦筝从铜镜里看见她,“以后要拉着阿蔚睡在本宫身边,再拿绳子捆上才好。”
沈蔚听了并不诚惶诚恐,只是笑,“殿下想的话,我这就去找绳子。”
秦筝果然不搭理她了。
沈蔚乐呵呵地到一旁坐着,桌上有茶点,大多是从宫里带来的秦筝爱吃的糕点,还有几样南浔的点心,五颜六色的。她盯着看了一会儿,伸手拿起一块南浔的粉糕,然而就在粉糕即将入口的时候,她突然停下动作,糕点被捏碎成渣,撒了一地,她的目光迅速扫向屋子里所有的人。
秦筝通过铜镜将一切都收入眼底,只是默不作声。
沈蔚仍是笑着,缓缓拍开手上和衣裳上的糕点碎屑,仿佛刚才只是手上的力道没控制好的一次失误。
“你来把这儿收拾收拾。”她自然地支使着秦筝的人。
那婢子小心翼翼地上来收拾,沈蔚觉得无趣,便又到门外透气去,她一走,屋子里的氛围顿时冷下来,为秦筝绾发的婢子的手微微发抖。
屋子里哗啦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碎了,沈蔚权当未曾听见,拨弄着身侧一根杂草。恰逢有守卫进来传信,她抬手将人拦下。
“殿下心情不佳,你还是别进去为好。”
林卫军中大多是当年随秦琰打江山的老人,曾在沈问君手里吃过苦,对沈家人当然没有好脸色,可又碍着秦筝的面,不好撕破脸。
“郡主请自重,林卫军乃殿下直属,不听任何人的命令。”
“我可不是在下令,只是一个劝告。”沈蔚放下手,一派闲淡,“殿下此刻恐怕一点也不想听见沈听白的名字,这屋子里已熙熙攘攘跪了一地,你何必再去自讨没趣呢。”
秦筝搬入侯府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简迎彤从城守府接了过来,不管是为了简迎彤,还是为了秦筝的信任,沈听白都要踏破镇南候府的门槛,不上门才怪呢。
守卫果然迟疑,但这话始终是要传的,只是得挑个合适的时候。
不一会儿,婢子们鱼贯而出,离开去云院,沈蔚看似不在意,却在心里暗暗数着,果然,少了一个。她藏不住上扬的唇角,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冲那杵在旁边的守卫道,“本郡主今儿心情好,便受累替沈城守传个信儿,你去告诉他,记着我这一功。”说罢,她两三步上楼去,顺手关上了门。
屋子里,秦筝梳妆完毕,端坐在新搬来的贵妃榻上,金钗点缀云鬓,翠玉衬得雪肤,华光四射,一身清冷的贵气。
小桌旁的地衣上瓷盘和点心碎了一地,想来便是沈蔚此前听见的声响,而在那旁边,还跪着一个婢子打扮的人,她似恰跪在了碎瓷片上,青色的裙摆被染红,地衣上也洇了一片。
两人见沈蔚进门,齐齐看过来,顶着同样冰冷的两道目光,沈蔚泰然站着,手还搭在门闩上。
“殿下今日怎么这么大的火气,下头的人伺候不周换一个就是了,宫里最不缺的就是人。”
“你不知本宫生什么气?”
沈蔚眨着一双无辜的眼,“当然不知。”
“你若真不知,吃了那点心,便没有这么多事了。”秦筝对沈蔚一向是又爱又恨的,她爱她的机敏,又恨她的狡猾,尽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二者并无分别。
秦筝起身走向那跪着的女子,而那女子望着她,只是担忧,“殿下,小心这些碎片伤了您。”
这句小心翼翼的提醒让沈蔚感到有趣,突然的,她知道了这个人的身份,不自觉多看了秦筝两眼。
“你在糕点里下毒?”
“是,属下不想对殿下不敬,只是想要沈蔚的命。”她很直白,头深深地低着,为自己的行为惊扰到秦筝感到愧疚。
秦筝用手指挑起她的下颌,“你真是蠢,你该趁她睡熟时用匕首划破她的喉咙,而不是用毒药这种脱离了控制的东西,你怎么敢把杀人的刀交到别人手上,要牢牢握在你自己手里,记住了吗!”
女子怔住了,她陷在那双冷漠至极的眼睛里难以自拔,当秦筝在教她怎么杀人时,那里没有凶狠,没有疯狂,只有无穷无尽的吞噬光亮的黑暗,又或者说一片空无。
她不太记得自己听到了什么,也忘了去理解,只是木木地点头。
秦筝的拇指轻轻拂过她的唇角和脸颊,温柔得不像这双眼睛的主人。
“阿未。”
尽管听起来完全一样,但沈蔚知道秦筝唤的是另一个人,那个救下贺殊,教岑兰复仇,截下杨通的密信交给她的周未。
“你为何想要杀她?”
周未挺直脊背,宣誓一般庄严,“因为属下想光明正大地站在殿下身边,只要沈蔚活着一日,属下便没有这样的机会,对于殿下来说,我就不是唯一。”
秦筝的凤眸眯了眯,笑意浮上眼尾,“真是个有意思的答案,那今日本宫便给你这个机会。”她弯腰从地上拾起一块瓷片,递给周未,“拿上这个,杀了她。”
周未是个杀手,即使她不明白秦筝为何在短短一刻钟内改变了主意,但这并不妨碍她拿过秦筝手里的碎片,用一种火山爆发般的凶狠冲向沈蔚。
沈蔚始终站在门边,门闩是她插上的,她有无数次夺门而逃的机会,但始终静静地看着听着,哪怕周未奉命来杀她。
瓷片太短,又不十分锋利,周未看上了人身上最柔软也最致命的地方——脖子。沈蔚并没有引颈就戮,但也没有反抗,她只是不着痕迹地避开周未致命的进攻,旁的地方落了彩也不顾。
周未的进攻越来越急,眼中的狠厉和疯狂愈发汹涌,她不知道秦筝什么时候就会改变主意。
就在沈蔚分神对付那枚讨厌的瓷片的时候,周未突然一拳打在她的左肩上,不久前落下的伤口顿时崩裂,她感到整个上半身的左侧都疼得发麻,使不上一点劲,而周未趁机一脚踢在她的膝盖上,在她站立不稳倒下之前,周未抓着她的受伤的左肩,拇指狠狠按在伤口处,逼着她不断后退,砰地一声摔在门板上。那块瓷片仍被周未攥在手里,哪怕手心已被划得血肉模糊也不放手,伴随着浓烈而扭曲的愤恨,周未狠狠将瓷片扎进沈蔚的胸口,噗嗤一声,鲜血涌出,她们的血混在一起。
秦筝观赏着这场由她指使的闹剧,对结果不甚满意。
“阿未,你这样,是杀不死她的。”
林卫军里有最好的军医,而且秦筝知道沈蔚能够承受的极限在哪里。
沈蔚闻言也笑了,在这么不合时宜的时候。她掀起有些沉重的眼皮,咽下嘴里的血沫,可眼前这位得偿所愿的凶手却在哭,“你该划破我的咽喉,就像最开始想做的那样,而不是站在这里犯傻。”
周未感到有些累了,她松开控制沈蔚的手,沈蔚便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拖着一条长长的血痕。
门板外透进来些许日光,她的有些呆滞的眼睛凝视着,抓着光不放,“周未,沈蔚,周蔚,我渐渐不知自己是谁了,殿下。”她从怀里掏出一枚骨牌丢在地上,骨牌上沾了血污,像是本就流淌在其中的玉的花纹。
沈蔚一手捂着伤口,用另一条手臂拖着自己在地上爬行,捡起那枚骨牌,于是无论“周”字还是“蔚”字,都染成了红彤彤的一片。
“看来大家都是可怜人呢,你说呢,殿下。”
解释一下:
周未一直以为自己是沈蔚的替身,想要取而代之。
结果骨牌让她意识到自己和沈蔚原来都是替身,所以她急了。
秦筝当然是不会让沈蔚死的,她还需要镇南候府给她站台,至于沈蔚答应夺取明州这件事,她压根没抱太大的希望。
至于沈蔚干嘛打骂都受着,一方面确实欠了秦筝的,当然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主要部分是她也需要秦筝在前面扛着,自己好搞小动作,坐收渔翁之利。
以及,你以为我写这些是为了给别人看的吗?我是怕写到后面我自己忘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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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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