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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韩治章已经在南柯坊里待了有段日子,他并不寻欢作乐,于眠翠便没有进项,反倒吃着坊里的山珍海味,眠翠嫌他已久。
如往常一般无二的夜,韩治章顶着眠翠的白眼,占了景致最好的一处观景台。
楼里的丝竹声飘忽不定,时而萦绕在耳边,时而如远山里传来的哀怨,他看着夜色下平静的南浔城,将美酒忘在了一边。
眠翠领着客人来的时候,恰看见沉没于黑暗的人将手搭在栏杆上,好似随时要随风而去。
“宋公子到了。”她进屋将不知何时灭了的烛台重新点上,周遭亮起来。
“明耀兄脚程够快,我还未想好如何与你说明此事,你便到了。”
韩治章拎着酒壶,从阴影处走到烛光下,他看上去形容尚好,却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憔悴。
宋熠正茫茫不知所以然,此前他见韩治章态度强硬,这几日正冥思苦想该如何劝其“浪子回头”,没想到今日韩治章便主动邀见,言谈之间还颇为亲近,难道真是谣言成了真,这位韩四公子失了宠,打算另谋出路了?
宋熠发怔的时候,已经被韩治章三言两语拐到了座上。
“明耀兄先喝杯酒润润嗓,待我去吩咐几碟好菜,你我便不醉不归!”
韩治章向眠翠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向门外,到了回廊的拐角处。
与宋熠客套的那副面貌不见踪影,眠翠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正经严肃的韩四公子。
“你速去城守府,找一位叫简迎彤的姑娘,跟她说,如果前些天买的布没有问题,就拿回家吧。”
“郡主与沈大人不是不对付吗?你还认识城守府的人?”
韩治章瞪了她一眼,“不该知道的事儿别瞎问,这件事十万火急,你亲自去,别让其他人知道。”
“好吧。”眠翠有些不情不愿。
她正转身,却被捉住手腕,回头便见韩治章沉重的面色,“不告诉你也是为你好,今夜的事得办好了,才能不负沈蔚这些日子遭的罪,日后我再与你细说。”
他这是愿与她解释,何尝不是一个好的开始。
眠翠微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目光坚定,要他放心。
韩治章换上一张热切的笑脸回到房间,宋熠正斟了美酒送往唇边。
“这酒眠翠兑了水,改日我做东,请明耀兄尝尝南风楼的好酒。”
宋熠闻言停下动作,“我在明州时便听闻醉风饮美名,看来要借韩兄的光了。”
“醉风饮一向是被阿蔚独占的。”提起沈蔚,韩治章的神色落寞起来,“这城里但凡她想要,便没有得不到的。”
见他还为此伤神,宋熠不忿,拍案而起。“她沈蔚不过与长公主有过几日伴读情谊,便敢如此嚣张跋扈恣意妄为,真把自个当这南浔城里的土皇帝了?”他一把将颓唐的韩治章拽起来,“韩兄,今日无论你愿与不愿,我定要为你讨个公道去!”
“这可使不得!”韩治章佯装推拒,“你我还要在城中立足,万不可开罪了她!”
“这有什么好怕?大不了撕破了脸面,你随我回明州去,我父亲盼着见你呢!”
你来我往间,韩治章终于被宋熠“说服”,要去镇南侯府找沈蔚“撕破脸面”,“讨个说法”。
与此同时,眠翠乘马车离开南柯坊,却并非朝着城守府所在的东边走,反向着出城的西边去了。
镇南侯府里,一切平静如常。
潜藏在黑暗里伺机而动的杀手们不见踪影,两岸的竹林被风吹出沙沙的声响,在连接雨花院和停云院的廊桥上,沈蔚闲来无趣,竟坐在栏杆上喂起了鱼。
即便是在夏日,夜里吹过湖上的风还是彻骨的凉。
不久前,贺殊在沈蔚的吩咐下带着几位手下离开,孟成风为岑兰寻了个避风处休息,心中的疑虑和忐忑从未平息。
这一夜格外的长,总盼不到天明似的。
“贺殊什么时候回来?”孟成风终于忍耐不了这种沉闷氛围下的安静,几乎是在质问沈蔚。
沈蔚碾细沙土——她当然没有鱼食——的动作顿了顿,用不解的目光回头看去,“他为什么要回来?”
孟成风瞪大眼睛,“他难道不是去搬救兵的吗?”
“侯府的人各司其职,轻易不能调动,贺殊手下的人眼下大多与三哥一同被困在去云院,他可搬不来什么救兵。”
“那你让他做什么去了?”
“当然是去保护二哥与谢姑娘,本草居中没有多少毒物可用,杀手若肯放手一搏,他们都是医者,绝无生路。”
孟成风眼前一黑,他以为自己坦诚了身份,与沈蔚到深山里走过一遭,便是对这位柔嘉郡主有所了解了,但沈蔚行事仍比他想的不循常理。
“你倒是将他们都安排好了,那你自己呢?”
“我?”沈蔚指着自己的鼻子,唇角含笑,“当然是躺在去云院里。”
孟成风不能理解,“你不是‘黄雀’吗?”
沈蔚扬去手中沙,不禁笑出了声,“谁说我是‘黄雀’?我可一直都是‘蝉’啊。”
在孟成风再次开口抛出愚蠢的问题之前,沈蔚从栏杆上跳下来,拍了拍手心的尘土,“反正是无事可做,不如来聊聊我与岑姑娘的恩怨吧。”她显然不愿再讨论今夜的阴谋,目光越过孟成风的肩,轻轻飘落蜷缩在角落的岑兰身上。
岑兰瘦小的身体明显瑟缩了一下,她方从死里逃生的泥潭中爬起来,还没有做好直面沈蔚的准备。
沈蔚不管这些,她从不照顾敌人的心情,但孟成风一副如临大敌的戒备模样,她便没有上前,只是抱手站在原处。
“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两年前我便知道杨通府里跑了一条鱼,想知道为什么吗?”
闻言,岑兰缓缓抬起深深埋在肘间的脸,她没有说话,但看向沈蔚的双眼渴求着答案。
“因为代你而死的,是具男尸。”沈蔚抓着手臂的五指在无意识间收紧,“救你的人来得及准备尸体,却没有向杨通告密,既救了你,又故意留下破绽,知道我等着你上钩,仍助你复仇。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次不是别有用心?便只是你蠢,被人当刀使了也不知。”
额角的青筋猛跳,岑兰满是血污的脸显得狰狞,刻薄的言语挑起了她心中奄奄一息的怒火,可目光一接触到沈蔚那双冷漠的眼睛,她就想起暴雨中那一刻。
冰冷的雨水,近乎麻木的握剑的手,她是被沈蔚空洞的眼睛蛊惑了,还是从一开始怀疑就在心上扎根?
愤怒被回忆中的雨浇灭,她收紧双臂,只露出一双悲戚的眼睛。
“为什么是我?”岑兰有些认不出自己的声音,她甚至难以相信是自己在说话,“救我性命,授我武功,予我毒药,如果我注定杀不死你,这一切有什么意义?”
“意义?当然不必有意义,你会期望路边买来的泥塑小人儿有意义吗?不过是博她开心的一个物件罢了。”
岑兰咽下喉间涌起的呜咽,她知道自己不该哭,至少不能在这里哭,命运已经向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她不能再让自己活成仇人眼中的可怜虫。
孟成风看着笼罩在绝望中的岑兰,轻轻叹了口气,转而低声问沈蔚,“你受伤那日,二公子说若你死了便无人能予岑姑娘真相,两年前的事难道另有隐情?”
沈蔚直视他眼中的期待,“真相就是,杨通挡了我的路,我令贺殊屠戮他满府。”
尽管不愿承认,但曾有那么一瞬间,孟成风希望自己曾听说的那些有关柔嘉郡主的事迹都是外人对沈蔚的误解,他曾真诚地盼着沈蔚是个“好人”。
“可二公子...”
“二哥医者仁心吧。”沈蔚不屑他的执拗,“且二哥说的也不算错,岑兰理应寻我报仇,她该为了自己杀我,为她父亲杀我,哪怕是为杨通杀我,却不该是为那双幕后黑手杀我,如果追根究底,我和她该有相同的仇人。”
“你什么意思?!”说话的人是岑兰,她第一次站起来,佝偻着身子,双目灼灼,于此夜如飘荡而来的厉鬼。
沈蔚忽地对这枚弃子有了兴趣,她从孟成风面前走过,与岑兰相对而立,距离近到足以让岑兰再进行一次刺杀。
“两年前,杨通将我私造兵甲的证据密报朝廷,密信却在半道被人截下,送回我手中,除了杀杨通,我也没有别的选择。岑姑娘,你说害你至此的究竟是我,还是截下密信的人呢?”
岑兰眼中再添灰败之色。
沈蔚从看到密信到下令屠府只用了短短半个时辰,侯府的暗卫绝不会将此事外传,唯一知道消息的只会是截下密信的人,只有事前得到了消息,才有足够的时间准备那场金蝉脱壳的戏码。
截下密信交给沈蔚的人,就是救了自己的人,也是害死整个杨府的元凶。
这样的判断如一道晴天霹雳在岑兰脑中炸开。
沈蔚观摩她的神色,便知道自己已经无需多言了。她又看了一眼侯府大门的方向,漆黑夜幕下隐有火光闪烁,时间无多。
“相信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救走你的那个人了,对吗?”
岑兰的目光有些呆滞,但沈蔚的话她显然听到了,轻轻点头。
“她叫什么?”眸光微敛,凝在岑兰脸上,沈蔚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抱有莫名的热忱,不远处的孟成风也不禁竖起了耳朵。
岑兰干裂的唇瓣微微张开,伤口立刻沁出殷红的血珠,“周,我唤她周姑娘,她一直不肯告诉我她的名。”
沈蔚那一刻像是被什么击中,愣住了,本就不算舒展的眉心皱的愈紧,额心的刻痕像一道深刻的伤嵌在她的脸上。
“你们一直住在谷口附近的竹屋里,是吗?”
岑兰吃了一惊,“你怎会知道?”
“原是如此。”沈蔚没再理会岑兰,兀自向前,朝着不知是否有埋伏的停云院大步走去。
孟成风看着她的背影,不免担心起来,因为他们数日前已见到那处竹屋,且在竹屋前遇见了明显有所隐瞒的贺殊,如果竹屋里的人是沈蔚苦苦寻找的幕后黑手,那是否意味着烧掉竹屋的贺殊已经背叛了沈蔚呢?
小宋冲冠一怒为兄弟:“走!兄弟给你讨公道去!”
韩四:“沈蔚我给你搬救兵来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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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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