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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剑携血色月光而来,卷起腥臭的风拍在岑兰脸上。
那一刻她盼着死,也惧怕死,矛盾的心情未能挣扎出个答案,在脑海变为一片空蒙的空白时,左脸传来一阵锐痛,她猛地清醒过来,所思所想只剩下一句话:“我不要死!”
采星手中的剑斩下岑兰的一缕鬓发,发未落地,剑已被挑飞,岑兰得以脱身,忙不迭捂着被剑刃所伤的左脸惊慌爬走。
采星被逼退开两步的空挡,两人之间已隔了一道颀长的身影。
孟成风皱着眉看向她,不过几日前的天真烂漫不见分毫,她浑身充斥着暴戾之气。
此前分散在雨花院四周的杀手纷纷围上来,聚在采星身侧,她不屑地看了一眼孟成风手中的长剑,忽而换上从前憨直的笑靥,如戴上面具一般。
“郡主一向睚眦必报,常公子三番五次救这位姑娘,难道不怕郡主伤心吗?”
“你那日跟我说要去给沈蔚送伞,实则给早早埋伏城中的杀手报信去了,是吗?”
采星怔了一瞬,那样信口拈来的谎言也值得被记住吗?真是可笑。
“无论是给郡主送伞,还是帮郡主杀人,都是我分内之事。”
“你们都这么喜欢帮我杀人,不如跟着我干好了。”一直看戏的沈蔚终于忍不住鼓起掌来,她仍记得杀手首领要“帮她”杀韩治章这事儿。
采星脸上从容的面具裂开,她沉着脸循声望去,竟见沈蔚悠然坐在屋脊上。
“你怎会在此?!你不应该...”
“应该躺在去云院里,药石无医,对吗?”沈蔚喉咙里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低笑,“说起来还得归功于你,若非你把我逼入绝境,逐月怎会舍得将解药给我服下呢?采星,你可真是我的好奴婢。”
采星眼中恨意愈烈,“那又怎样?他们那群废物杀不了你,我来杀!”
“说大话之前,也得先掂掂自己几斤几两吧。”沈蔚伸了个懒腰,起身跃下屋檐,矫健若飞燕,哪像个将死的病人。
她无视了一众如临大敌的杀手,走到孟成风身侧,“这位常公子正因你难过呢,咱们不如就在他面前说说清楚,如何?”
孟成风并不愿被牵扯进她们的恩怨里,瞪了沈蔚一眼以示不满。
采星冷哼,“呵,你想套我的话,当我蠢吗?”
沈蔚笑得漫不经心,无奈耸肩,“待进了雨花院的地牢,酷刑之下总是要说的,何不趁如今主仆情谊尚在,你将幕后主使交代清楚,我没准念着往日你对我唯命是从,留你个全尸呢。”
“沈蔚你少嚣张!”采星大怒,“两年前你灭杨通的门,今日便是你镇南侯府灭门之时,你醒着又怎样?沈大人正带人包围侯府,你难道还能逆天吗!”
“你与沈城守是一伙的?!”孟成风大怒,亏他此前还觉得沈听白是个怀揣赤子之心的好官。
“你是不是傻?”沈蔚嫌弃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臂,“她诓你呢。沈听白若真与她是同伙,还由着我活到今日?”
心计被轻易识破,采星心中气恼,却不敢在沈蔚面前流露半分,她在侯府多年,最明白在沈蔚面前只可进,不能退,但凡生出一丝怯意,便死无全尸。
“是,我与沈听白并非一路人,但我们都想要你的命。”采星肆然笑着,从手下手里接过武器,狠厉的目光剜在沈蔚脸上,“现在沈听白的人已在府外,我的人遍布府内,贺殊死了,连雨花院都已被攻下,郡主不如乖乖受死,我念在往日你待我不错,给你留个全尸,如何?”
“那可真是多谢你了,就凭这句话,往后地牢里的日子我会让你好过的。”
孟成风突然被狠狠拽了一把,由沈蔚拉着退入此前关押岑兰的屋子里,门被“砰”的一声摔上,紧接着外面就传来嗖嗖的破空声,间隙杂着惨叫和采星的怒号。
“箭?”他后知后觉。
“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帮忙!”沈蔚没好气道。
孟成风回神,见沈蔚用身体顶着摇摇欲坠的门板,外面显然有人在撞门,她单薄的病体就快撑不住了。他刚向前踏出一步,这屋子里的另一个人却抢了先,学沈蔚的模样将背抵在门上。
沈蔚瞥了她一眼,冷笑道,“岑姑娘倒是大义,我杀你全家,你却要救我了吗?”
面对沈蔚的冷嘲热讽,岑兰只是抿着唇,深深低下头去。
孟成风见她们俩握手言和的可能性基本为零,默默走过去挡在两人中间。
“方才你故意拖延时间,是等贺殊搬救兵?”
沈蔚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轻轻哼了一声,“还不算蠢的无可救药。”
孟成风欲言又止,看向另一侧。
岑兰将整张脸埋进阴影中,但他记得,采星的剑虽然未伤她性命,却是划破了她的脸的。
“岑姑娘,你的脸,还好吗?”
他尽量将声音放的很轻,岑兰闻言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并将头埋得更深了。
孟成风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得将谢寄云这尊大佛抬出来,“你不要担心,我认识一位很厉害的大夫,她一定能帮你治好伤。”
“喂!”沈蔚不耐地打断他,“你弄清楚一点,这儿是雨花院,岑兰的性命还在我手上,这伤治不治可不是你能决定的。”
孟成风想要反驳,被沈蔚刀子般的目光震住,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沈蔚一把拉开他,他顺带拽了一把岑兰,三人从门边退开,他这才注意到,外面的喊杀声停下来了,也不知谁输谁赢。
沈蔚倒不惧是贺殊输了,痛快地拉开门,踩在浸了血的石砖上,两侧都是死不瞑目的尸体,她昂首挺胸,睥睨一切。
这一幕深深烙印在了孟成风的脑海中,他慨叹之余,忽然想到,明明自己手中有镇南侯留下的“免死金牌”,方才怕沈蔚做什么?
贺殊领着人从外面包围雨花院,院中没有遮挡,乱箭之下,再训练有素的杀手也终溃不成军,那些试图逃入屋子里躲避的,也被早早通过暗道潜入的侯府暗卫伏杀。
沈蔚走出来时,采星的手下已死的七七八八,余下都被控制住,而贺殊的剑也架在了采星的脖子上。
她伸手挑起采星的下巴,凝视那双被愤恨填满的眼睛,“方才与你说的话,大可不必当真,只是拖延时间而已。我知道从你口中不会得到任何我想知道的东西,从意识到你别有所图那天我就知道了,不过有句话你说的对,念在往日你待我很好,我会留你个全尸的。”
沈蔚松开手,俯视着被逼跪在她面前的采星,傲然的姿态让刚走出来的孟成风莫名忍不住想揍她一拳。
沈蔚一个眼神,贺殊便已会意,带着寒芒的刀锋向采星的脖子划去,采星握紧了拳头,哪怕迎着刀刃也要向前质问,“为什么?!我明明对你千依百顺!我明明把自己当作了一条对你忠诚的狗!我明明把整个自己都抛弃了满眼满心只有你沈蔚!为什么你还是提防着我?为什么你还能猜到是我?!”
“答案很简单。”沈蔚的眼神冷漠,甚至有一丝怜悯,却不曾为这个陪伴多年的女子的背叛感到难过,“我从不相信毫无所图的付出,你来到我身边,不要钱,不要权,却肯为我挡箭,为我试毒,除了我的命,你还能图什么呢?”
采星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她忘却自我的一场演绎,最大的错竟然是太过完美,何其荒唐。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她曾爱过恨过的人,忽然仰天大笑起来。
“沈蔚,你好可怜!”一滴热泪滑过她近乎疯狂的笑脸,与喉间喷薄而出的热血融为一体。
——和我一样可怜。
她死前闭上了那双不甘的眼睛,唇角的笑仍在,该是善终。
采星的血溅在转身离去的沈蔚的裙角,鲜红的血在深紫色的布料上洇开,转瞬便不见踪影。
“余下的杀手暂且押入地牢严加看管,从现在起,除了我,谁也不能进这雨花院。”沈蔚厉声下令,暗卫齐齐称“是”。
贺殊丢开采星的尸体,跟上她的步伐,孟成风亦带着岑兰紧随其后。
走出雨花院,萦绕在鼻尖的血腥味儿淡了,迎面吹来的风清新不少。
贺殊小心打量着沈蔚的脸色,纠结了半晌才问出口,“三公子呢,也不让入雨花院吗?”
“三哥这段日子管着侯府,想来也累了,就别让那些污秽之事脏了他的眼吧。”沈蔚压抑着某种情绪,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
雨花院的事告一段落,沈蔚将精神转到正事上来,“现在府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采星虽死,她手下的爪牙却还控制着侯府里的部分院落。之前雨花院中被采星算计的虽然只是曹叹手下一些微不足道的小喽啰,但为了布下这个请君入瓮的局,侯府并非分毫不伤。沈听白尚未出手,沈蔚得防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局面。
“除了本草居和去云院,别的院落都在采星的人手里。二公子与谢姑娘有毒阵保护,暂且不必忧心。倒是去云院热闹,三公子带府卫守着你,已被重重围困,大公子不在府中,恐怕甚难突围。”
沈蔚挑了一下眉,“三哥心里倒是有我。哪怕我们助阵也突围无望吗?”
贺殊想了想,摇头,“无望,对方人手太多,我们的人太少,若想不惊动府外的沈听白,绝无可能。”
“惊动了沈城守岂不更好?”孟成风快走了两步,到沈蔚身侧,“如果能借沈城守的力捉住采星那些手下,困局自然不就解了。”
“没错,沈听白抓住采星的人,再顺手解决了我,回头向朝廷呈书,称恶匪闯入侯府,柔嘉郡主死于匪患,他这个城守虽有失职之处,好在抓住了匪徒,运气好一点儿没准还能升个职离开南浔,孟少主的确妙计。”
孟成风被呛得说不出话。
沈蔚眺望黑夜尽头,浓如墨的夜色扑面而来。
“不过这也不赖你天真,你只是还不明白,他们有多想杀我。”
小孟:沈蔚你装逼的样子好欠揍。
沈蔚:再说小心我鲨了你!
小孟:你爹说了,你不能杀我,嘻嘻~
沈蔚:你看我像会听话的闺女吗?
小孟向沈蔚扔过去一个采星,并连夜扛着火车跑路——
猜猜谁会是破局的关键呢?
——————
在忙碌而压抑的日子里写东西总会有一种畅快淋漓的感觉,我果然还是喜欢做这件事吧。
一直以来都是写大长篇(我真的有写完过只是在别的地方!),但其实写的并不好,最近在考虑要不要系统地学习一下“写小说”这件事情,也许从学会写短篇开始会比较好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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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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