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狗》不可渡情

8、笨蛋温嘉涵

　　“然后呢？”温嘉涵扭过头，认认真真地看着华悯，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的脸。因为被华悯搂在怀里，他此刻和华悯的距离很近，鼻尖马上都要贴在华悯的脸上。
　　周围声音嘈杂，不知道谁说了个上学时候的趣事引得大家哄堂大笑。
　　华悯搂着温嘉涵的手捏了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捏着温嘉涵的下巴把他的头又方正，自己得寸进尺地靠在了温嘉涵的肩膀上，
　　“然后我把他们打跑了，后来因为家里有点事就转学了。”

　　那些人对温嘉涵动手了，华悯直接红了眼，从旁边拿起了不用的棒球棒直接冲着其中一个人头打了下去，当场就流了血。温嘉涵害怕得腿都软了。他们走出器材室，温嘉涵拉着华悯的手，他颤抖着声音告诉华悯，“华悯，你别怕，要是有人问我们，我们就一口咬定他们不是你砸的，是他们自己砸的。你不会犯法的，我保护你。”
　　那时候的温嘉涵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胆子，就敢和华悯说这样的话。
　　华悯就这温嘉涵的手拉他靠向自己，右手扣在温嘉涵的后脑勺，左手从拉着温嘉涵的手变成搂着温嘉涵的腰，他把温嘉涵紧紧地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夏天的B市闷热，两个人站在器材室后面的阴凉里。那天没有风，两个人交换着担心，华悯因温嘉涵的善良交付着他赤城的爱意。
　　这件事华悯父母赔了挺多钱，华悯不在意这些事，他在想怎么追温嘉涵。温嘉涵学习那么好他也得努力，这样两个人将来才能去一个城市。
　　如果他那天没听到温嘉涵说样的话。
　　卫生间，华悯在隔间里抽烟。他听到有人问温嘉涵怎么看华悯，温嘉涵说他挺好的呀。后来那人告诉温嘉涵，华悯是同性恋，百分百喜欢你。
　　华悯听到了温嘉涵的声音。那种他熟悉的，混杂着不可思议与……抗拒的声音。等人走了之后华悯把烟扔进了下水道，没去上课，去打球了。
　　他不觉得温嘉涵有错，错的是他自己。他才是扭曲的人，他理应里温嘉涵远些。
　　临走前那天他听说温嘉涵特别爱吃甜食，他就想，那我将来做个牙医吧，如果十年后我还有可能再遇到温嘉涵，我一定会去真真正正地打扰到他。

　　华悯本来是想喝到微醺，借着酒劲和温嘉涵撒撒娇做点过分事儿，可他没料到居然喝了这么多。同学聚会结束的时候华悯已经站不稳了。
　　班长大着舌头胡乱指挥，一会儿让A赶紧把B送回家一会儿又问A怎么还不和C在一起。有男朋友的女孩男朋友陆陆续续地接走了心爱的人，没有男朋友的有几个没喝酒的男孩自告奋勇把他们送回了家。
　　喝多了的男孩大多数叫了代驾，班长看着搂在一起的华悯和温嘉涵，伸出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温嘉涵让他把华悯送回家。终于安排完一切，班长心满意足地给自己老婆打电话去了。
　　温嘉涵就这这个姿势，一手搂着华悯的腰，一手在另一侧扶着他站了起来。刚一站起来，华悯不舒服地嗯了一声。
　　温嘉涵一个趔趄，小腿磕到了板凳角儿上，疼得他嘶了一声。华悯看着瘦，扶起来倒是一点也不轻巧。他踉踉跄跄地把华悯扶到了饭店外面，吹了会儿冷风，他以为华悯的酒会醒些，问问他家在哪儿把他送回去。
　　谁知道华悯听了他的问题，竟双手抱住了他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颈窝来回蹭着他，把酒气和热气一同撒在他的脖颈，用着撒娇的语气告诉他，“不要……要回老婆家。”
　　温嘉涵被他的热气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听华悯说要去老婆家，许是老婆这两个字对温嘉涵来说太过于陌生，他有点不知所措，他只能僵硬着身子任华悯抱着。
　　“温嘉涵居然忘了……他居然忘了。笨蛋温嘉涵，笨蛋温嘉涵，笨蛋温嘉涵。”华悯说完，似乎意识到自己旁边是谁，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脖子，想也不想地一口咬了下去。
　　说是咬，其实华悯也没有用太大力，还偷偷的，用舌头舔了温嘉涵的脖子一下，引得温嘉涵战栗。
　　温嘉涵莫名其妙被咬，双手条件反射地要去推华悯，他本来就是警察，华悯又喝多了，轻而易举地被推开，后背撞到了后面的站牌，发出很大的闷响。
　　刚刚华悯舔他那一下，感觉实在是……温嘉涵觉得自己此刻的脸一定烧的火红，华悯是不是认错人，把自己当成他老婆了。
　　羞愧和一点不易察觉的愤怒就这样烧上了头，听到声响又快速冷静。华悯喝多了，他和一个喝多了的人计较什么呢。
　　被推开的华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他看着温嘉涵，声音带着委屈，“你都忘了，居然还要，还要凶我。”
　　温嘉涵也有点意外，都说酒后吐真言，所以刚才华悯说没关系的时候是假的，他很在意，或者说——看着眼里甚至有些许晶莹的华医生，温嘉涵意识到，华悯可能非常非常在意，刚才都是他装的。
　　没办法问出华悯究竟要去哪里，温嘉涵只能把这个醉鬼带回了自己家。在玄关换鞋的时候温嘉涵心情有点奇异的感觉，因为他想到了华悯那句要回老婆家。
　　温嘉涵家里没有醒酒药，他只能给华悯冲了点蜂蜜水，一勺一勺喂给他。华悯闹着说烫，温嘉涵吹了吹，用嘴试好温度再喂给华悯。
　　因为是宿舍，温嘉涵和另一个人合住，温嘉涵不好把华悯放到客厅，就把他放到了自己的床上，自己在地上打了个地铺。
　　他帮华悯换衣服，换上衣的时候华悯很配合，换裤子的时候他觉得华悯好像有些挣扎。脱下裤子的时候温嘉涵没忍住偷偷看了一眼便马上把头扭了过去，闭着眼睛匆匆给华悯套上了自己的睡衣。因为闭着眼，慌乱中他好像还……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