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狗》不可渡情

7、第 7 章曾经你我

　　温嘉涵今天特意和林哥换了班来参加同学聚会，这两年大家逐渐开始结婚生子，聚会次数越来越少，好不容易聚一次温嘉涵还是想见见从前的老同学。
　　温嘉涵来的时候在微信问华医生有什么不能吃的吗，他今天要去一个聚会。
　　华悯过了好久才回他别喝酒就行。
　　平时华悯回消息从来没那么久，温嘉涵问华悯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华悯这次立刻就回了条儿语音，周围声音很杂，应该是在路上录的。
　　“嗯，今天要去见喜欢的人。”
　　温嘉涵慌神，以为自己听错了又听了一边。华悯的声音很好听，喜欢的人这四个字竟透漏出几分耳鬓厮磨的味道。温嘉涵连忙熄灭了屏幕。

　　班长定了个大包间，包间里有两个圆桌，看上去是男生一桌女生一桌。
　　温嘉涵自觉走到了男生那桌，现在六点半，聚会定在七点半，只零零星星来了几个人。
　　班长看到了温嘉涵走到他跟前坐下，两个人一边嗑瓜子一边叙旧。班长说今年不知道为什么来的人格外的多，他打算趁这次机会弄个微信群，以后聚会可以直接在群里说，每次都打电话实在是太麻烦了。
　　温嘉涵点头同意。
　　临近七点半的时候人来的差不多了，班长带头起哄，说七点半来的那个人必须自罚三杯，大家都拍手叫好。
　　七点半，门开了。
　　温嘉涵也有点好奇到底是谁这么倒霉被全班一起整蛊也把头偏向了门那边想看看是哪位老同学。
　　看清来着的脸，温嘉涵愣了，脱口而出：“华医生怎么在这里？”
　　华悯是掐点来的。
　　班长打电话的时候华悯就跟班长开玩笑一样暗示过，谁踩点来谁受罚。当时班长一边笑着说你小子真坏一边说一定要试试。华悯就知道他一定是心动了，于是今天故意踩着这个万众瞩目的时间推开包厢的门，用最让温嘉涵震惊的方式出现在他的面前。
　　华悯本来想做到温嘉涵旁边但是他旁边已经坐满人了，只有一个离温嘉涵很远的地方有位置。但这并不能难倒华医生。
　　本来华悯还想礼貌地问问温嘉涵旁边的同学能不能去对面，他是温嘉涵的医生，没想到那个同学却先开口问温嘉涵了，“温嘉涵，这是华悯，你忘啦？华医生？华悯你当大夫啦！”
　　华悯正好顺着这同学话往下接，“可不，英语课代表早把我忘了。是，当了个小牙医。王哥我能不能坐他旁边啊，我想跟他叙叙旧。”
　　王浩直接把板凳拉开给华悯，“兄弟你坐，我去那边就行。”
　　华悯心满意足地坐在这个位置上，欣赏着温嘉涵有点错愕的表情。刚想开口和温嘉涵说话，班长就不干了。
　　班长从位置上站起来大嗓门地喊华悯，“华悯，你快点，自罚三杯啊。”
　　华悯无奈，从桌子上端起了酒杯直接连干了三杯白酒。“来晚了，不好意思了老同学，我自罚三杯。”
　　喝完华悯坐下的时候有点晕。华悯凑到温嘉涵旁边问他，“是不是特意外呀小温同志。”
　　温嘉涵诚实地点了点头。华悯推门进来那一刻他脑袋都是蒙的，第一时间甚至以为他和华悯一定有一个人走错了包间。可班长也认识华悯，好多人都认识华悯。
　　只有他不记得华悯了。可他记得华悯说今天要去见一个喜欢的人。
　　“怎么这么笨，同学都会忘掉。嗯？”华悯那三杯酒喝的太急，度数又高，他现在有点上头，说话尾音带着点懒洋洋地调戏意味。
　　温嘉涵脸上沾染了华悯口中的酒气还有一丝丝热气，身上又感觉到了华悯从外面带来的凉意。温嘉涵感觉华悯此刻离他近的离谱，仿佛下一刻就能被华悯抱进怀里。
　　这个想法从温嘉涵脑海里闪过的时候温嘉涵吓了一条，惊慌地往椅子后面躲了躲，却不小心磕到了头。
　　“嘶……”温嘉涵还没来得及自己去揉一揉，华悯的手已经放到了他的脑后。
　　华悯凑近温嘉涵的耳边，趁着说话的方便轻轻吹了口气，然后逗他，“真的这么笨呀？”
　　华悯揉他头的手力道很轻，和每一次揉他发顶的力度一样。刚刚华悯在他耳边说话，温嘉涵不知不觉地红了脸，小小的嗯了一声回答了华悯。
　　班长看他俩关系亲密，点名华悯居然当着大家的面儿搞小团体，必须再喝一杯。
　　华悯今天有意要喝多，便顺着班长的意喝了。
　　班长看他喝了也闹着温嘉涵喝，华悯看着温嘉涵内个不情不愿的小模样就知道他不会喝，直接就给他挡了。到后来大家喝得七七八八的时候，温嘉涵居然整场一杯酒都没喝过。
　　华悯此刻眼神有点飘，看了眼旁边一晚上没怎么说话的温嘉涵，就把衬衫的扣子又解开了一颗，露出了漂亮的锁骨。从圆桌上转了来了可乐倒在了温嘉涵杯子里。
　　“真的想不起来我了？也没事，不用想了小温同志。”
　　温嘉涵被说中了心事，他确实一直在回忆关于华悯的事情，也可只是模模糊糊似有似无的记忆。
　　他忘了曾经认识华医生，他们不仅仅是认识，还是同班同学，他依然忘了华医生。华医生说要见的喜欢的人，是不是就是他们的同班同学？
　　心情有些失落，具体因为什么失落他也无法解释。如果非要说，可能是因为那段他们共同的记忆，华悯明明都记得，可他却忘了。
　　“嗯。”温嘉涵闷闷地嗯了一声。
　　“这么在意呀？”华悯把可乐递给了温嘉涵，“那我给你讲讲。”

　　十年前，B市。
　　华悯小的时候跟奶奶长大，父母每个月打很多生活费给他。和那时候所有叛逆的小孩一样，华悯不爱说话，逃课打架，希望用这样的方式引起那对父母哪怕一点点的注意。
　　高二那一年学校重新分班，他和温嘉涵分到了一班。

　　温嘉涵英语特别好，刚分班那天英语老师指名要他当英语课代表。每次发作业给华悯他都要笑着递给他，再说一声，“华悯，你的作业。”
　　那时候华悯是典型的问题学生，班里人都有点怕他，没人敢跟他说话。他不懂，他以为大家也不喜欢他。只有温嘉涵一个人，像个小太阳似的，对他笑眯眯的。
　　后来运动会他犯胃病，全班人都在前面为八百米的同学加油，他扶着栏杆往医务室走，到最后一阶台阶的时候他眼前一黑，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摔倒在地上的时候，一双手扶住了他。
　　华悯一抬头就看到温嘉涵皱起的眉头，焦急的眼神，那永远带着弯起来的嘴角也紧紧地抿在一起。
　　“你都生病了，怎么不找人帮你一下。还好我发现了，你好笨呀华悯同学。”
　　华悯初中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gay了，所以他也清楚地知道在这一刻他对温嘉涵的心思，变得不太一样了。
　　后来他刻意疏远温嘉涵，他不想陷得太深。温嘉涵是“正常人”，他不想让温嘉涵为难。
　　那年春天，华悯的奶奶去世了。他亲眼看着他的父母潦草的办完葬礼，问他要不要跟他们去A市，从始至终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他拒绝了，而后在学校愈发沉默。
　　那段时间他办了□□去酒吧喝酒的时候偶然遇到一次rapper表演，他和那个人认识之后逐渐喜欢上了这种文化，就开始旷课和他们一起玩。
　　学校里有几个一直跟华悯不对付的男孩，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华悯是gay的事，在一次体育课把华悯堵在了器材室。
　　华悯没想动手，不知道是谁说了句，“不会是你奶奶知道你是gay气死了吧。”随后几个人笑声刺耳。
　　这声音刺痛了华悯的耳，模样伤了他的双眼。他一拳就打在了那人的脸上。双拳难敌四手，华悯也挨了几拳。
　　温嘉涵听到动静走进器材室，就看到一群人在打华悯。他跑过去站在华悯的身前，用力推开了其中一个人，用恶狠狠地语气警告他们，“你们别打他！”
　　美救英雄。华悯那时候脑子里想到了这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