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进宫，悠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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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温馨简单的家，如今已是万分陌生，没有了爹娘，没有了熟悉的家的味道，全新的院落里甚至没有了桃树的痕迹，站在门口，看着一方天地，悠然的眼泪流了下来，哽咽掏出许齐写的那张纸：“爹……”
“悠然丫头：你看到这些话的时候，爹应该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啊，不是说爹已经死了，而是，爹不在这个世界了，哎呀，一时也说不清楚。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爹没有死，但是不能再留在悠然丫头身边了。”
“悠然，爹和你娘都放不下你，一家人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互相守护，不能继续陪伴你，看着你风光出嫁。可是，爹和你娘都相信你会好好地生活下去，悠然丫头，人生在世多么短暂，有些得失不必介意，也不要担心明天。”
“悠然，只要你认为对的就只管去做。爹能够教你的已经教给你，盒子里有阴阳双煞的种子，但这花失传已久，且原本只在宫廷盛开，所以爹希望你能够找机会把花带回皇城。丫头记住，不到万不得以的时候，绝不再培育阴阳双煞。”
“爹这一生最大的希望就是悠然丫头的幸福。丫头，答应我们，你一定要幸福。PS：这是你娘叫我非写上的一句，青书那小子很不错。啊啊，爹没想法了，沉默沉默，不沉怎么会默。静下心来，细细体会吧。爱你，父字。”
眼泪打湿纸张，浸透墨迹，泛出丝丝印痕，悠然进屋转身将门紧紧关上，站在门后，思绪渐渐被掏空。
深夜，陈云霸坐在案几前翻阅选报入宫的名单，角落里“许悠然”三字刺痛眼睛，拍案而起，大步在书房来回走，问自己难道真的逼她太过？
越想心越不安，明天就是送人上京的日子，要不要告诉她南山的真实身份，也许她会改变主意，不再入宫。不行，说不定这样反而会更让她坚持。
左右为难，陈云霸坐了下来，瞅着名单发怔。天色发白，蒋慈进屋见云霸两眼发直，忙叫道：“大人。”自从陈云霸担任官职之后，蒋慈便不再称呼他“少爷”了。
“外面天亮了？”
“是，再过两个时辰，大人该出发送进宫参选的民女上路了。”
“还有两个时辰……蒋慈，快！备马！”陈云霸惊起，往自己脸上就是一巴掌。
“大人！”
“没事，我只是想要更清醒些。”
“属下这就去备马。”蒋慈退出房间。
整理好行李，悠然背上包袱关上屋门，往公告发布集合的地方走去。尘土飞扬，一匹高头大马猛地停在她身边。
“为什么？你甘愿去那种地方么！”陈云霸坐在马上居高临下。
悠然扬了扬飞起的尘沙，简单说道：“谢谢杨大人关心。”
陈云霸见她要走，跳下马拉住：“悠然，是我逼的吗？”
“大人，何出此言？”悠然甩手却挣不开，“放手。”
“因为我害得你没了爹娘，没了家，还让你遭受牢狱之灾，逼得你走投无路才会……”
“大人，悠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请先放开我。”
“你没有答应嫁给薛青书，也没有和南宫瑾在一起，这都在我意料之中。现在我也是从六品的官了，杨碧波已经允诺我半年后会再次提拔我。悠然，千算万算，我就是没有料到你会想要进宫。”
“进宫有什么好，要侍候那些高高在上的皇亲贵族，任他们颐指气使，一个不小心要是得罪了金枝玉叶就可能被砍头。悠然，这些你都想过没有！”
“陈公子。”悠然的手腕被他抓得有些红，“请放手。”
“悠然，”陈云霸松开手，“你这一去会后悔的。”
悠然不理，提步要走。
陈云霸拦在她面前，眼神诚挚：“悠然，你听我说完最后一句话。”
悠然看着他。
“将来无论发生什么，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悠然沉默后，轻轻点头：“好。”慢慢走开。
“四年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我会等你。”陈云霸牵马站定，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大声喊道。
马车悠悠，停在黄瓦红墙外，下来五六个衣饰各不相同的女子。冗长的通报后出来一个年过半百的管事嬷嬷，环视众女一圈后，说道：“随我来。”
皇宫很大，在白石板上行走时，几个女孩子大气都不敢喘，只顾埋首前行来到一处宫房外。“你们等在这儿，待会儿自会有人来叫你们一个一个进去。”嬷嬷说完走进屋子。
等待中，几个女孩子互相看了看，又把目光调开，放回空旷的宫苑之中。忽见一个婢女端着一个盆景匆匆赶来闯进屋子里去了。
“陈红玉。”一个小太监探出头喊了声便忙不迭缩了回去。
打头一个伶俐的女子在众女不安的注视中昂首挺胸走了进去。
“李香。”不久，小太监又探出脑袋。
。。。
悠然是最后一个，进去后发现偌大的花厅不见其他女子，上首坐着那个嬷嬷，，上前一步欠身施礼道：“民女便是许悠然。”
“这是最后一个？”嬷嬷问旁边的人。
“是，最后一个了。”
“起来吧。我看你表上写着家里是种花草的，不知你会多少呢？”嬷嬷边问边上下打量悠然。
“回嬷嬷的话，民女愚钝，未曾学得家父本领一二。”悠然眼睛一眨，再次施礼回答。
“干妈，我等不了了啦。这盆盆栽枯了一大半，要是真救不活，如妃娘娘非把我的皮给剥下来不可！您就替我去求求东湖那边的人吧，这边根本没人有这本事儿。”刚才见过的婢女哭着求道。
悠然看了眼盆景，思索再三，眼见嬷嬷眉头打结、脸跟抹锅底灰似的的样子，心中终是不忍道：“嬷嬷，民女虽然不精通园艺，但毕竟从小耳濡目染，民女可以确定这种盆栽喜阴，从眼前症状来看是日照太多，不仅如此，平常照料时想必主人关爱过切，浇水过量。”
“对对对，都被你说中了。这盆景是如妃娘娘最喜欢的，常命我们摆在屋外头，还吩咐我上面的土层一干就要浇水。”婢女点头，眼冒惊喜，“既然你看出来了，可知道怎么补救？”
“办法是有的，不过下手有些狠，怕娘娘会舍不得。”
“你先说出来。”
“舍弃死去的，迎接新生。”悠然面色郑重，“只有彻底剪除枯死的部分……”
“那不就等于毁了它？”婢女惊恐。
“细心培育，很快便能再长出来的。”
“很快是多快？”
“十日便可。”
“十天……”婢女挣扎，“横竖都是死……”求助的目光看向干妈雪姑。
“许悠然，那你就先待在我这儿，帮我的干女儿一把吧。”这盆栽要是活了，你便是我们两个的恩人，但若不成，我们做鬼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雪姑的眼里冰寒一片。
悠然心中亮堂，低头应道：“是。奴婢明白。”
终于进宫了，但愿这件事儿能顺利完成，悠然只想安安心心度过四年。四年的分离，青书哥哥，我，南山，还有云霸，彼此学会放下一些执念，发现各自生命中对的人和更重要的事，自此，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