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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   温别这几天在家可是从未有过的清闲。除了每日听管晋来汇报,其他时候便喝喝茶,下下棋,读读诗文,画一幅丹青。偶尔坐的久了,就吩咐门房备了轿子,拉上阿骁出门踏青。

      前几日听说外面传的薛与有隐疾的传闻,乐的多吃了碗饭。毕竟薛与不痛快,他可就痛快了。

      这天下午,温别闲来无事,让阿骁备轿,接上了阿菁,去北边的浮云塔上香。

      轿中点了清雅的沉木香,温别用手肘撑着头假寐,阿骁给自家公子掖了掖身上的绒毯,便在一旁看起了温别给他的策论。阿菁扯着衣袖,捧紧汤婆子,不时的偷看一旁的温别。

      温别的长相不同于性格的冷淡和精明,他的长相可以称得上温柔,眉不粗不细,眼线很长,薄唇色泽浅淡,睁眼时眼中似有水色,闭眼时又让人感觉安然。阿菁很爱盯着他的脸看,从第一眼起就被它吸引了。

      让人忍不住交付一切,让人忍不住心生依赖。可是壳子里面的人却如此凉薄。

      但他没想到这样一个人,会传出那样的传闻。

      什么将军尚书令,兄弟相亲,秉烛夜话,抵足而眠。

      什么相逢少年,相知相与,为爱断袖。

      这简直是让人匪夷所思。可是传闻那样真,而且那天他也知道哥哥和薛与一同在天香苑,还听楼里的姑娘说两人行为多有亲密,在中央大街上隔着马车隔空密语。

      他到底没把话问出来。这都是哥哥的私事,他哪来的立场呢。

      车马慢行,悠悠晃晃,温别原在假寐,慢慢的陷入了沉眠。

      眼前一片漆黑,似是有光从角落传来。他在睡梦中无法分辨,只能依光而行,须臾后,他钻了出去。

      梦里,徐遇羽慢慢转醒,眼前是一大片的花丛,青草的清香扑面而来,他看向身后,是一块巨大的假山石,他刚刚就在这里面。

      他眨了眨眼,想起来自己刚刚是在和哥哥捉迷藏。

      他紧张的四处看了看,还好,这里是假山石腹的暗道才能通到的小花园,他躲在这里,哥哥一定发现不了他。

      “小鱼弟弟,找到你啦!”

      徐遇羽吓了一跳,循声看去,山石的上方站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身穿绛紫色的短打马褂,长发半束,因为爬假山石,衣袍的下端蹭了些石灰。

      四岁大的徐遇羽瘪了瘪嘴,奶声奶气的控诉道:“小别哥哥,你欺负人!怎么能爬上假山呢?”

      宁疏酒哼了一声,用手托着下巴,小大人一般的说道:“我精于武艺,能上得了这假山,怎么就做不得数?还有,我排行第八,是你八哥哥,不是什么小别哥哥。”

      徐遇羽一噎,当即睁圆着眼,眼中漫起了水汽,哼哼唧唧的说:“就是小别哥哥,小别哥哥欺负我体弱,我好不容易寻到了藏身处,小别哥哥却作弊。”

      小孩长得虎头虎脑,皮肤白皙又弹滑,像个小年糕团子,年糕团子当即就被气哭了,直接坐在地上哭的伤心,身子一抽一抽。嘴里还在委屈的嚷嚷:“小别哥哥不让我叫小别哥哥,还要叫我小鱼弟弟。我才不是鱼!我是羽!我在天上,不在水里。哥哥欺负人。”

      这下可把小宁疏酒急坏了。

      他平时总爱装模作样的装大人,摆着架子。可其实他不过是四五岁大,见自己把弟弟弄苦了,一下子也慌了神,几次也开不了口。

      他一年前认识的他的小鱼弟弟,那个时候他认字少,但还是喜欢摆弄。第一次弟弟到家里来做客,他教徐遇羽写八哥哥,当时刚学会大写的数字,便迫不及待的炫耀,写了个捌。谁知道徐遇羽也是个识了些字的,当即指着那个字喊小别。

      宁疏酒当时气死了,总觉的小别哥哥难听,让徐遇羽改叫八哥哥,却是怎么也改不过来,他当时报复性的给徐遇羽取了个外号,叫小鱼。

      这次,徐家这次来宁家做客,宁疏酒自然就和徐遇羽如此称呼了。宁疏酒想,你叫我小别哥哥,我就叫你小鱼弟弟,就算扯平了。

      哪能想到现在弟弟不光指责他不让他叫小别哥哥,还怪他乱起名字。

      弟弟哭闹着,占尽了理儿,他慌慌张张爬下假山,将小小的弟弟搂在怀里,安慰了好一阵还不见好,他有些怕,怕父亲会怪他“欺负”了弟弟,但其实他只不过没在玩游戏的时候让上一让,顿时他心里也委屈上了,眼眶通红,眼泪叭叭的掉。

      等佣人来寻两位少爷用饭,这两个小人的眼角都哭的肿了。

      饭厅里的宁父一见两人这样,当时就怪罪上了。

      “宁疏酒,你怎么带的弟弟?怎么给人家气哭了?”

      宁疏酒是个执拗的性子,总是认为自己没错,昂着脖子抽泣,却不肯吭声。

      宁父扯着他的胳膊拉倒近前,当即伸手就打了他屁股。

      宁疏酒本来还撑着,可是显然打屁股这个行为是在有损男子气概,尤其还是在弟弟面前受罚,他大哭出来,挣扎着看了一眼旁边的徐遇羽。

      这徐遇羽被父亲擦着眼泪,小嘴瘪着,小手抓着自家父亲的衣服,可眼里亮晶晶的,似有笑意,哪儿还有一点委屈的样子,宁疏酒愣了一下,然后哭的更凶了,晶莹的泪珠一串一串,脸蛋都哭红了。

      徐父看不过去,拍了拍老友的胳膊,说道:“罢了罢了,小孩子打闹而已,别真打疏酒,他哪能真欺负小羽呢。”

      自家孩子自己知道,徐遇羽长得乖巧可爱,也是个爱撒娇的性子,但性格可没那么好相处,自己平时和妻子爱宠着,但是在外面还是得顾忌。这宁父多年从军,是个火爆性子,对儿子可是下得去手教育的。

      宁父脾气上来却不是能劝得住的,他以为自己儿子当真以大欺小,所以要狠下心教育他。

      眼看这巴掌又要落下,徐遇羽上前一步,扯住了宁父的衣袖。

      “宁叔叔,小别......疏酒哥哥没有欺负我。我们一起玩呢,您别打他好不好。”

      徐遇羽扬着一张嫩生生的小脸,湿漉漉的眼睛满是恳求,看着让人心疼。宁父就爱这样奶乖的孩子,对着自己糙生糙养的儿子能摆的下脸,对着徐遇羽可摆不下脸。他松开宁疏酒,摸了摸徐遇羽的头,慈爱的说道:“小羽别怕,叔叔不动手了。如果哥哥欺负你,你尽管来告诉我。”

      徐遇羽甜甜的一笑,点了点头,随即拉着宁疏酒到一旁专门为他们备下的矮小的饭桌落座。

      这宁疏酒震惊于徐遇羽的坏心眼,正生着气,怎么也不和徐遇羽说话,连眼神也是不愿意给。

      徐遇羽也不生气,他支使下人盛了一碗枸杞银鱼汤,笑眯眯的推到宁疏酒面前,“小别哥哥,这个汤可鲜了,我好喜欢的,你尝尝吧。”

      宁疏酒用筷子将汤碗推远,沉默着去吃另一道菜。

      徐遇羽又拍了拍他,软着声音小声道歉:“疏酒哥哥,小羽不是故意害你被打的,你别生小羽的气了好不好?”

      徐遇羽哄人的功夫随自家父亲,专挑痛脚踩,宁疏酒不仅生气自己被弟弟坑了,还在弟弟面前被那样打丢了面子,结果徐遇羽一句话就给人彻底哄生气了。

      徐遇羽又夹了些菜,怎么也没把自家哥哥哄高兴,于是他默默的不说话了。

      宁疏酒正听了弟弟道歉,结果说了几句竟然没声了,他满是不高兴,但见弟弟不再来哄他,他又别扭的想和他说话。

      宁疏酒偷偷回头,用余光瞥见徐遇羽,正捧着那碗银鱼汤喝,碗太大,小脸都埋进去一半。他最后没忍住,还是转身去照顾弟弟,结果刚把碗接过来,就看见弟弟又红起来的眼睛。

      宁疏酒顿时心疼了,心里也不气了,也没了原则,甚至不去想这小坏家伙是不是又在骗他,他抬手擦了擦徐遇羽脸上的泪痕,低声说道:“小鱼弟弟,说好了给我的汤,你怎么偷喝了?这汤给哥哥好不好?”

      徐遇羽眨巴着眼睛,犹豫的说道:“哥哥不生气了吗?”

      宁疏酒爽朗一笑,端着汤碗,就着他喝过的地方抿了一口,说道:“不生气了。”

      徐遇羽又犹犹豫豫的问道:“那还能叫小别哥哥吗?”

      宁疏酒毫不介意的点头,随后徐遇羽笑眯了眼睛,两个小人头凑在了一处,他甜甜地喊了一声:“小别哥哥。”

      ……

      “哥哥......哥哥......小别哥哥!”

      !!!

      温别一下子惊醒,睁圆着眼睛大口喘气。

      阿菁担心的凑上前,伸手在温别背后顺着气,低声说:“小别哥哥,你没事吧?做梦惊着了?”

      温别看着阿菁,眼神哀伤而尖锐,声音沙哑的说:“别这么叫我。”

      阿菁手一僵,然后又恢复了正常,改口道:“哥哥,对不起。”

      温别摇了摇头,伸手接过阿骁递上的茶,抿了一口,心情总算平复了下来。

      脑海不自觉回忆刚刚地梦境,梦里地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改名,还没有失去双亲,还没有经历过那些阴暗的南疆岁月,那个时候他还无忧无虑。

      只可惜,一切都被毁了。被薛家和皇帝给毁了!

      他好想看到日后那些人悔不当初,痛哭流涕的表情,以祭奠他死去的双亲和他的小别哥哥。

      温别闭了闭眼,强行让自己从情绪里出来。那些记忆他不能想,那些情绪他也不敢碰,他得永远冷静,永远清醒。只有清醒着,他才能步步为营。

      马车停在了浮云山的山脚下,马夫卸了马到一旁候着,身边的小厮去找来轿夫,一路抬着轿子往山上走。

      这天是浮云塔一年一度的“佛安日”,所以山道上异常的热闹,隔不远就有轿夫抬着轿子,周围跟着一众小厮丫鬟,路边的走道上也是三三两两的人结伴去祈福。

      浮云山不高,但走上山也要半个多时辰,人们免不了闲聊,聊得自然是当下热门的八卦。

      有一家人的小丫鬟们走在轿子后,提着八角木食盒,跟着身边的掌事一路走,一路说。

      “真没想到,威风堂堂的薛将军竟然是如此多情的人物,为了爱人出入沙场,舍弃兵符,叛出本家。爱人生气了还低声下气的哄着,听说他出入风月场,还吃醋,亲自去捉人。这是什么深情的人。”

      也不知道流言传到了什么版本,这话一出连听了那些故事的阿菁都是一愣。

      另一个丫鬟年龄稍大,见小孩子稚气的相信那些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忍不住教育。

      “小思,别整天听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薛将军和温大人是有多年的交情,但两人交集不多,这几年更是交恶。外面也不知哪来的流言,传的这么离奇,你自己听这些东西要懂得辨别,可千万别说到小姐面前去,污了主子的耳朵。”

      小丫鬟自然是天真,听了不往心里去,嘴上说着知道了,心里却还是羡慕两人这种跌宕起伏的爱情。虽然男人和男人之间是奇怪了些,但若薛将军真如传闻中那样深情,温大人亦如故事里那么心软,她不介意相信相信爱。

      路边自然不止这一队人在讨论这些事,马车外林林散散的传来交谈声,什么爱恨痴缠,将军尚书令,同甘共苦,为爱牺牲。

      要多缠绵悱恻就多缠绵悱恻,抛却故事的主人公,当真是感天动地,感人肺腑,只可惜,这八卦中心的两个人,不在对方死后多踩一脚就不错了,怎么还能这样互相倾心?

      阿骁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家公子的脸色,阿菁更是不敢多说一句。

      温别淡定地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喝着茶,时不时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话。
      最终是阿骁没忍住,开口道:“公子,您别生气,这几天也不知是从哪传出来的话,说您和......那位,有点关系。您要是觉得不妥,吩咐管公子将事情压下去吧。”
      温别瞥了他一眼,疑惑道:“为何要压?”
      阿骁啊了一声,张着嘴,又弄不懂自家公子了。
      要说最讨厌薛与的人,全京自家公子排第一,别人只能是望尘莫及。平时若薛与多来招惹公子,公子绝对脸色冷然,比吃苍蝇还难看。
      如今这流言传的那样离谱,就差说两人天造地设,不日要喜结连理了。怎么公子反而脸色平淡,甚至觉得这情况不错呢。
      不过温别没有解释的意思,阿骁不敢再问,就在这静默的环境里,轿子一路晃悠着上了山。
      外面的轿夫放下轿子,小厮掀开轿帘一角,小声道:“主子,浮云寺到了。”
      温别应了一声,将茶盏交与阿骁收起,起身准备下轿时,身形顿了顿,最后还是给阿骁解释。
      “流言伤人,虽不是刻意为之,但如今形势却更有助于我们,我们停职在家,却似乎和薛家多有牵连,那些话真真假假,外面的势力便不会主动碰我们了,你说,我为何要制止?”
      温别点了点他手中尚未收起的策论,提醒道:“看书不能看死书,学再多的谋略,却仍身处迷局,是不会成为下棋人的。”
      阿骁捏着策论一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温别笑笑,摇了摇头,伸手给阿菁紧了紧身上的大氅,下了轿子。
      总归要慢慢来,有些人不适合算计筹谋,只能这样细细地教了。

      浮云山上浮云塔,浮云塔中天外人。

      之所以有这名,是因由这诗,当年有一高僧云游至此,留下这样的禅意。乍一听是说这山,这塔,高耸入云,直达天际,其中奥义却值得细细揣摩。

      不过今日温别来却不是为了看山看塔,也不是为了礼佛祝祷。他遣了一众小厮在佛寺外候着,自己带着阿骁和阿菁入了佛云寺。

      正逢佛安日,寺里人头攒动,古刹中原本的庄重也被染上了俗色。

      温别刚入了寺,身边便传来一声轻轻的嬉笑声,颇为耳熟。温别循声看去,那人穿一声月色华锦,胸前挂着一个吊坠,吊坠有半个手掌一般大,翠玉纯净,赫然是一尊玉佛,可见来人身份不俗。

      那人见温别瞧了过来,也不吃楞,大声说:“想不到温大人也来凑着佛安寺的热闹,我还以为大人此时该是躲在家中避瘟才对。”

      那人说话轻佻直率,带着点看好戏,可却不带讽刺之意,纯粹是觉得他温别竟然和薛与扯上那等流言,很是有意思。

      温别笑得儒雅,俯身作揖,“五王爷安好。真是好巧,竟在此处和王爷一路,只是不知王爷来寺中瞧什么热闹。”

      这五王爷并非当今圣上的亲子,而是皇上的同胞弟弟的儿子。眼看着没了登基的可能,也就一直安安静静的做个闲散王爷,没什么不良嗜好,就是爱闲逛悠。所以朝中无论是哪个势力的人和这位王爷都能说上两句。

      五王爷萧睿仁盘了盘腕间的佛珠,悠闲地说道:“赶热闹嘛,哪人多去哪。来寺里的世家小姐公子凑到一处,能看的热闹就更多了,这世间的热闹啊,还是人的热闹最好看。”

      他话里有话,温别只是不语笑笑,寒暄一阵便分开走了。

      温别轻车熟路的绕过前面的庙宇,穿过讲经殿,来到后面的浮云塔。
      塔门口站着一位年轻僧人,一身素净的僧衣,手中一串摩挲到发亮的檀木佛珠,见道温别来了,原本无欲的脸上带了点颜色,见到故人,自是欣喜。

      “温施主,你来了。”

      温别颔首点了点头,也不行佛礼,但也不倨傲,两人相处更像是俗家朋友一般,温别唤道:“偃祀。”

      偃祀拎起放在脚边摆放着香烛的竹篮,转身带着温别三人进了浮云塔,

      浮云山高,如利剑指天,陡峭非凡,山上高塔,三十九层,内有万佛像,步步听禅音。

      入了塔,视线便暗了下来,只有偶尔的光透过窗帷照射进来,几人一路无言,踩着木质的楼梯,一阶一阶的向上走。走到一半不到的地方,有一处祈福台,其上放了供台,地上还有几个蒲垫供人跪拜。

      温别转身解了阿菁外穿的大氅,用手帕给他擦了擦脸上的细汗,朝阿骁使了个眼色,阿骁赶紧接过了阿菁手里的汤婆子和外衣,扶着人去祈福台,一一放上贡品,点上香烛,然后开始跪拜。

      温别自然是和偃祀站在一边看着。

      偃祀拨动着佛珠,问道:“温施主如今可还夜夜惊梦?”

      温别说:“偃祀放心,我如今已经无碍。”

      偃祀不赞同的说:“身静,皆因心不动。温施主你只怕是另有思虑,所以不再因此而困扰罢了。噩梦没有走开,是你把他挡在了外面。”

      温别见对方忧心的神色,反问:“这有什么不好么?结果一样就行。我做事不求无愧,不求心安。我只要结果。”

      偃祀看着祈福台的方向,看着当年的已经长大了的小孩,说道:“若是不求心安,施主
      应该放他离开才是。又何必将这位施主带在身边,细细照顾,每年都来寺中祭拜。”

      温别眸色一沉,冷声道:“偃祀,你关心的太多了。”

      偃祀无声的笑了笑,也没生气,只是没再劝,提议道:“小公子还有一段时候才能结束,不如温公子随我去塔顶看看?你每年来,却没见过浮云塔最美的风光。”

      温别想要拒绝,开口时却又停住,最后还是同意了,他吩咐了阿骁一声,转身跟着和尚继续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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