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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海王生存的第十七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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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海王，激怒
亚特莉亚将刀刃从黑泥中拔起，目光直视站在自己面前穿戴着绿色披风的友人。
不知何时已经逃脱掌管的蒙戈，正在不远处目光炯炯地看着这位女性海王。就在他身后，一只长相更像是苍蝇人的外星生物正压制着明显受了伤的黛娜，扑扇着翅膀向飞船前行。
带着电流的箭矢射穿了怪物的胸膛。
绿箭拉满弓弦，紧跟着上一轮攻击接连射箭。锋利的铁片被推至怪物身体最深处，将它钉在了飞船侧翼上。而绿箭自己却躲闪不及，直面了另一位绿灯侠的攻击。
「你还好吗？」
聊天室内，蓝闪电的言语有些急切。
「我看见灯戒的攻击出现在你去的那个方向——你是不是遇见哈尔了。」
亚特莉亚格外冷静的看着面前的一切，过度的恐惧与慌张到了此刻却反而赐予她极致的头脑，让她头一次像这样站在第三视角去看待自己身边发生的一切。
「他现在就在我面前。」亚特莉亚在群聊敲下这么一行字：「说真的，我到现在一直没想明白一件事情。」
「凭什么他能够打我，而我不能还手？」
糟了。
电光闪过，蓝闪电替原子女挡下一记来自背后的攻击，而后他将围绕在原子女身侧的怪物尽数推开，为自己开辟出一条足以快速奔跑的宽敞道路。
「亚特莉亚。」他急切地回应着这位尚且还未成年的女孩，「不要擅自行动，我马上就来。」
女孩似乎没有再去注意群聊内不断弹出的讯息，这让蓝闪电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
半个小时前，亚特莉亚带来了水行侠发出的合作请求。
「他需要我们做清扫战场的辅助工作。」在亚瑟提出合作要求时，女孩便立刻在群内重述了一遍，「我答应了，你们怎么看？」
「我没有异议。」雷霆队长的选择同好友一致。
但是蓝闪电的顾虑要更多：「如果这中间遭到了哈尔或者火星猎人的攻击，我们该怎么应对？」
「啊这。」随手砍掉一个怪物右边臂膀，亚特莉亚有些茫然地看着亚瑟的眼眸，「我询问下？」
很快的，英雄这边也明白了异世界旅客们的顾忌。
“我们的首要任务是转移蒙戈，并将他彻底囚禁。”亚瑟磨了下牙槽，明显表达出这种迂回的战术也并非他所喜爱，“在我们具有突破口的时候去正面这两个近乎刀枪不入的家伙，并不是一种明智的选择。如果可以，还是以躲避为主。”
“首要？”
“首要。”亚瑟道，“一旦我们成功转移，就可以联合起来追捕他们二人。我们也不希望看到自己的伙伴备受这种来路不明的生物控制。”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躲避灯侠与火星猎人二人的攻击，其实只是为了不被他们过分强大的单兵作战能力分散开整个队伍。鹰侠卡特很清楚英雄们的能力界限，也深知一个能够支配所有灯戒的“幽灵”灯侠与成为火魔的火星猎人合作可以达到如何令人可怖的高度。
“幽灵”能够重写“世界”。
而卡特恰巧惧怕这一点。
鹰侠手中的金属刀刃刺穿了怪物的胸0膛，鲜0血喷洒在一旁路过还来不及躲避的亚特莉亚脸上。亚特莉亚呆滞了片刻，看着鹰侠卡特干净利落的挥刀动作，大脑有片刻的宕机。
「我可以投诉吗？」女孩悲愤地指责道，「外星人的血很臭好不好。」
闪电击穿了外星来物的头颅，雷霆队长缓缓落地，捡起掉落在地面的激光武器端详了片刻，便掌握了它的使用技巧。像拿到了玩具一般，雷霆队长把玩那把造型看起来有些别致的枪支型武器，抬起手按动扳机，在为友军清理出一片空地后就把不趁手的武器扔回尸0骸之上。
「投诉送给谁？常年接到投诉的绿色阅读网站吗？」
不合时宜的玩笑并未让三人中真正观察战场的蓝闪电分心，他眯起眼睛，观察起远处迷雾中一个尚且还有些眼熟的物体。他立刻将它和怪物增多的现象关联了起来。
「比尔。」他这么说的时候，雷霆队长看起来有些迷茫，「你现在去东向北三十度的位置前行大概三公里，查看下那边藏着的究竟是什么。」
「什么？什么比尔？是在叫我吗？」
蓝闪电停顿了一下：「对。比尔是你现在扮演对象的别名。」
「威廉……比尔。」雷霆队长耸耸肩，接受了这个称呼。他腾空而起，向着远离战场的高空飞去。而负责观察他们举动的超级小子也随机跟上了他的动作，向着同一个方向前行。
“你发现了什么？”青年英雄询问这位让自己既陌生又熟悉的“沙赞”。
而雷霆队长和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同位体”一样具有耐心：“我大概发现了敌人的一个据点。”
很显然，蓝闪电的直觉没有出错。一艘长相奇特的宇宙飞船正停在云层之上，站在甲板上的怪物瞬间发现了他们这些不速之客的身影，扑扇着翅膀阻拦在二人面前。
“好吧。”康纳捏了捏拳头，“一起上？”
“乐意至极。”
雷霆队长和超级小子在空中翱翔。令人感到熟悉的雷霆闪电与热视线，在他们手中起到了让技工都为之羡慕的切割作用。
原子女远远看去，将那片尸0骸雨刻入眼中，而后又将目光放在了蓝闪电的身上。
“怎么了？”正在协助巴里运输囚室的蓝闪电察觉到了注视自己的视线，他困惑地转过身，看向缩小成巴掌大坐立于牢笼顶端的原子女。
“我只是惊叹于不同宇宙的相似性。”
巨大的飞船在热视线下发出让人难以忍受的声音，但给人造成巨大听觉压力的，还是其内部发出的犹如啮齿动物啃咬尖锐固体的噪音。
即使在三公里外，众人也依旧能听得清楚。
巴里抹了下脸，望着面前在鹰侠与黑金丝雀的共同努力下逐渐变得宽敞的道路，语气一反常态的低沉：“没有时间了。我们需要加快行动。”
“准备的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
蓝闪电在心中叹气，悄然敲下提醒友人注意各自安全的话语后就将手贴在了囚室外壁上。这是一场需要两个神速力拥有者配合的行动，而蓝闪电真诚地希望自己不会是拖后腿的那个。
但看起来他对于神速力的掌握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预料。他能够跟得上巴里的所有节奏——就像他们是同一个人。
“我们到达布鲁克林大桥附近了。”因为怪物阻拦而被迫停止前行步伐的巴里在通讯频道内叙述了目前的状况，“但很显然，对面的‘指挥官’也意识到我们要做什么了。”
“我马上过来。”鹰眼回复道。
只是有人的动作比他更为迅速。
紫色披风，绿色肌肤。
荣恩·荣兹正以一种肃穆的姿态悬浮在他面前，微红的眼部正蓄力着一击不容忽视的攻击。
敌对者的反攻正拉开序幕。愈来愈多的飞船向着纽约这片土地前来，从费城匆匆赶来的沙赞则向大家证实了外星侵略者想要将纽约变成战争粉碎机的意图。
一颗巨大的“榴弹”向着蓝闪电几人袭来——不，那不是榴弹，而是一艘被己方舍弃的飞船。巴里下意识便想转移囚室所在的位置，带其离开攻击范围。但一直毫无动静的蒙戈却蓄力发起了攻击，冲破本应该足够坚固的囚室顶端，让被削去的金属带着还未来得及变换体型的原子女一块儿抛走。
“F**K。”
不知道是谁在频道内暗骂了一声，但巴里没有时间去分辨。躲避开黄色灯戒所变换的攻击后，他与蓝闪电就被迫错过了将蒙戈再度囚禁的最好时机。
而黄色魔兽在虚空中变换模样，咬住了不远处黑金丝雀的肩膀。黛娜吃痛一声，手起刀落，将灯兽模样的幻物斩落。
“该死的。”绿箭的声音，就算是隔着通讯器也无法掩饰其中的怒气，“鹰侠和军火库被火星猎人牵制住了。”
“水行侠？”
“我和沙赞马上过来。这些怪物真的越来越多了……天启星的家伙是和蒙戈做了多大的交易。”
巴里将视线投向正搭把手将原子女从废墟中拉出来的蓝闪电：“我们……稍后与你们会合。”
“你能联系上你的伙伴吗？”直接了断的，巴里对着另一个自己发出了提问。
蓝闪电抿了抿嘴，看向这位在警察局就职有着特殊直觉的英雄。事到如今，有些隐瞒也变得不太必要，但是适当的掩饰还是需要的。蓝闪电学着巴里之前通讯时采用的动作，右手覆上自己耳廓的位置，边敲打文字边说道。
「你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我和超级小子刚端掉一个窝，现在正打算赶来。」雷霆队长看了看面前乌压压的一片，隐藏住自己心中的那点不适，「但显然没办法很快就到。」
「亚特莉亚呢？」
「很简单，我被怪物包围了。」
剑身顺着向下跳的力道穿透了怪物的身躯，改未等亚特莉亚抽身离去，就有更多“飞虫”蜂拥而至，裹挟着她飞向半空。
女孩握紧了拳头，狠狠的砸向其中一个怪物的面部，在它停顿的瞬息，转动手腕，利用胜利与契约之剑的魔力取下了首级。
将最后一只怪物分成两半，失去了向上作用力的女孩受地心引力的制约飞快降落。气流迫使她眯起了双眼，金色的长发在空中竖成犹如猎人主角一样夸张的造型。
墨绿色的披风笼罩在上空，成年男子的面容在兜帽下被女孩所窥视，还没等亚特莉亚反应过来，他一个顺手就将人抛了出去。亚特莉亚连忙调整身体降落姿态，双膝微微弯曲，挑中一位“幸运观众”便踏了上去，借助怪物的身躯缓冲掉大部分的冲击力，像水上冲浪一般踩着“滑板”，恰巧落在了自由女神像上，掀起巨大灰尘。
「你还好吗？」
“我不好。”下意识地，亚特莉亚回复道，但却被随之而来的攻击打断。被迫迎敌的女孩承受了一击来自绿灯的攻击，猛地下弯的后腰在纽约的上空划出一道几乎让人看不真切的弧线。她意识到了，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声音便是来自自己面前的这个人——灯侠。
但那不是灯侠的声音——虽然亚特莉亚并未真实的听过友人扮演灯侠时的声音。但她曾在自己刚到来之时，听到过属于哈尔·乔丹的声音。如果蓝闪电能够与巴里·艾伦声线近乎一致，那么灯侠也理当如此。
但对方并不给予亚特莉亚过多时间的思考。
披风在视野内顺着风向抖动，幽灵飞速冲向女孩，在飞船炸裂的伴奏音中将人整个击落在自由女神像内部的平台之上，将其镶嵌在人形巨坑之中。
「你太弱了。」那个存在就像是陈述一个事实，「这就是他们选中的来对付我的人？」
他们。
亚特莉亚在心中咀嚼这个词，但不被放在眼里的怒气也随之吞噬了她仅存的理智。
她并不是一个仍任揉捏的“乖女孩”。或者说，因为携带系统而不止一次的角色扮演穿越，助长了女孩灵魂深处的那份“大胆”。再加之这是她头一次面对这么多若有若无的警惕与不信任，一直一个人承受委屈的女孩终究是克制不住自己心头的愤恨。
她撑起身，将剑锋对向半空中漂浮着的那个人。
“你个小兔崽子，”非常抱歉，但她此刻只想用她能表达的糟糕话语来传达自己此刻的心情，“黑化控制不住开始乱杀，md打我那么痛还嘲讽我弱？”
对方没有被激怒。那个依附在灯侠体内的生物就像是在看一个尚且还未成熟的孩子一样，用一种令女孩憎恶的神情注视着她。
“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女孩半蹲，借助自己卓越的弹跳力一跃而起。左手敲击右手腕，借助惯性挥舞剑刃向幽灵发出攻击。
「我对此很抱歉，孩子。」兜帽下，那张被黑泥覆盖着的脸庞展露一个称不上是笑脸的肌肉弧度，「但是弱者，并没有选择的权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