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海王生存的第十八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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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海王，收场
“弱者”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失去超能力的庇护，年纪尚且稚嫩的海王不过是一个身体素质略盛同龄人的半亚特兰斯人。而作为扮演者的女孩，在没有三角叉作为战斗力支持的情况下，可不就成了一个实打实的弱者？
亚特莉亚只觉怒火中烧。她在被对方躲过攻击后便立刻调整下身扭动方向，堪堪落在平台边缘不至于掉落下去。握着剑柄的那双手在强压下暴出了青筋，仿佛这正是幽灵的脖颈一般。
「怎么？」幽灵灯侠用着无论是哈尔·乔丹还是扮演者都不会使用的语气嘲讽着面前的女孩，「看看你现在狼狈的模样，我有什么说错的地方吗？」
金色光芒一闪而过，本应该存在于神话传说之中的剑刃刺穿敌人的幻影。还未等女孩反应过来，一头绿色的斗牛就从身后冲刺而来，抵着人将她整个撞到了克林顿堡周边的一座高楼之上。
「你还没有成长。」
亚特莉亚将自己从墙壁中拔出，动作迅速地向右下方翻滚，躲过一条由意志力幻化的锁链，踉跄着起身跳跃下楼。
「而我不会给你这个成长的机会。」
“你这个人真的是大病痊愈飘上天了是不是。”
抓住一个游荡到自己面前的类魔做挡箭牌，女孩毫不留情地将其抛向灯侠，趁他落地并拥有短暂的视觉盲区时，飞速奔向前方。双手转动着向前送去，推动剑锋穿过对方的肩胛骨。
灯侠对这一击失去了反应能力。且就咖喱棒剑刃停留在其身体中的这段时间内，聒噪的声音也从亚特莉亚脑海中消失。这让她想到了什么，飞快抬起头看向友人，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地看到了本应该被黑泥包裹着的熟悉脸庞，还有那略显茫然的迷离眼神。
但很快，她就被重击腹部，带着咖喱棒扭曲着身体砸落在地面。
再度回首，黑色的粘液已布满了兜帽下的每一寸肌肤，比较之前的模样，此时更像是一只裹着披风悬浮在半空的‘毒液’。
女孩并不清楚这把突兀地出现在自己手中的咖喱棒——誓约胜利之剑，为什么会对寄生在灯侠身上的生物有一定的威胁性，甚至能够抑制它掌控哈尔·乔丹身体的能力。
而对方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和之前宛如戏耍宠物的攻击相比，再度出手时的它开始全然不顾海女王的死活，只想将手持威胁自身武器的女孩斩除在此地。
带有爆破装置的箭矢插在二人之间，强大的冲击力迫使灯侠停驻了脚步，也使得亚特莉亚得以借助烟雾脱离现场，在绿箭的帮助下，蹬着窗沿快速翻身上了高楼大厦。
“感谢。”女孩急促地道谢，而奥立弗也只是匆匆点头便快速离开，寻找下一个狙击点。
爆破和烟雾并不能阻拦灯侠太久，即便使用这个躯壳的人对绿灯和其他灯戒乃至于幽灵的能力都不太熟悉，也拥有足以压迫其他英雄的实力。亚特莉亚一边在心中暗骂灯侠开挂之大，一边又对其空有一身能力却被外力寄生的现状恨铁不成钢。但就算如此，只有一身武力和誓约胜利之剑能够使用的她，能做的也只是不停得躲闪着攻击，上演一场3D真人打地鼠游戏。
“魔法魔法。”她翻滚躲过一击，立马向前跃去落在另一座高楼之上，“我明明记得海王会魔法，怎么到我手里就用不出来。”
让一个近战去打远程本就是十分困难的事情，尤其是这个远程拥有无限蓝去开大的时候。自认为防御力不够的亚特莉亚，才不愿意去赌“海王”是否扛得住所有攻击。
但灯侠显然对这场猫抓老鼠的追逐战失去了耐心，巨大的意念拳头穿过了重重障碍落在了女孩面前。附着在上的黑色黏菌，像是活物般跳动着猛然膨胀成一人高的怪物，遮挡着阳光试图要将人吞噬入肚。
挥剑，抽刃。
亚特莉亚将刀刃从黑泥中拔起，目光直视站在自己面前穿戴着绿色披风的友人。
她几乎在对方身上看不出友人原有的模样，脑海中属于寄生物的声音也从能够辨别的男声，变成了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述的电波频率。
阴影从灯侠身后投射下来，被人告知已经脱逃的蒙戈随同一艘巨大的飞船出现在了“盟友”身后，而与他合作的类魔正押送着熟悉的女性英雄向其飞去。
箭矢破空的声响与灯侠的攻击一同到来，带着电流的箭矢射穿了怪物的胸膛，但远处的奥立弗却因此被灯侠击倒。
足够显眼的绿光应当让所有人都聚焦了视线，蓝闪电急切的关心也随即一同到来。
「你还好吗？」
这和寄生物一样的问候，让女孩突然有些生理不适。
「我看见灯戒的攻击出现在你去的那个方向——你是不是遇见哈尔了。」
目光落在那几乎看不出哈尔·乔丹模样的脸庞，亚特莉亚注视着那双瞳孔近乎占据眼球的双眼，下意识摩梭剑柄，在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他现在就在我面前。」
右腿微微退后一步，面对敌人们有些高高在上的神情，她只是沉着地俯下上半身，将重心下降。
「说真的，我到现在一直没想明白一件事情。」
如果誓约胜利之剑在物理攻击下也能遏制黑泥对灯侠的影响，那么宝具呢？
「凭什么他能够打我，而我不能还手？」
在系统的保护下，扮演者们并不会面临真正的死亡——经历过多次穿越的亚特莉亚对此深信不疑。
只要将黑泥清除，就能够让自己真正的友人脱离束缚，跟随自己的脚步回归到原来的世界。
怀着这样的念头，她无视了聊天频道内不断刷屏的蓝闪电，感受着自己血液中用以转化成魔力使用的活跃因子，向那些甚至还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什么的敌方势力，发起了自己的全力一击。
“EX-calibur——”
刺眼到能够灼伤人眼的光芒划开了整个纽约市上空的阴霾，光束将所有它能够波及到的生物束缚在内，被压缩到极致的能量成了最锋利的刽子手，将一切破坏殆尽。
那一刻，宛如神明降至。所有生物都被一视同仁，剥夺了存留现世的权利。
女孩有些吃力地跪倒在地。不属于自身的能力却被强迫使用的后果，尽数体现在了她开始泛白的金发，和渗出血液的瞳孔之上。她抬头，尘埃散落在看不出色泽的剑刃上，映衬出灯侠逐渐褪去黑泥的脸庞。
“我成功了。”她轻声说道。
即使灯侠的躯壳也和其他被光束攻击到的生物一样，像被岁月斑驳的画像般逐渐化作了没有色彩的灰烬，也无法打扰亚特莉亚的心绪。她深知，当扮演者失去扮演人物身份的那一刻起，就会变作友人的背后灵，只待众人完成能够回家的任务后，一切都会变成最初的模样。因此，这一刻并不是永别。
姗姗来迟的蓝闪电踉跄着跪倒在天台之上，他伸手，试图将灯侠拥入怀中，却只搂住了那一地的尘埃，兜帽下带着笑意的面庞在怀中化作了虚无。
“他没事。”曾经作为缘一直面过伙伴躯体死亡的女孩带着虚弱地声线安慰着友人，“就和曾经善逸死在我面前一样，死去的不过是身体罢了。”
明白对面才第一次跟着系统穿越的朋友，会和曾经的自己一样对这种场面有着极大的恐慌和不确定感，女孩撑起上身，依偎着成年男性的臂膀而坐。宣泄完这段时间对未来的恐慌情绪后，亚特莉亚陷入了唯有尘埃落定后才会腾升的安定心境中去，她用着自己仅剩的力气哼唱着歌谣，安抚着已经沉默的友人。
‘就像那残酷的天使一样。’
她拍打着蓝闪电并不单薄的后背，却只觉得自己越发疲惫，沉重的上眼睑克制不住地顺着地心引力的召唤向下耷拉着，上半身也越发地倚靠着他人的支撑。
一声轻不可闻的落地声——是错觉吗？
亚特莉亚只迷迷糊糊地感受到有人动作轻柔地将她拥入怀中，因为战斗有些松散的发圈终究不堪重负地变成了废弃物，任由她已经全然呈现银白色的碎发从耳侧落下。
‘少年啊——！’
力气像是被吞噬一般逐渐流失，一种难以言喻的疼痛从自己被‘灯侠’击打过的腹部传来，她恍惚觉得自己似乎落入了一个圈套。但逐渐混沌的大脑却无法再支持她思考下去，只能看着满脸泪水的巴里·艾伦——她的友人，在风尘仆仆的雷霆队长帮助下站起了身。
他手里还捏着灯侠最后留下的那枚戒指。
那枚从他手指上脱落的蓝色灯戒，那枚不再能为他所用的灯戒。
‘变成……神话吧——’
“抱歉亚特莉亚。”她听到巴里有些哽咽的声音响起，“即使你说这里并非会是你们真正的死亡……”
红色的警告出现在视线之中，这不同曾经任何一次穿越的BUG警告撼动了女孩全部的心绪。
她听不到朋友述说了什么，一切声音都似乎远离她而去。
唯有恐慌，占据了灵魂的每一寸角落。
“警告！系统故障！部分功能遭到破坏！警告！”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海王生存的第十八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