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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与君心莫逆 与君心莫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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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与君心莫逆
与君心莫逆,情亦不可极。
不忍别,还相随,余生浮罗衣
(一)
“你确定今天那个‘鬼’会出来?”
“我只能确定他在这儿。”
“……”
“不过你要是真想买这书肆,有没有鬼都不要紧。”
“怎么说?”
“我们放一把火把书肆烧了再建一个就是了。”
“好主意!我们先把这些字画烧了吧!看着就碍眼!”
兰陵生故意将最后一句喊得很大声,喊完之后小声问道:“大观,这么着真能把那个鬼给逼出来?”大观正是崔九的字,兰陵生也是突然在大观随身的一块桃木平安牌上发现的,就直接自来熟的叫上了。
崔九毫不在意,眼睛一排一排扫视过脚下的地板。
兰陵生比划了一个向下的手势,意思是:难道鬼在我们脚下?
崔九点点头,轻声道:厚度不对。
兰陵生没有明白什么意思,只慢慢后退两步,也像崔九一样扫视地面,同时想象会突然在某个地面的裂缝中看到一双窥视的眼睛,想着想着自己把自己吓了一个激灵。
崔九瞟了兰陵生一眼,兰陵生在崔九的眼神里看到了嫌弃、嘲笑等种种意思不一而足。
兰陵生心里哼了一声,飞速的伸手摘下了一副墙上挂着的“千山飞雪图”,猝不及防,墙后面“咚”的一声。
“!!”兰陵生吓得退后了一步,生怕这墙上会突然出现一双眼睛。
崔九大步越过兰陵生,一拳打向墙壁,可是南梨木的墙壁居然纹丝未动,崔九的手反而打的鲜血模糊。
“怎么可能?”
崔九反思自己的判断,从白天来过和方才的观察,这楼里墙壁的厚度和两层楼之间的高度都不对,尽管非常细微,但是里面应该是有一个半人高一人厚的夹层,那个装神弄鬼的人就藏在这夹层里,所以这个“鬼”能够到各个位置的东西,因为它一直在墙壁里活动。
“你的手!”兰陵生看到了崔九鲜血淋淋的拳头。
“这里面有铁板”崔九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书肆:“想不到这个小楼还挺别有洞天的”崔九想着这夹层里的人可能的身份,转念想到,不论身份,这人的目的非常明确:“你躲在这里,真能保住这书肆吗?能为虞生报仇吗?写几个‘冤’字就能伸冤了吗?”
兰陵生震惊了:“你是在跟鬼说话吗?”
四周还是一片安静,崔九心道还挺沉得住气,难怪能这么久都没有被发现,仔细回忆道虞生的卷宗,忽然想到一个被遗漏的人,便道:“防川,你家公子出事情前明明给你盘缠让你走,你为什么要回来呢?”
“嘭”的轻轻一声从墙壁后面传来。
兰陵生睁圆了眼睛。
崔九发现了突破口,继续道:“防川,我们知道你家公子死的冤枉,不仅被人害死,还被扣上了那么一个污名,我们正在想办法。”
还是没有声音,崔九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这两件事情还不足以获得信任吗?
崔九开始一句一句回想今天中午那李老板说过的话,突然想到一句,李老板说有的买主在家被鬼吓,那就是这人跟踪了买主。
崔九立刻明白了,大声道:“我知道你看见我们回了六扇门,但是害了你家公子的是六扇门里的败类,我们也在查他们,也想为虞公子平反,你出来,告诉我们一年前发生了什么?”
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崔九又四下看了一圈,这机关确实严密,看不出任何痕迹,这人不肯出来,是否因为确定只要他不出来我们就进不去?还是……里面有什么东西?虞生无端获罪,难道和这东西有关?是什么呢?
(二)
崔九与兰陵生无功而返。
月光幽幽的照在路面,好像一抹冤魂在跟随着二人,兰陵生走的腿都软了。
“你说那个鬼是虞生的书童?”兰陵生紧紧抓着崔九的手,也想起了户籍簿上虞生有一个仆童就叫防川,问道:“你怎么知道是他去而复返?”
“户籍里没有他的卖身契,结案的卷宗里也没有重新发卖的记录”崔九皱着眉道:“目前不知道还有别人和虞生有关系,不过这个人非常谨慎。”
“这个人肯定和虞生有关系,他做这些是……是不让书肆卖出去吗?”兰陵生细细琢磨着这人的动机。
“可能是不想让人靠近这书肆,我猜这书肆里有什么东西,也是这样东西导致了虞生的死”说罢,崔九掏出一张银票,道:“明天,你去把这书肆买了。”
“啥?”兰陵生接过银票,竟然是一张罕见的大额内造通票。
“我倒要看看,这书肆究竟有什么名堂。”崔九没有表情,却给兰陵生一种不怒自威、高不可攀的感觉。
“那也不用买下来吧!”兰陵生从小跟着父辈与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看人的身份还是有几分心得的,这些日子和崔九相处下来,只觉得举手投足非同寻常。
“就当我和你合股经营,盈利归你”崔九随意道,似乎感觉到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一直尾随在后。
“那别那别,这不全是你出钱了,那个□□,不不,七三,你七,我三”兰陵生开始琢磨起崔九的真实身份来。
“无所谓,这边!”崔九突然拉着兰陵生转入一个巷子,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夜色。
一个白色衣裳的影子从黑暗中掠了出来,轻功竟然不俗。这人看了看崔九二人消失的巷子,谨慎的跟了上去。
这白色衣裳的影子走进去几十步,就看到了兰陵生的背影,登时转身要走,回身时,崔九飘然而至,挡住了回去的路。
然而,领崔九和兰陵生都十分意外的是,他们截住的是一个女子!容貌略有些西域人的深邃,十分美貌,腰上佩戴的是江湖之人惯用的短刀,江湖装扮,北地长靴,神情之中颇有几分侠骨铮铮。
“你不是防川?”兰陵生意外道。
“让开,我不知道你们说什么”这女子豪迈的嗓子不是京城口音,在深夜寂静的街道上愈发显出豪气干云的架势
“你要是现在不知道,我们就只能换个地方知道知道了”崔九仔细回忆比较着方才在书肆二楼墙壁中出现的两次轻微的响动,似乎有一点点不同。
“哼,官府就是你们这些狗官开的!”女子不屑道,手握上了短刀的刀柄。
“我们从没有表露过身份,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换个地方是官府?”崔九大胆的做了一个假设,道:“你当然什么都不怕,但是只要我们扣你几天,留在暗格里的防川,大概就要饿死了吧!”
不仅这女子脸色大变,连兰陵生也是一惊,崔九的意思是,那夹层里有俩个人?
“你们凭什么扣押我?”这女子十分强势,只一个闪神,转瞬恢复了冷静。
崔九心中点头,嘴上仍然是步步紧逼:“那孩子气坏了也吓坏了吧,我们撕下墙上画的时候,有一闷声,那是你捂住了他的嘴,后来听见我们提到了为虞生平反,他想要出来,你拉住了他,那一声略重,是你拉住了他。你很警惕,对我们的话半信半疑,所以决定跟过来看看,你也想为虞生平反吧!”
女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崔九,但是握紧刀柄的手显示出了她的紧张。
崔九继续道:“我和虞生素不相识,但是我知道他有冤,我也相信那个写了‘愿教胡姬照落花,北地云山是天涯’的人,不会做那样的事。”
说完,只见女子一直刚毅的眼神竟然水光点点,崔九灵光一闪,道:“这诗是写给你的?”
“我就是胡姬!”
(三)
风动星辰,春夜清寒,众人聚在六扇门那间小院子,听完了胡姬的故事。
胡姬是北地大镖头子胡春暖的女儿,去岁年前随父亲押镖至京师,胡春暖前去汇镖,她便在京师里四处闲逛,骤见两个汉子围着一个书生,字画散落一地,两个汉子威胁着什么“交出来!”还要打人。胡姬看不惯,当时替这书生出了头,这书生便是虞生……
一年前。
“谢姑娘救命之恩!姑娘受伤了!前面就有药堂,在下为姑娘延医可否?”虞生盯着从天而降的红衣少女,一道刺目的血口子渗着鲜血。
“哈哈!不用不用,这小伤一会儿就好了,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一袭红衣的胡姬笑的率性灿烂,认真的帮虞生把地上的字画一一捡起。
“我来我来”虞生只觉得面颊滚烫、心跳普通,忐忑道:“仙、仙子……”
“哈哈哈哈,我叫胡姬,你可别叫我仙子,跟个狗名儿似的。”
“……”
胡春暖在京师停留了半个月,胡姬每天来找虞生玩,只觉得这动不动就脸红的京城书生好玩急了!
一日,胡春暖突然说要回去了,胡姬才惊觉出自己的不舍来,跑去找虞生。
“喂!我明天就走了,那个……”刀架在脖子上都没有打过怵的胡姬,这辈子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不好意思,竟然话在嘴边,怎么都说不出来。胡姬没有注意到,虞生更为紧张的神情。胡姬只暗骂自己没出息,在心里给自己打气道:江湖儿女,想要就说,扭捏个什么劲儿!当下把心一横,眼睛一闭:
“你跟我回棋盘山吧!”
“你愿意留下吗?”
两人同时问出了口,又俱都怔了怔。
“好”
“愿意”
“……”
“……”
临别前,虞生对胡姬道:“我把这里的东西整理一下,家里有副祖传的字,我请媒人选个日子去你家提亲,我也跟着去。”
“你能找到我家吗?就你这体格,没挨着棋盘山就被吃的渣都不剩了”胡姬皱着眉头说道。
“那我们公子怎么去找您吖?”一个清隽的小童在一旁问道,正是防川。
胡姬于是将自己的短刀取下,道:“你进了辽东都司的地界,到任何一处胡家镖局的分号,拿着这刀,就说是大小姐的朋友!”
可是秋天都来了,虞生还没有来。
胡姬几乎要自己从家里跑出来找虞生问问什么情况!就在胡姬马上要下山之时,有下面镖局的镖头送来了一个乞丐模样的小童,说是大小姐朋友。
后面的事情,大家便知道了,这小童就是死里逃生的防川。
(四)
深夜,岁华书肆二楼幽幽亮起一盏白流明月灯,映照着朱红色的“虞生之印”,书画卷轴静静的挂在墙上。
“出来吧!”胡姬对着角落里一面很不起眼的墙喊道。
片刻,一道暗门从里面打开,一个瘦瘦小小身子出现在阴影里,这防川看起来竟然还没有钟木的弟弟小木头大。
折腾了大半夜,崔九带着胡姬和小木头回到六扇门时,天已泛白。
一进院子,崔九就看到了正在练剑的孟轩,浅色的袍子衬得他那样干净,因着练剑,袍子的下摆卷在腰带上,双腿愈发修长。
崔九看着孟轩收剑、回头、凝视,修长笔直的腿一步一步向他们走来,脑海中浮现了那枚朱红的“虞生之印”。
兰陵生没有注意到崔九与少游之间眼神的流动,心思都放在了胡姬二人身上,带着二人穿过中庭,打开小院里的一间茶室,道:“你们先在这儿坐会儿,我去给你们拿点吃的。”
为了让防川放松一些,兰陵生还叫来了小木头,果然小孩子比较容易熟络,吃过早饭,防川始终绷紧的脸上,有了一丝笑意。
由于审讯室的氛围太过严肃,大家一致把与防川谈话的地点选在了会谈茶室,孔淮坐在他对面,胡姬坐在他身边,小木头也被允许站在了谈话室的窗外,防川一抬头,就能看到小木头晃来晃去的小脑袋。
孔淮首先笑了笑,仍然是他春风化雨的微笑,防川似乎放松了一些。
孔淮道:“你叫防川是吗?你家公子给你起的名字?”
防川点点头:“公子说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天下事宜疏不宜堵。”
众人没想到防川小小年纪,一开口倒颇不凡,可见平日里跟着虞生耳濡目染,亦可见虞生的一二气韵。
孔淮点头,道:“你家公子了不起,你也了不起,你很勇敢,很坚强,现在你有机会为你家公子报仇了,可以给我们讲讲你知道的吗?”
防川看向胡姬,胡姬点点头,防川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油布包,打开看,竟然是书肆的房契地契:“那一日,我和公子正在清点……清点提亲的物件,准备第二日就出发的,我正把胡姐姐的刀子装进锦盒,突然来了一个凶神恶煞的官爷,要缉拿公子,说……说公子……迫人……行……不好的事……。”大概行淫这样的话,防川实在说不出口。
紧张的看了看大家的脸色,胡姬拍拍防川的肩膀,防川继续道:“我家公子懵了一下,忽然冷哼了一声,说‘仰不愧天,俯不怍人,岂惧鼠辈!’然后公子就把装着胡姐姐宝刀的锦盒往我怀里一推,对我说‘弟弟你快回家去吧,改天再来玩’我当时就知道事情不好,公子这是让我快跑的意思,我就说‘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公子说小孩子不要问大人的事,给了我一包银子说买糖去,我还是不肯走,公子……公子竟然把他的私印解下来带到了我脖子上,说这个也给你玩,还跟我说什么听娘的话,多读书,这下我知道严重了,不敢多想,拔腿就跑了。”
小防川说的断续,但大家都能感受到那千钧一发,无不暗叹虞生机智、主仆默契。
防川眼泪已经控制不住,一排排的往下落,他抽了抽鼻子,继续道:“在街上躲了几天,我看见了告示,他们……他们竟然……竟然给公子泼了那样的罪名……我不甘心,可回去书肆附近,却发现书肆已经被查封了,好多官爷出来进去的,我知道他们在搜公子的东西,可是没有公子的私印他们根本打不开暗格,我们家重要的东西都在暗格里。我想我得在他们想到我之前赶紧跑,可是城门已经开始严查了,我就求了一个小乞丐,跟他换了衣服,才跑出来。我知道我得去找胡姐姐,之前公子和我说了好多辽东的事情,我知道辽东都司怎么走,为了不被注意,我就继续当乞丐,一路走了三个多月……”
孔淮点了点头:“好孩子,你家公子知道你平安无事,在天上也会安心的。”
胡姬将防川抱进怀里。
孔淮等防川平复了一些之后,又问道:“防川,在之前有人来找过你们麻烦吗?”
“书肆往来的都是斯文人,没有什么找麻烦的人”防川摇摇头,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停顿了一会儿,说道:“公子有个朋友,名唤杜林,杜公子,有一日我看见他和公子吵了起来,他说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公子才华洋溢,但是少些门路,只要通了这个门路,何愁今后的金山银山!我家公子待人从来温厚,那一日是真生气了,公子说那是他祖传之物,就算不是祖传之物也不会去做这种事,公子说他已经决定不考了,有更重要的事,还说若是为了什么金山银山,劝杜公子也大可不必再考了。杜公子说我家公子敬酒不吃吃罚酒,然后就拂袖而去。”
孔淮轻道一声:“明白了,你家公子的祖传之物是何物?你可知道?”
防川又看了看胡姬,胡姬道:“拿吧。”
防川于是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成年男子巴掌大的抽带丝绒锦囊,解开抽带,恭恭敬敬取出一卷立轴,展开来看,是个不盈尺的案牍,四行字天头整齐,自然参差,留白高远,下笔轻快流动,既能方圆兼施,兼备潇洒跳脱,又有着一种沉淀在骨子里端方和镇定,便是不懂文墨之人,也知此物绝非凡品。
连出身簪缨世家、从小见多识广的庞觅眉都十分动容:“这是真迹吗?”
穆千灵不懂这些,直接问道:“这是什么?”
“《平安帖》,这是王羲之的平安帖,”庞觅眉下意识问向崔九:“是真迹吗?”
崔九走上前,自上而下扫过笔迹的提顿,拇指和食指轻轻撵了撵绢本的纹理,道:“像是褚遂良的摹本,说价值万金也不为过了。”
赵子牧忽然道:“去年听闻司礼太监冯保得了一个米芾的摹本平安帖,说是要召集京师名士观摩,后来却不了了之了。”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线索接上了!崔九冷声道:“只怕,冯保惦记的就是这一幅。”
(五)
辰时一刻,兰陵生约了李老板办理店铺的买卖书契。
崔九拿起李老板带来的房契地契一一看过,猛地一拍,李老板当时就膝盖一软“扑通”的跪下来。
兰陵生忙装好人,道:“哎呦呦,这是什么礼数啊?”
李老板也汗颜,只是这崔公子通身的气势实在瘆人,谁不知道这京师尽是达官贵人,李老板实在摸不准崔九的来头。
“李老板,您逗我们玩呢吧!”崔九似笑非笑道。
“不敢啊!崔公子明示”李老板才颤巍巍的站起来,就又是一软。
“这房契地契,全是你用买卖合同去官府补得手续,可是这买卖合同连原店主的签字都没有,就一个手印,你跟我说书坊的老板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恐怕说不过去吧。所以你这套东西,说是伪造的,也很有可能啊!”崔九不屑的将书契丢在了桌子上,李老板惊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会吧!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兰陵生假装老好人的拿起书契。
“误会,误会啊!这都是官府的大人给办的,都是有担保的啊!”李老板像是抓住救命的稻草,紧紧抓住兰陵生的袖子,兰陵生却看着书契一脸为难。
“李老板也知道有问题吧!”崔九继续道:“这样的手续您都敢买,那就应该做好了有这一天的准备。”
“崔公子,兰公子,不不,崔爷!兰爷!”李老板慌张道:“真的是官府拍卖的,给我就是这些手续啊,官府办的我一个小生意人,哪里敢说什么啊!”
“李老板确实别说了,这些不尽不实的话,小爷没兴趣”崔九说着起身要走。
“崔爷!崔爷!兰爷!兰爷!”李老板见兰陵生还有一丝留恋,看到了兰陵生手里捏着的银票的一角,忙拉着兰陵生道:“兰爷,兰爷您想想办法,我这真是官爷给担保了的。”
“可是那是您那时候的担保,我们没有啊!”兰陵生慢悠悠的推开了李老板的手。
“我,我去请那官爷也给咱们作保!两位爷看可行不可行?”眼见崔九已经迈出了书肆,李老板终于狠下心来喊道。
待李老板叫了轿子出去,崔九二人才悠然坐定,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两个时辰前,天未大亮,诸人已商定兵分三路。
楚月、穆千灵带着防川去卷宗室查六扇门的档案,看看能否认出初带走虞生的六扇门捕快为何人,因为案件的卷宗上居然没有逮捕的记录,他们怀疑这个人未必直接将虞生带到了六扇门,也许中间被打了一个时间差。
大家其实对找到当初带走虞生的捕快没报多少希望,毕竟时间已久记忆模糊,画像和真人又有差距,关键是那人也很可能是假扮的,未必是真人。
庞觅眉、冷不平去找防川所说的杜林,这是非常重要的一条线索,只要找到杜林,就能知道当初到底是谁想要虞生的《平安帖》,甚至很有可能,杜林在其中扮演了一个极不光彩的角色。
至于崔九、兰陵生则将计就计,来个请君入瓮。